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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抑郁症 我感觉自己 ...

  •   这种迷茫悬空的情绪凝结在心头久散不去,是为什么呢?我不断思考......
      这个寒假我们深入交流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之前从未给我透露出丝毫信息,而机构选定又不可能是一下就拍板的......
      大抵是我们的关系一直在原地踏步,我们不曾有更深层次的快乐和交心。我原以为殊途也会同归,虽然成绩不同,但毕竟家境基本盘在那里,走下去,总会汇聚成一路,却忽略了心与心的距离。
      我自嘲的笑了笑,李然说我喜欢陈以尧但不爱他,原来是这个意思,流于表面没有交心和共同经历的恋人只能止步于浅滩;盟友般并肩作战不负彼此的爱人才能抵达深海。
      “好,等你回来,爱你呀哥哥。”
      不必多说,一切等再见面。
      我顿悟网络所说,异地恋的的窘境。在我身边,我都无法深入了解他,更何况异地;有好多疑问想问他,想和他一起携手解决难题,隔着电话却又容易被误解;不喜欢劝导开解却偏偏喜欢上这个脆弱的男生......
      “孽缘啊,”我想,“多希望是我想多了......”
      课间,我正在发呆,王祺从后面拍了拍我肩膀,“你男人呢?辍学了?”
      “别乱说,”我示意她小声些,“学语言去了,准备出国。”
      “怪不得,还参加高考吗?”王祺拆了一包薯片,边嚼边漫不经心,“孟欣也出国,这俩同桌做的好啊。”
      “孟欣也出?”我有些紧张。
      “昂,不过她是要参加高考的,所以要两边抓,听说是周末不来,去培训。你看,多勤奋,一直在学。”王祺朝正提笔做题的孟欣努努嘴,又往嘴里塞了两片薯片。
      应该是我多心了。
      晚上回到家,跟哥哥通了电话,问了近况,聊到孟欣也出国的事情。
      “嗯,她和我一个机构,她推荐的。”语气坦然。
      “就是说,你出国的事情,没有先告诉你的女朋友,而是第一时间找了她来商量?”我尽量表现得人畜无害,心如玻璃般破碎了一块,冷风灌进。“哥哥,你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喽?”
      “之前没有确定,所以没告诉你,怕有变动,徒增烦恼。”陈以尧顿了顿,喝了口水,“其实我们两家认识,我母亲想向他们家取取经,一来二去的,直到开学前一阵才定下来。”
      “唔......”我思索着,“哥哥,那你会和她一起上课吗?”
      “周末应该会一起上课或者自习,毕竟是熟人。”陈以尧突然沉默了,“放心吧,自习室那么大,人也多,我不和她坐一起,OK?”
      他意识到我的疑虑。
      “别乱吃飞醋,嗯?”他似乎抽了烟,我听到隐隐的吐气声,“出国这事是我妈妈定的,本来我想参加高考,出国嘛,等读研再说,毕竟异国恋爱太难。”我疯狂点头,“但是妈妈的意思,出去能上个更好的学校,为以后的发展和开阔视野打下基础。”
      他轻笑几声,“你也知道我的,容易犹豫不决,没有什么目标,远离压抑的高考氛围也不错,就同意了。更何况,他们俩离婚后,我在谁身边都不会开心,走了也好,遂了我想离开他们的念头。都说乐极生悲,从小到大,我被他们照顾的那么好,原来是为了让我体会物极必反,真正独立。”
      “天将降大任于你,请务必砥砺前行。”我顺着他的话说,“我一直陪你。”
      感受到他落寞的心境,想触碰他却又无能为力。
      “嗯,你在我身边该多好。”
      现在是隔着若干个市,以后的几年,是隔着山海,在不同的光与夜中交错维系这段细细浅浅的喜欢......
      “活在当下。”我对自己说,适时地停止思考,专注现在,却也蓦的体味到这四字的含义,
      唔,好累,好苦。
      高三下学期更紧张了,几乎每个人都卯足劲力争超越自己,但也有因抑郁休学的,因压力过大自暴自弃的......
