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们算是好朋友了吗? 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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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言陪钱小千坐在车站，听到广播里提醒乘客检票，他从黑色双肩包里拿出一袋吃的:“这个拿着路上吃。”
钱小千愣了愣:“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江嘉言说。
“那你今天几点起来的啊？”钱小千盯着他眼底的乌青看，小声嘀咕:“我昨晚真的太折腾人了。”
“嗯？”
“我睡觉是不是特别不老实？”钱小千讪讪地问。
明明睡觉前还背靠着墙的，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大喇喇地躺在了床的正中央了。
“没。”江嘉言笑着说:“挺老实的。”
钱小千将信将疑地点头，正想问你老失眠是怎么回事，广播里又开始催了，他只好接过那袋零食，说:“我先进去了。”
“嗯。”
江嘉言没走，钱小千走到转弯口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没动，见他回头，朝他招了招手。
钱小千便也笑着朝他招手。
很少有这种经历，姥姥腿脚不方便 ，顶多送他上去往火车站的公交车，像现在这样有人站在站口目送他离开还是第一次。
接下来七天都见不到了。
火车开动了，钱小千看着窗外正在倒退的景和人，脑海里突然蹦出周洲说的这句话，这才惊觉习惯一个人在身边居然只需要这么点儿时间。
他拿出手机给江嘉言发微信:「发车了，你是回学校还是直接回家？」
「宝贝言言」:先回学校。
「宝贝千千」:学长，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吗？
头脑发热，钱小千发完就后悔了，立即点了撤回。
这么会儿功夫，应该没看见吧。
他这么想着江嘉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钱小千平静了下心情，戴上耳机，点了接听。
“在开车吗？”
江嘉言应:“嗯，不方便打字。”
钱小千连忙说:“开车别看手机，我不跟你聊了，你注意安全。”
“算。”
钱小千顿了顿:“什么？”
江嘉言说:“我打电话是想说，我们算是好朋友了。”
“嗯。”钱小千抿唇笑，两个酒窝在颊侧若隐若现。
“你到家后给我报个平安。”江嘉言说。
“好。”
挂了电话后，钱小千看着窗外缓缓笑起来。
江嘉言说，他们算是好朋友了。
“刚才是在给对象打电话吧？”
“啊？”
钱小千转头，跟他说话的是对面的老爷爷，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挺儒雅的。
“我当了三十多年的高中部教导主任，抓到的早恋同学比这火车上的人还多。”老爷子扶了下眼镜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看你这个样子，跟你聊天的人一定是你对象。”
“那这次真是您眼拙了。”钱小千笑着说:“刚刚跟我聊天是我的好朋友。”
“嗯……”
他停顿了下，又说:“应该是刚和我成为好朋友的人。”
老爷子狐疑道:“所以呢？”
钱小千不好意思地笑:“所以我很开心，因为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
老爷子表情越发微妙，多个兄弟至于高兴成这样？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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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千的家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他从火车站出来，再搭车辗转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这次回来姥姥并不知情，实际情况是他在放假前打了个电话回家，说了国庆会回来的事儿，但姥姥嫌来回太折腾了，让他乖乖在学校待着。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刚挂电话就去买了回家的车票。
门紧闭着，楼上楼下都没开灯，从外面看着黑漆漆的。
钱小千压住心底无端冒出来的不安给姥姥打电话，没人接，他背着包跑到邻居家去，隔壁林奶奶见他站在门口有些吃惊:“小千？你怎么回来了？你姥姥不是说你放假不回家吗？”
“奶奶，我姥姥去哪了？她好像不在家，我打她电话也没接。”钱小千着急地问。
“唉。”林奶奶不忍心瞒他，实话实说道:“前段时间你姥姥摔了一跤，怕你担心，没让我们通知你。”
“什么？”钱小千捏紧书包肩带，嗓子发哑:“严重吗？去看医生了吗？她现在在哪儿？”
