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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仇恨之源 ...

  •   全纬度的投影,就如同身临其境。

      梅昭如将韩常司被胁迫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子车横,她的嘴角虽是惯常嘲讽般地勾起,目光却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破篱浑身发冷,双手攥着黑色的裙摆,指节泛白。

      就好像被胁迫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在一个比航空站还要庞杂,先进的科技基地。

      韩常司从零开始造起了时空机。

      除了自动化的设备和机器人外,有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技人员一同协助韩常司。

      这个布满了导电管道和纳米机器的复杂机构,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有震撼和眼花缭乱的感觉。

      但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已经习惯,他们正在不停地忙碌,听从着或配合着韩常司的指挥。

      子车横站在上方的横架台上,看着眼下场景。

      时空机已经有了雏形。

      韩常司神色冷酷,专注而认真地操控着庞大精密的智能机器,他侧脸明晰的轮廓在繁复庞杂机器的背景中,如同机器雕琢,不具有生命力。

      子车横盯了很久。

      久到就连不关注外界的韩常司,也注意到了这如有实质的目光。

      韩常司回头。

      子车横心头一阵战栗。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韩常司法站在山谷的高高悬崖前,山谷背后有着浩瀚星海的山谷,极空之境中,韩常司回过了头。

      很好。

      子车横欲摧毁韩常司,将他从高空中的月亮之中拉下来,染满淤泥的想法愈加强烈。

      但因为时光机的重要性,他目前要按捺住狂野深沉的恶意。

      子车横的克制力极好。

      韩常司的能力极高。

      一年的时间,韩常司完成了时光机的制造,而子车横忍耐了一年。

      那一天,时光机的门被缓缓打开,专业的技术人员抱着激动和恐惧的强烈心情,进入内部。
      半个小时后,他怀揣着泪水和喜悦,宣告成功穿梭到了五年前的时空。

      时空机被证明制造成功的第二天。

      韩常司走出科技基地,去往科技人员的住宿区——东区。

      东区离科技基地有一段距离的路程。

      韩常司没有运用任何科技设备,徒步走在花草沿路的道上。

      欣赏着沿路的景色。

      没走多远,他感到脊背一阵刺疼。

      就好像尖锐的针刺入脊骨,抵达了脊膜下。

      正当韩常司欲回头查看时,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如钩子的眼角,上扬的眼尾,形成锐角衔接平直的眼睑边,宛如平行四边形的眼形,美丽而危险,紫红的眼瞳,胜过流光溢彩的宝石,凌乱稍卷的头发,透露出几分慵懒和不羁。

      仿佛青春洋溢,放纵肆意的叛逆少年。

      这张极具辨识度的脸,是阳鹤侣?

      韩常司顿住了回身的动作,冷酷地戒备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恶意一勾,“我不是他,我认识你,而你不认识我,但这不重要。”

      话音落下,韩常司感觉双腿无力发软,他用尽力气勉强保持站立,看着眼前的人眉目间仿佛凝住冰霜。

      一只机械蜜蜂以极高频率的速度煽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停留在男人竖起的指尖上。

      韩常司扫过那只机械蜜蜂,目光有所凝固。

      男人利用它给韩常司做了脊髓蛛网膜下腔麻醉。

      他用得是改进过后的药物,这种麻醉起效的时间很快。

      果然,下一秒韩常司倒在了地上。

      韩常司知道男人给他做了腰麻,但他不仅是躯干动不了,连四肢也动不了,但意识却很清醒。

      男人站在道路上,隔了一段距离,审视着地上的韩常司。

      男人的目光森寒,“我从很早之前就关注到你了,在学院的时候,不,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太耀眼了,天赋这种东西真是不公。”

      说的到不公二字时,男人的语气加重,神色有几分憎恶的嘲讽。

      在韩常司如映月冷澈水镜的眼玻中,男人高大匀称的身影一点点走近,直至蹲在他身前。

      一点寒光划过,锐利的刀抵在了韩常司的脸颊。

      男人只是轻轻一划,韩常司的脸就出现了一道流血的伤痕。

      血液聚成珍珠细流,往韩常司脖颈下蔓延,红艳的血蔓般绽开窜进了衣领内。

      可以想象其中的光景,是如何的引人兴奋。

      韩常司能感受到脸颊的疼感,他只是冷漠而浅淡的瞥了男人一眼。

      神色并无畏惧,甚至都没有什么波动,仿佛男人连蝼蚁都不如。

      男人觉得受到了轻视和侮辱,眼中陡然爆发出沉炙的怒火。

      “你是不是以为有子车横和其他势力的干扰,我就不敢杀你?”