      每当我走进教室,看到一屋子同学忙碌的身影,都在想,他们背后激扬的精彩或单调、励志或悠闲的青春。最美好的时光里,我们以学习为伴,夹杂着纷扰与成熟,走向远方,也走向分离。
      安宇桐这个人真是讨厌至极,在成了我的后位之后,时不时拽我头发让我给他讲题,以零食诱我,以好笑的段子引我,以我们共同好友聊天不能六缺我为由,交流学习和闲事。我很无奈。
      一天,在和他的狐朋狗友评选了整个年纪以及本班级五大美女后,安宇桐乐呵呵的告诉我,我在他心中排第一。
      我呸。
      “在我心里,你由于头大,排倒数第一。”毫不给他留面子。
      “女生里的倒数第一不就是男生里的正数第一名?”他没脸没皮,“咱俩合适,组合一起,双料第一。”
      “不敢不敢,我怕你的大头神功。”
      “莫怕莫怕,总归你有九阴白骨爪降我的头。”
      我笑。
      春天踱着轻盈的步子来到柳梢头,嫩绿的小草也伸懒腰般从泥土中探出头,诉说着新生与希望。
      阳光喜人的清晨,快到校门的我被人从身后拽住了书包。
      “我来拿。”熟悉的声线。
      “哥哥!”我大叫一声,意识到不妥,却忍不住双手轻轻环了他的腰,“你回来了!”
      “嗯,给你个惊喜。”
      他瘦了,但似乎精神了些。
      我将双手改握住他胳膊,捏了又捏,“哥哥我好想你呀!”不知怎的,有些委屈,也许是感觉太久没见面。
      他轻刮了一下我的鼻梁,笑笑没说话。
      哥哥决定去澳洲,自己只负责考试,申请全权交给了中介。回学校的主要目的是尽可能刷高高中成绩,当然,还有来看我。
      我自然欢喜得紧。
      感受到异地的艰难,更珍惜短暂的见面时刻。
      偏偏这一晚,我手机来了条彩信。
      孟欣和哥哥并肩坐着,孟欣把手放在哥哥腿上,哥哥的手又覆住她的,就这样,一张照片跳入我眼帘。
      犹豫也是几秒钟的事,我拨出这个陌生的号码,无人接听。
      第一反应是孟欣自己发给我的,这是要宣战的节奏吗?看衣服还是冬季,苗头应该已经有几个月了。
      可我又宽慰自己: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既然是抓拍,有可能是哥哥要将她的手拿开,又或者她也是事出有因。
      往后几天,我时常装作不经意,扭头看向哥哥和孟欣,因为二人出国,老师将他们调到一桌,安排到最后,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聊天,或者在笑,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天下午,我们和临班篮球友谊赛,哥哥把外套递给了我。我知道偷看手机不道德,但急切
      想要寻找答案的我顾不了这么多。
      走到教学楼前一棵树下,我打开□□。
      “你的胳膊好光滑。”
      “我的腿更光滑,你夏天要不要试试看?”
      “好啊。”
      仅有的,昨晚的聊天记录。
      没有备注。
      □□名字是妖娆的小心机。
      确实够心机。
      我犹豫什么时候摊牌,却感觉有目光盯着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孟欣在教学楼的二楼,许是我的一切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
      我也看向她,看她下楼,慢慢走向我。
      “看你的眼神,你应该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她坦然的让我觉得我是插足者,“我喜欢陈以尧,从初中开始。”
      “你们什么关系?”我轻蔑地笑着,却又心里没底,“喜欢从不以时间来衡量。”
      “对,所以你输了,他最后还是喜欢上了我。”孟欣很自信,“石一斐。一直以来你都自带光环,学习好,聪明,异性缘好,老师们也重视。但你又是那么自私,自私到忽略身边很多细节,自私到无论什么事情都在最大程度上只考虑自己。我真的讨厌你,可他仍存有对你的最后一丝喜欢和保护。”
      我生气又有些羞愧,“我们没有交集,你说的细节是什么?咱们俩,又共同经历了什么让你感到我的自私?”
      自私,自己内心承认,和被人戳穿说出,原来是那么不同的感受。热辣、痛苦又不得不直面。
      “陈以尧有抑郁症你知道吗?”
      “他寒假的时候自杀被抢救了你知道吗?”
      “他为了不伤害你,才决定回学校等高考后跟你分手你又知道吗?!”
      一连三问,我应如何回答?
      以沉默,以注视不远处的他。
      忽地想起看到他带来吃的所谓的维生素片。
      忽地想起前几天摸到他手腕上的疤,当时他只道不小心。
      “什么时候得的?为什么?”我喃喃。
      “很久了。很奇怪吧?父母对他关心体贴,他却抑郁症。一直控制得还不错,直到家庭的离婚变故,让他抑郁加重。”
      “呵,他那么信任你,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妈妈是他心理医生。”很快接过话,孟欣鄙夷的看着我,“对于抑郁症,他一直很介意,从不向外说。更何况是他喜欢的,你。”
      我脑袋一片空白。
      “而你从未关心过他,你的陪伴与劝解流于表面,无法对他起到作用,他喜欢你,但他也脆弱也痛苦,需要人陪。你不是个可以陪伴他的人。”
      我感觉自己是个靶子,被孟欣一箭射中靶心。
      我的乐呵呵处事原则,我的自己化解难题原则,对哥哥完全不适用,他比我想的更加脆弱,更需要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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