“孩子，别着急。”林奶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当天就让你林叔送镇上的医院去了，就是前两天念叨着你要回家闹着要出院，医生不让，说还得再养一阵子。”
钱小千朝林奶奶鞠躬道谢，拒绝了一起吃晚饭的邀请，着急忙慌地往医院跑。
镇上的医院离家并不远，钱小千跑过去用了十几分钟，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熟人，但他现在没心情寒暄，只来得及匆匆打声招呼。
小夜班，骨科护士站里只有一个值班护士，他快步走过去：“你好，我想问一下周秀住在哪个病房？”
护士明显愣了下，她刚刚在忙别的事没听清，钱小千又重复了一遍。
“32床，在走廊倒数第三个房间。”她打量了下眼前的男生，关心道:“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差。”
钱小千抿了抿发白的唇:“没事儿，谢谢。”
病房里没人，钱小千站在门口，目光落到32号床位上，是个靠窗的位置，被子折叠得很整齐，床头柜上也没有东西，要不是床尾放着个包根本就看不出有人在那儿住。
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姥姥没看见他，径直走向床边，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儿一瘸一拐的。
钱小千收回迈出去的那条腿，心口像是被刺了一下，眼眶莫名发热。
明明就一个月没见他就觉得姥姥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也许是这个年纪的老人本身就是一天一变样，也许是因为生病，但无论是哪一点，都让他特别不能接受。
钱小千靠在门外将眼泪憋了回去，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下楼，他去医院门口的小摊上买了好几样水果，进病房前又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照，确认自己精神了些才作罢。
见他进来，姥姥吓了一跳，念了句瞎折腾后便没再追问别的，只拉着他的手关心:“这么晚到家，还没吃晚饭吧？”
钱小千盯着她手上的红色手腕带看，看清了入院时间是9月20才说:“没吃，我买了泡面。”
“吃那个多没营养。”姥姥松开他的手，拿起床尾的包，从里面翻出串钥匙，交代道:“你现在就回家，前两天我让你林奶奶买的食材都放冰箱了，你简单做点儿吃。”
前两天就买好了食材，姥姥明明在等他回家的，钱小千目光闪了闪，笑着撒娇:“姥姥，我晕车，没力气走回去了。”
听他这么说姥姥果然没辙了，也不管那泡面有没有营养了，拆了就要起身去外面接水。
钱小千赶紧拦住她。
姥姥被迫重新坐下，问:“你知道哪儿能接开水吗？”
“我看见了，在护士站。”钱小千接过泡面往外走，在走廊上碰见护士推着药水往后面走。
“周秀的家属？”
钱小千点点头:“我是她的外孙。”
“马上要打针了。”护士姐姐又说:“你有时间的话，等老人家接完点滴再走，上次她打着点滴睡着了回血了都不知道。”
钱小千顿住，喉咙发紧吐出一句:“我今晚在这儿陪她，哪儿也不去。”
再次挪动脚步时，方便面盒口被捏变形了一块。
护士给重新打了个留置针，留在了左手小臂上，没办法，住院这十天打针次数多，又频繁，左右手背都淤青了。
“疼不疼？”钱小千放下洗好的水果，拿了颗葡萄喂进姥姥嘴里。
姥姥笑着说甜，坐在床边看着他吃泡面，时不时吃点葡萄。
“还是瘦了点儿。”姥姥盯着他的尖下巴瞧。
“是么？”
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钱小千笑了:“军训瘦点正常，黑了吗？”
姥姥摇摇头:“天生的，就跟白瓷似的。”
钱小千又笑，心说应该也没瘦，就算军训掉了几斤肉，这段时间跟着江嘉言吃饭也该养回去了。
钱小千愣了下。
江嘉言……
学长！
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他赶紧翻出背包里的手机，打开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时慌了一下。
“姥姥，我打个电话。”
他没出去拨这个电话，100ml的消炎药滴了大半，快要封管拔针了。
江嘉言接的很快，钱小千有点儿心虚:“学长，我到家了。”
“好。”江嘉言像是松了一口气，不急不缓地说:“到了就行。”
钱小千听见他那边的声音，问:“你在…”
“机场。”江嘉言说:“给一个朋友接机。”
“嗯。”
这么晚接机，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钱小千看药水要滴完了，走过去按了下床头铃，护士姐姐刚好从隔壁病房进来。
“你在医院。”江嘉言听见了护士说话的声音和外面的铃声。
“嗯。”护士来了，钱小千也放心了，走到楼梯间才说:“我姥姥住院了。”
“你…”
“现在没事了。”钱小千想了想，问:“学长，学校附近有合适的房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们算是好朋友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