      “还是你以为你可以靠身上的隐匿仪器逃脱?”

      “我告诉你,不。”

      男人期待看到韩常司的恐惧失态,但韩常司仅仅是扫了他一眼,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让男人觉得自己反而是个可悲的虫豸。

      男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韩常司,并用锋利的刀抵住他的下颌,划过他的脖颈,心脏和腹部。

      他的动作缓慢,且逐渐施加了力道。
      最后刀尖抵住了韩常司的腰,男人动作停滞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从什么部位开始将韩常司开膛破肚,切碎肢解。

      被刀用力划过的地方,衣衫裂了不规则的长口,也顺道割开了韩常司的皮肤,血液透过衣衫晕染开,仿佛艳丽的花在盛情绽放。

      男人还在思考,他握着刀无意识地划过了韩常司的腿。

      腿上布料裂开口子,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

      男人思考完毕,目光落在韩常司身上,一顿。

      他仿佛看到了冰封雪地里的成簇红艳杜鹃花,和将欲滴血的朱顶红。

      男人的目光霍然一变,旋即勾起嘴角,怀揣恶意的弧度越勾越大。

      这是一个极为黑暗的空间。

      并不明亮的光柱从上而下打在韩常司身上,仿佛这个世界的光因他而生只照亮他一人。

      漆黑粗大的锁链,攀附着韩常司的脚,缠绕着他的腿,圈住他的腰一路往上蜿蜒。

      锁链缠绕蜿蜒,通往上空无尽的黑暗,韩常司的双臂被迫吊起,漆黑的锁链像是在他身上开出了暗色的花。

      男人将手指伸进韩常司的口中,搅动几下,带出了一道透明的津液。

      韩常司的目光陡然深沉,仿佛一口幽深不见底的井,散发着渗人的寒气。

      锁链缠绕得更紧了些,韩常司的手臂和双腿出现了一道道红痕。

      韩常司动弹不得,但手背和额头却浮现出了青筋。

      韩常司梗着脖颈,肌肉紧绷,两边的锁骨明显凸出。

      这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男人见他反应激烈,原本的反感、不得其所、和模糊一扫而空,就像是找到了正确答案,找到了目标般。

      为了激怒恶心韩常司,他变得兴奋又凶狠。
      就像是一匹咬住猎物的狼。

      男人将手放到韩常司膝盖上方腿的内侧,富有技巧性地往上揉捏起来。

      就像是在床笫间对待女人那样。
      对此,男人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几乎把韩常司身上能摸的不能摸的敏感地带都摸了个遍。

      韩常司双眼赤红,手背根骨毕现,手指用力抓住锁链,试图将锁链扯下。

      男人刻意放缓了前.戏的速度,等到韩常司麻醉消散,有一定的反抗能力。

      锁链很紧,韩常司即便恢复所有体力也不可能发挥任何作用。

      而这锁链克制所有的仪器设备。

      男人乐意看韩常司死死挣扎的生动激烈模样,而不是一具只会瞪眼红眼的僵硬木偶。

      随之男人跨越界线更进一步的动作,韩常司不可置信惊怒交加奋力挣脱。

      他不敢相信一个人竟然能肮脏无耻下.流到这个地步,更不敢相信一个男人真的能对另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

      锁链相撞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

      二十多年以来,韩常司的人生观就此彻底崩塌。

      他的感知一会敏锐,一会麻木,世界似乎失了真。

      身体似乎已经支离破碎,找不到完全的感知。

      韩常司一直的淡泊心海被投入一块巨石,而后被一座山倾倒压砸。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业火般熊熊燃烧的仇恨。

      折磨还在继续。

      这一切都被子车横看在眼里。

      他如暗色森林湖泊般幽邃的眼眸,清晰得映着如被风雨击打,不住摇晃的韩常司。

      那些锁链似乎有些碍眼,却又极大的满足了子车横施虐的欲.望。

      然而子车横心中总有一股无名怒火。

      残忍暴虐兴奋的满足感和灼灼翻滚的怒火在互相拉扯。

      使得子车横目光凶煞至极,眼尾上勾含着恶意至极的愉悦,神色却一派冰冷,仿佛万丈冰窟。

      最终,子车横还是偏离视线,转身离开了这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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