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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英雄救狗熊 窗外不在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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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自责,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在他身边的机会,让他从喜欢你没结果的沼泽中走向我。”孟欣看透了我,“他爸妈准备给他一笔钱,出国后让他做个尽可能独立的个体了。”
“这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吗?”
“他这么说,你就这么听吧。”
“所以事实是......”
“事实是,他父母的老相好都各自存在许久了,由于事情败露,导致二人在陈以尧面前假装和睦的情景演不下去了,又或者说,他父母被束缚了这么多年,都想解放了。”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斑驳繁杂,如我现在的心境。
我听到欢呼声,知道篮球比赛上半场结束。以我的性格,没看比赛的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问,“谁赢了?”只是这次,我知道,这局赢得不是我。
将一切串起来,在脑海中,我不断复盘。
做对大家都好的选择,体面完美。
“你和他很般配。”我感激的看着孟欣,“他回来的时候,我看他的第一眼就感觉更有精神气了,你是他,对的那个人。”
孟欣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听到他向我们这边奔跑过来的脚步声。
“还有,我虽然自私,但要澄清一点。我们对陪伴的定义不同。我以为的陪伴,是安静等待他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必要时给与鼓励帮助;你的陪伴,是不断劝解助他成长。我没有你说的那么自私,只是,我和你,你们,大抵不是一路吧。可我喜欢他,也希望你能一直帮助他、爱他。”
“你们在聊什么?”陈以尧大汗淋漓,又很紧张的样子。
“会的。”孟欣说。
我看向哥哥,将衣服递给他,“哥哥你是个好男孩,一定要幸福快乐呀。”
再见了我的大男孩,再见了我的初恋。
“你们一定要幸福哟~我会一直和你们保持联系的。”
“你给她说了什么?”陈以尧有些生气。
“她什么都知道了。”
“你......”
“陈以尧,”我感觉眼泪要夺眶而出,低下头不注视他,想赶紧远离这局面,“不骗我,才是对我最大的尊重和保护。其他的,对与错,算什么呢?我仍然关心你,但快乐最大,我的朋友。”
“石一斐你不给我讲题了?打牌打输了不能赖帐昂!”安宇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把揽过我的肩膀把我薅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能附和他,从哥哥身边错开过的一瞬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安宇桐悄悄塞给我纸巾,一脸嫌弃。
“早知道不帮你忙了,别人以为我把你弄哭的。”
“你偷听了?”我边擦眼泪边问。
“听什么?我是看你的表情像要哭,捉摸着估计你是被甩了,我英雄救狗熊一下。”
我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却也懒得和他掰扯。
我的初恋,以失败告终,却让我打开认知的一扇窗,窗外不在理性冰冷,多了一抹柔和的绿色。
我想,也许我不再坚硬如磐石了吧?
倒计时的日子,我的生活没有了陈以尧,却不知怎么的,穿插进了安宇桐,确切的说,是安宇桐以及我俩的共同好友。一起学习,一起干饭,一起聊天求乐呵。回想高考这段紧张的时期,我们的笑声是最珍贵的回忆。
我如愿的考上北航,陈以尧和孟欣准备一起去澳大利亚,安宇桐这个心眼贼多的,考了多少分都不告诉我,上哪个学校我们这一群朋友也都不知道。
只知道整个暑假,他似乎成了我的专属护花使者,带着我和我们一群朋友胡吃海喝,好不逍遥,另外,我还学会了打麻将。
几乎是肯定他喜欢我,几乎是肯定他会跟我表白,朋友们也都笃定,可等了整个暑假,他却没有。
大伙陆陆续续开学,收拾行李准备走人,他则晃晃悠悠,不慌不忙,我们才知道,他准备复读。
八月三十,和好友聚了一大桌,即将各奔东西,为梦想奋斗,每个人都光芒万丈,又露出些许迷茫。
桌面杯盘狼藉,安宇桐喝酒喝红了脸,我也有些微醺。他坐我旁边,断断续续念叨着,“如果,如果......”我当他想要表白,寻思这个地方也忒不浪漫,但也得耐心听着,结果半道被人截走唠嗑去了。
就这样,他的高四开始了。
过几天,我也要开学了。
凌晨,手机忽然来了一条信息,依旧陌生的号码,只有四个字:
等我,一年。
我笑了笑,睡下了,一夜无梦。
安宇桐的高四应该很忙,因为我和他至此没有联系过。偶尔看到他在我们的朋友群里贫几句,是我已知的他的全部。
北京的六月很晒,女生楼里熙熙攘攘,凑成一堆,我拨开人群,想凑个热闹,听说是有人买了数不清的花束堆成巨大的心形在楼下准备表白。
“浪漫啊......”以前只会觉得无聊,现在觉得这是心所致,情所至,温暖又感动。
忽然被一只手抓住胳膊,拽着我走出人群,我又惊又恼,定睛一看,安宇桐。
不用言语,一切尽达彼此眼底。
“这花......”我脑海中掠过一丝闪电。
“嗯。”他严肃了起来,“我买的。”
我的所想是真的,他搞了这么大阵仗,我要如何体面又大方又美丽的圆场----在我没有化妆、穿着背心裤衩下楼观摩,却原来是个主角的情况下。
“我一哥们喜欢你们这几楼的一个小学妹,我刚巧来□□他助助阵。”安宇桐肯定猜到我胡思乱想起来,阴险的笑着。
“哦哦哦,哈哈,”我尴尬至极,“还挺巧哈,咱俩竟能遇上。”如果不穿拖鞋,我的脚应该能尴尬的扣出个马里亚纳海沟。
“那还不是因为你眼拙,我老远就认出你了。”依然笑着,笑得眼睛恨不得眯成一条缝。
我翻了白眼,不说话。
“作为东道主,不尽地主之谊?”
“您老圈子这么大,就缺我一个东道主?”
“对呀,五行缺你。”
“我选地儿,你付钱。等我。”撂下这话,我回宿舍换衣服去了。
带他去了我爱吃但价格高的北京铜火锅店,本来寻思宰不了他也得让他拔拔毛。可安宇桐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听我说着这一年里的快活生活,偶尔插科打诨,将冲了值的火锅卡送给我,顺便告诉我他也考上了北航。
我只能吹捧说您老真厉害,成绩没出就能掐指算出结果,他神秘一笑,将头伸向我,低声说,找高人算了卦了,能成,对象也在这。白眼连着翻的我,最后眼睛好酸好累。
不过,他最后倒真的考上了北航计算机系,不枉复读这一年。
作为他的学姐,我感到很自豪。不得不说,这家伙搞交际确实有一套,本想低调行事的我,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吹牛喝酒是人生一大乐事,坚持梦想正道沧桑亦然。
他依然没有表白,即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我嫂子---没办法,谁让他复读一年年龄大。我俩的路数越来越接近,相互也不避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