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在谈男朋友 那你在谈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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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说了这次摔倒是个意外，以后灯坏了我让人来修自己不爬这么高就是了，再说，我待在小镇里自在些。”
听钱小千说要带她去南城，姥姥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拒绝了。
对于她的态度，钱小千并不意外:“姥姥，我当时报考南大是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待在南城，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回去上学了。”
好不容易考上个好大学，哪能说不上就不上？姥姥立马急了:“不上学你打算干嘛？”
“去林叔的饭店里打杂，去工厂打工，反正能留在小镇上就行。”钱小千平时温温和和的，一副完全没有脾气的样子，犟起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知道你留在这儿是为了让我无论去到哪想家的时候都能回来，但是我害怕，姥姥你一个人待在这儿我真的害怕……”
盯着他发红的眼尾看，姥姥叹了一口气，半晌之后，妥协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南城，但是先说好，我去你小姨家住，以后的事儿等你毕业工作后再说。”
现在还是个学生，她一老太婆跟过去还得另外租房，太费钱了。
钱小千想到学校强制要求大一新生必须住校，到时候还是姥姥一个人在外面住，这才点头说好。
而且，小姨一开始就不同意姥姥一个人回小镇，因为担心老人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前段时间没少打电话回来劝。
见钱小千一下子由阴转晴，眼尾那抹红就跟变戏法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姥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了下他的脑门:“逢年过节还是得回来，我这才刚回来一个月，你林奶奶要是知道我要走指定又要难受一阵子。”
大半辈子的老姐妹了。
钱小千答应，语气认真道:“我陪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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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千站在楼梯间给江嘉言拨了个视频，跟他说不用帮他找房子了。
“是姥姥不同意过来吗？”江嘉言问。
见他微微蹙起眉头，钱小千忍不住伸手去碰，心头微动，他一本正经地嗯了声。
这下江嘉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神色认真地说:“你把手机给姥姥，我跟她说。”
钱小千愣了愣，然后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你要怎么跟她说？”
江嘉言闻言明显地一愣，钱小千给他出了个难题，而他在认真思索题解。
钱小千安静地看着他，实在憋不住低笑出声:“言言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嘉言掀起眼皮，用他那副极好看的眉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钱小千扛不住，举手投降，坦白从宽道:“对不起，我刚刚骗你了。”
江嘉言:“实话是？”
“实话是姥姥同意去南城了，但没同意在学校附近租房，说要去我小姨家住。”钱小千笑着问:“南城一中校门口的食来乐面馆就是我小姨开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她家的面？”
见他开心，江嘉言也不追究刚刚的事了，跟着笑着点头:“吃过。”
“真的假的？”钱小千瞪大眼睛。
“真的。”江嘉言问:“怎么这么惊讶？”
“不应该啊。”钱小千喃喃道:“你去过的话我应该记得你。”
可能是高三就没去吃过了，也可能是自己那会儿大多时间都在里间帮忙打包所以没碰见，钱小千理由都找好了，江嘉言却说:“可你没记住我。”
钱小千啊了一声，电梯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提着工作服的护士姐姐。
