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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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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炎热的暑假,步入九月,蕴着秋的端庄,天空云卷云舒。三年的努力在九月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硕果。柏赟川在开学这天被选为了新生代表。这一年他的身高也跟着长了很多,已然到达了180CM。想着想着,裴念走进了一个陌生的楼层,当她到处寻找离开的楼梯时,一阵琴声从旁边的门里传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裴念偷偷打开了教室的门留有一点缝隙。
少年端坐在钢琴椅上,闭着双眸,指尖琴键的刹那,一个个音符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少年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她,停下手中的钢琴,余光看向门缝。
少年温润的声音响起:“谁在那?”
被抓包的裴念不好意思的揉着脖子:“不好意思,我就路过,听到有声音就来看看。”
少年微微打量了一下开口问:“你是新生?”裴念点头。少年又问:“叫什么?”
裴念小声地说:“裴念。”
少年从裴念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害怕,随后他安抚地说:“放心,我就问下,我叫江畔。”短暂介绍后,江畔又问:“你从刚才就在吗?”
裴念点头,然后毫不令色的夸赞道:“学长弹得很好听,就多呆了会儿。”
江畔愣了一会儿,随后起身离开钢琴处,直径走向门边。裴念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便死死趴在门上,一动也不敢动。少年见状轻声笑了起来,说:“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别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了。”起初裴念仍半信半疑,但很快也就放松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道:“吓死我了。”
江畔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裴念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手指说:“我...迷路了。”
难怪来音乐教室了,江畔心想。随后他起身前往钢琴处收拾琴谱,整理好后他对裴念说:“你本来想去哪?我带你去。”
“回教室,高一(2)班。”
回班的路上,空气异常安静。最终裴念决定由她打破,她说:“学长,刚才弹得是哪一首曲子?很好听。”
江畔看着主动找话题的小姑娘,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你以后当我的免费听众怎么样?下次有机会从头弹给你听。”
“好啊,不过学长经常一个人弹琴吗?”
江畔微微垂头,假装若无其事道:“是啊,遇到了点心事。”
很快,两人来到了教室门口。进门前裴念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糖递给江畔,她笑着说:“不开心不用憋着的,实在不行吃颗糖就好了。”江畔接过糖不语,目光看向朝他挥手的裴念。江畔握紧手中的糖,苦笑道:“这小姑娘,真难瞒呢。”
回到教室,柏赟川放心的叹了口气问道:“去哪里了?”
“迷路了,走到了音乐教室,学长带我回来的。”
柏赟川与一旁垫的顾缘异口同声地说:“学长?”
裴念点头。
顾缘挽过裴念的手臂问:“那个学长?”
“江畔。”此话一出,顾缘惊呆了。
柏赟川与裴念很是不解,裴念问:“怎么了吗?”
“江学长可以用钢琴天才形容,家境还特别好,爸爸银行行长,妈妈是我们班主任,不过传言说他身体不好。”
裴念看着吃瓜的柏赟川问道:“你不用去准备吗?新生代表。”
柏赟川耐心地说:“现在去,你别乱跑了。”
新生排队依次前往大堂,整个大堂位于图书馆后方。随着新生的入场以及校长的开篇演讲,下面轮到了新生代表的发言。柏赟川起身,一步步朝着讲台走去,一束光也跟着他从台下到台上,最终停在了讲台。他温柔的声音在话筒的传播下,散在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一(2)班的柏赟川......”
台下她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他,由衷的轻声感叹道:“从小就是被聚光灯偏爱的少年,这么耀眼。”
一旁顾缘的话如同点醒迷茫中的人一般:“年年,不管你信不信,这不是聚光灯的光,而是你眼中的光。”
结束了演讲,他们也迎来了高一的第一节课。班主任一手拿着草稿纸,一手端着茶杯,缓缓来到讲台。放下物品,她拿起草稿纸展示了下,说:“自我介绍下,我姓高是你们班主任,我手里这沓草稿纸不是用来给你们写大纲,又或者是数学公式的,在开始高中生涯前,把你们想考的大学、想做的工作写在这草稿纸上,回头贴在后面的墙上,为的是让你们整个高中三年都能够清楚自己的目标。”随后她将草稿纸分了几份传了下去。一阵讨论声中,大家都陆续填上了自己的目标。
“年年,你填的什么?”前桌的顾缘转过头询问着。
“和白菜一样,A大,外科医生。”顾缘又看向柏赟川,像是在等他的回答。“是。”
此话一出,顾缘立马扭头,心里还不忘抱怨道:青梅的力量,老天爷欠我个竹马。
下课后,空白墙上陆续贴上了大家的目标。两张A大,外科医生的纸紧挨在一起,下方是顾缘的目标:军医大,军医。教室的黑板上更新了次日的值日生:柏赟川、裴念。
夜半时分,结束晚自习后的裴念徘徊在长廊处,最终坐在秋千上。长廊的尽头是少年书写的身影。裴念两脚在秋千上晃动,表情复杂。
良久后,她的眼神停留在两人中的花上。花还未完全盛开,但现在的状态却是最好的。裴念见后转身回房间,东翻西找找到了一个花瓶。她将花剪下后放进花瓶,随后小心翼翼的往他房间走去,在门口裴念纠结是否要现在进去......最终裴念决定礼貌的敲窗。
——咚咚一声——
柏赟川余光瞥向窗外,只见裴念捧着花站在窗外。他赶忙起身开窗,裴念还未开口就被他打断了:“你在外面呆了多久了?”
裴念微微一惊随后道:“何以见得。”
柏赟川含笑地说:“我还真知道,说吧,来干嘛?”
裴念伸手将花瓶递给他:“来给你送花的,好歹是你种的第一盆花。”
“还挺香的,谢谢。”柏赟川微微俯身,鼻尖凑近花朵浅闻了一下。
裴念又问:“话说为什么每次来你这你窗都锁着?防贼?”
柏赟川玩味地说:“我防你,赶紧回去睡吧。”
次日清晨,裴念颓废的从家中走出。她直径走向柏赟川的自行车,坐下双眸就紧闭起来。柏赟川凑近戳了戳她的黑眼圈,问道:“昨晚没睡好?顶了双熊猫眼。”
裴念叹了口气,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别提了,我做噩梦了。”
柏赟川不再说什么,带着她往学校去。他们沿着狭窄的街道而行,穿过热闹的人群,一旁的包子摊香味四起。
“周末想好去哪了吗?”柏赟川问道。
迎来的是裴念的不解。随后柏赟川向她详细说明:“我妈让我周末带你去玩,说是庆祝你考上了江南中学。”
裴念微微皱眉,良久开口说道:“那去古镇吧。”
此话一出,被柏赟川毫不留情的打压道:“你是闲的?本地人去的还少吗?”
“那你去不去吧。”
柏赟川听出裴念摊牌的语气,一丝无奈和宠溺浮现在脸上,他拉长语气道:“去,你想去玩什么?”
“逛吃啊,我想吃海棠糕了。”
“......”
骑行至校门口,裴念也下了车。校门口有检查仪容仪表的学生,其中一位背对着的裴念绝的很是熟悉。
裴念不确定的唤了一声:“江学长?”
少年闻声回头,见是裴念便笑盈盈的与她打招呼:“裴念同学啊,早。”
柏赟川不语,眼神打量着江畔,直至江畔优先开口:“你好,柏赟川。”江畔语气中透露一丝意味深长,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学长早。”柏赟川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随后推着自行车进了校门。裴念见他不等自己,便和江畔道别后追了上去。
“江学长,下次见。”
江畔望着两人打打闹闹离去的背影,目光暗淡。他喃喃自语道:“来不及了呢。”
回到教室不久,班主任手捧茶杯和教科书走进教室,眼神习惯性的看向教室后座的学生。班主任将教科书放到讲台后,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桌子,学生的目光都一致的看向她。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说:“有个消息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下周是我们学校建校100周年庆。随后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继续说道:“根据学校决定,每个班级将选出几位同学参加演出,希望大家能够踊跃报名。”
台下一片哗然,一位学生举手发言:“老师去谁那报名?”
“在班长那里报名,辛苦下班长,下面开始上课。”课后,班中几位精通音律舞蹈的同学聚在班长面前,裴念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真好啊,琴棋书画。”她双手撑着下巴道。
顾缘转身同样趴在她桌上,怂恿地说:“你也去试试呗!”
“不不不,我社恐。”
顾缘不信的看着裴念,然后又问:“柏赟川会参加吗?”