晚夜班交班了，都快凌晨了。
钱小千自觉站到墙角不挡路，小声地问:“你现在能睡着吗？”
江嘉言摇摇头:“不太能。”
钱小千:“那我定关机时间？”
江嘉言:“嗯。”
钱小千:“看着我睡觉就能睡着？”
江嘉言又嗯了一声。
钱小钱追问:“为什么？”
江嘉言想了想，说:“大概是你睡得比较香，能勾起我的瞌睡虫。”
钱小千说:“你是睡不着，我是睡不醒。”
“绝配。”江嘉言做总结。
钱小千被逗笑，他把镜头转成自己，抱着手机悄悄溜回病房的时候姥姥还没睡，问他:“打完电话了？”
“打完了。”钱小千在靠窗的陪护床上躺下，掀开毯子问:“哪来的薄毯？”
姥姥说:“前阵子天气热，你林奶奶给我带过来的。”
两个护士来交班查房的时候，姥姥正好坐起来喝水，见钱小千还捧着手机挂着耳机，念叨了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玩手机，眼睛要不要了？”
钱小千慌乱地摁灭屏幕，把手机搁在一边:“不玩了。”
“这床病人回家睡了。”
“嗯。”
接班护士走过来，看着钱小千揶揄道:“没准还在跟对象聊天呢，我刚来接班的时候就碰见他在楼梯间打电话。”
钱小千:“我……”
交班护士顺嘴接了句:“九点多的时候也在打电话。”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乐了:“这个年纪的小年轻谈个恋爱都粘人得很，奶奶，估计您已经有孙媳妇儿了。”
姥姥还没缓过神来，听见孙媳妇儿时，笑意爬上眉梢，两只眼睛都笑眯缝了:“小千，你谈女朋友了？”
钱小千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谈。”
还戴着耳机，一声短促的笑钻进耳朵里，跟小电流似的窜向四肢百骸，他连忙挂了视频，扯了耳机。
“脸皮薄，问了也白搭。”两个护士言归正传检查了姥姥的腿，认真交代了几句，走到门边又问:“奶奶，今晚小外孙在这儿，还要开灯睡觉吗？”
“关了吧，谢谢你们。”姥姥重新躺下。
灯一关，屏幕上闪着的消息尤为明显。
「宝贝言言」:没谈恋爱？
黑暗中，钱小千揉了下微红的耳尖，坐着回复:「我明明说的是我没谈女朋友。」
「宝贝言言」:那你在谈什么？
钱小千现在脑子不好使，很顺从地被他带进了沟里:「在谈男朋友。」
反应过来后立马点了撤回。
「宝贝言言」:我截图了。
「宝贝言言」:[图片]
销毁证据失败，钱小千回:「我要睡觉了。」
回复完就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蒙头闭上了眼睛，不出两分钟又偷偷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塞回毯子里。
钱小千将屏幕调成夜间模式，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眼姥姥，他从相册里翻出一张高中同桌偷拍他上课打瞌睡的照片发给江嘉言。
「宝贝言言」:让我看着这张照片睡觉？
「宝贝千千」: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吗？
「宝贝言言」:勉强。
「宝贝言言」:[图片]
什么啊，他又不需要盯着别人睡觉才能睡着。
这么想着，钱小千还是点开照片放大看，是一张江嘉言坐在最后一排睡觉的照片，穿着一中校服，黑色卫衣帽遮住了头，隐隐能看清侧脸和高鼻梁。
刚点保存，手机里又进来两条消息。
「宝贝言言」:想和你做高中同桌。
「宝贝言言」:晚安。
钱小千看着那句话愣神，回复了句晚安。
如果，他和江嘉言高中就认识会怎样？
动了这个心思，钱小千当晚居然真的梦到自己转学到江嘉言班上了。
梦里，他背着书包当着全班人的面走到江嘉言身边，敲了敲他的课桌。
隔了许久，江嘉言才抬起头来，狭长的眼眸里没了熟悉的笑意，满是不耐烦地问:“你谁？”
他愣在原地，捏紧书包肩带鼓起勇气说:“我是转学生，可以坐你旁边吗？”
江嘉言冷漠拒绝:“不可以。”
第二天早晨，钱小千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那句:“不可以。”
十分鬼畜。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伸手摸过手机，江嘉言给他发了个早安。
钱小千把梦里的气撒在他身上，「你好冷漠啊。」
「宝贝言言」:?
「宝贝千千」:你居然拒绝跟我做同桌！
「宝贝言言」:不可能。
「宝贝千千」:真的，我梦见了，你跟我说不可以，全班都听见了。
「宝贝言言」:梦都是相反的[摸头]
「宝贝千千」:…哦。
「宝贝千千」:那我原谅你了。
「宝贝言言」:谢谢原谅。
「宝贝千千」:不谢。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在谈男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