裴念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绝无可能,他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
殊不知,柏赟川正在她身后。
“哟,知道的可真不少呢。”柏赟川眯了眯眼睛,双手环臂,语气中藏有一丝玩味。
裴念被吓得一激灵:“你...是鬼吗?走路都不带声的。”
“冤枉。”
顾缘叫住柏赟川:“柏赟川,你会不会参加呀?”
柏赟川浅笑地说:“她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去。”
顾缘楞在原地,内心一群羊驼崩腾而过。
呸,什么玩意儿,有青梅了不起啊,我祝你出门四脚朝天;去食堂永远没喜欢吃的菜......
“别用那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你在骂我。”
被戳穿了的顾缘心虚的赔笑:“呵呵呵我哪有,我夸你帅呢,是不是啊年年?”
“你不去打球?”
柏赟川一把拐过裴念,将手搭在她肩上:“走,看哥哥打球去?”
搭在肩上的手顿时被打下来,裴念嫌弃的盯了眼柏赟川:“求你要点脸吧,怎么被带坏了呢。”
“谁知道呢,走吧。”
说罢,柏赟川牵起裴念的手腕 ,两人直径前往球场。
顾缘喃喃自语地说:“这对CP我锁死了。”
在柏赟川的带领下,裴念坐在一个无死角的观赏位置。柏赟川将自己的东西递给她保管,起身去球场打球了。
“以前竟然没注意这家伙会打篮球。”裴念坐在长椅上小声嘟囔着。
她望向球场挥洒着汗水的少年们,进球时队友间的击掌,以及周围加油的女孩们,裴念看的竟有些出神。此时江畔路过球场注意到了裴念,他来到她身边坐下。在裴念面前挥了挥手,裴念这才反应过来。
裴念好奇地问:“江学长?你也来看球的?”
江畔眯着双眼,笑盈盈地说:“我路过看你在这就来看看。”
裴念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又看向了柏赟川。
江畔随之看向球场上活跃的柏赟川,眼里很是向往,他感叹道:“真羡慕呢。”
“学长也去试试呗。”
江畔放松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后又松开。他的目光注视着裴念:“不说这个了,能和我讲讲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小学一年级就认识的,我们是邻居,小时候我经常被欺负,有一次他说他当我机器人保护我,然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当裴念说出这句话时目光仍在柏赟川身上,她没注意到江畔露出的一丝苦笑。
“这样啊,这很像他的作风呢。”
裴念不解的看着江畔,江畔只是笑了笑,并未作何解释,随后便转移了话题。
“说说校庆吧,你有报名吗?”
裴念两手一摊道:“没有,我不擅长音律,可谓无一精通。”
“这样啊。”
“是啊,到时学长肯定会在周年庆上弹钢琴吧。”
江畔目光看向远方,语气里是憧憬:“是啊。”
裴念微微歪头笑道:“学长我能想象你坐在钢琴椅子上弹着钢琴闪闪发光的样子。”
江畔被她逗笑了:“那我就先谢谢你的夸奖了。”
裴念问:“学长是弹上次那个曲子吗?”
“不是,还没到弹那首歌的时候。”
“那还真遗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到完整版。”
球场上的队员看见了这一幕。
“老柏,你的小梅子被人搭讪了。”
柏赟川看向长椅处正在畅谈的两人,而江畔似乎也注意到了有人盯着,两人四目相对。江畔将目光收回,起身准备离开。
“会有机会的,我先走了小裴同学。”
“学长再见。”目送学长离开后,裴念第一次觉得这位学长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腹黑的角色。
柏赟川将球丢给同学:“不打了。”
“哈哈哈,吃醋了质问小梅子去了。”
“那可不,再不去小梅子都不属于他了。”
柏赟川不予理会一边调侃的同学,大步流星的朝裴念走去。
裴念将水递给柏赟川,随后问:“怎么不打了?”
再打你都要跟别人跑了。柏赟川没将这话说出来,只是不开心的接过水,喝了一口。
“走吧,回教室。”
“你的东西自己拿。”
“......”
回去路上,柏赟川越想越生气,终于他忍不住了。
“学长,你们刚聊了什么?”
裴念反应过来随后道:“聊了下周年庆,学长要弹钢琴。”
“就聊了这个?”
面对柏赟川不可置信的表情,裴念无奈的解释道:“就聊了这个,还有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啊。”
柏赟川用手遮挡住自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