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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聚餐 顾先生，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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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一直在跟顾里保持着联系，也不知道他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休息怎么样。我知道刘妙文一定不会亏待他，可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多多少少的，总有不便之处。就连我，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今天妈妈休息，一切都是刚刚好的。
我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几下就出门了，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需要装载着满满的憧憬就好了。想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一次聚会呢。
九点多一点，我就到了刘妙文家，家里只有一群孩子。他家长中午都不回家的，可能也是为了给我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吧。
渐渐地，人多了起来，声音也多了起来。
“咱们中午，真的要自己做饭吗？”一个男生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当然！难不成我会给你下毒吗？”林凡凡从不喜欢被人质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暗自摇了摇头，“图财吧，你的裤兜儿估计比脸都干净；要是图色，那指定是我想不开了！”
“我去，小爷我可是班里一枝花呢，你不知道现在的班里，有多少姑娘都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就你这姿色，可得靠边站吧。就算是你看上我了，我还得考虑考虑呢！”刚走到门口，那个男生又返回来：“再说了，你做的饭，即使不用下毒，我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救我！快救我！”说着，戏精上身。
“待会儿老娘做了饭你可千万别吃啊！”林凡凡拿着纸笔正在写着食材。
“要不咱们买点熟食好了，指着自己做，晚上都不一定能吃上这顿饭！”又来一个泼冷水的。
“有道理！”
“好啦好啦，一半一半吧。”还是不愿意放弃。
最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菜单很快就写完了，刘妙文还有几个男生一起骑着车子出去买菜了，为了避免尴尬，顾里也跟着去了。
半个小时后，一群大男生，一人提着几兜瓜果蔬菜就进门了，有说有笑的。
看样子，顾里已经成功地加入了群聊，好像他们本就是兄弟一样。男孩子之前的友情总是来得莫名其妙的。
顾里手里的东西最多了，还别说，乍一看，真有一种良家妇男的感觉。
几个女生上前迎着，接过手里的东西转身进了厨房。
“你们男生先玩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女生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林凡凡一边作势要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
咦，手轮空了。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今天只穿了一件短袖，有点尴尬。
“哈哈哈……”
我自诩我的刀工是极好的，这都是我从小自食其力练出来的。本人的成长经历很好地印证了一句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所以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学着大人的模样掌管整个厨房。那个矮矮的小女孩儿站在方板凳上切菜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哐啷，乒乓，咣咣，锵锵，砰砰……
厨房很快就热闹起来了，刚开始，我还会想着找借口去客厅看一眼顾里在干什么，看着他渐渐融入了环境，我也就踏实在厨房里忙活了。
偶尔有个男生进来视察一下，然后“啧啧”砸吧两声，看着狼狈的厨房，一脸生无可恋，转身又出去了。
“把茄子皮削了吧！”
“好嘞！这个我还是可以的。”一直在闲逛的林凡凡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
“有麻椒吗？”我问道。
“我来找！”林凡凡最先响应，起身翻箱倒柜好一番折腾：“也不知道一个麻椒有什么好藏得！”与此同时，林夕接过了她手里的削皮器。
“你这很像是——”张书丽实在忍不住吐槽：“鬼子进村。”
她是林凡凡的死党，互怼是她们之间相处的常态。
“刘妙文！”林凡凡终于还是放弃寻找，直接喊人了。
“怎么了？”刘妙文闻声赶来。
“你家麻椒呢？”
“还有小米辣！”我赶紧补充道。
“小米辣是小米还是辣椒？”这种问题只能是顾里这个厨房白痴，才会问出来的。
“是辣的小米！”刘妙文一边从底柜里拿出一瓶瓶的佐料一边回答道，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谎言。
“你确定？”顾里脸上充满了疑惑。
“你也可以理解成是长得像小米的辣椒！”
顾里不再说话，只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是辣椒！”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哎呀！”
“怎么了？”在听见林夕喊出来之后，刘妙文第一时间回应，并赶紧小跑过去。
“手划破了？真是，干啥啥不行，赶紧跟我出来，你先用水冲一冲，我去给你找个创可贴。”刘妙文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可是眼神里却有藏不住的心疼和温柔。
“这就不干了？也太会划了吧！”顾里一手指着刚开始“脱衣服”的茄子，打抱不平地问道。
“去你的！”刘妙文举起了拳头，作势要揍他。
“土豆丝切得不错啊！”顾里自知没趣，就递过来一个彩虹屁。
“谢谢您的认可，那也不能掩盖你是一个厨房白痴的事实！”
“我会做饭的！”
“比如？”
“煮方便面，还可以加一根火腿肠的那种！”他很牛气地说出丝毫没有底气的话。
“你怎么不直接说加一个荷包蛋，那样还能显示出一点点水平！”我用手比着小拇指，露出一个头。
“就这点？”
“就这点，一毫都不能再多了，我怕鼻子会变长！”
“偶尔也会加荷包蛋哦！”
“那您老可真厉害！”我腾出一只手，给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颇有几分轻蔑。
“那要不你教我一个？”他一只手拄在案板上，满脸真诚地期待着。
“教你？”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西红柿炒鸡蛋吧，这是不是一个初级水准？”他一脸期待，让我不忍拒绝。
此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女主人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为一家人精心的准备着晚餐；男生推门进来，脱下自己的西服，抚平衣角的褶皱，顺手搭在沙发边，然后转身悄悄地走进厨房，从背后环住自己心爱的姑娘，温柔地将她耳鬓的碎发挽到耳后，再像哆啦A梦一样从背后变出一束三色紫罗兰。女生脸上映出年少时才有的那一抹绯红，整个厨房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句话把我又拉回了这个忙碌的厨房。为自己刚才的脑洞感到佩服！
……
事实证明，买一些方便的即时熟食是非常明智的决定，不然我们两点也吃不上这顿饭。
其实人并不算多，所以男男女女都围坐在一个超级大的圆桌上。
人一齐，顾里还是会有些拘谨。只是喝着手边的可乐，拿起筷子也只是夹面前的那两道菜。
“是不是常安平时都不让你吃饭啊！”林凡凡打趣道。
“家教这么严呢！”添油加醋的事情林夕最喜欢也最擅长了。
周边人一个个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朝着我俩这边望。他们也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的这个饭桌上，会有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被调侃后，顾里更加紧张了，好像连呼吸都是加重的。
“行了哈，我们家顾里脸皮薄，一会儿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吃了。”刘妙文总是会很好的顾及到每一个人。
饭桌上扯着一些有的没的，学生时代最能引起共鸣的就是各种八卦了。
哪个班是年级公敌，哪个姑娘是校花，谁和谁的狗血感情……
很快，饭桌上就活跃起来了，顾里也渐渐地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刚开始吃饭时，我就给他拿了几个鹌鹑蛋，现在还安然地躺在那里。
“不喜欢吃吗？”我小声问道。
“不是啊！”
然后他开始笨拙地剥着蛋皮。那个卖相实在是太丑了，丑就算了，本来鹌鹑蛋就没有多大，被他剥完，更是瘦了十几圈。看不过去，我直接伸手拿过来，把剩下的几个剥完，顺手放回他的碗里。
“哟哟哟……”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吃完饭，侃完天，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简直不忍直视。餐桌上的餐具都收完了，我就去洗碗槽准备洗碗了，顾里也紧跟着进来了。
“做饭不行，洗碗还是没问题的！”
事情经常是这样，越是想要证明什么，越是会出现一些——惊喜！
他刚打开水龙头，水花四溅。我俩无一幸免。
“其实在家里，洗碗这个工作，我也很少干……”他的声音极小。
“现在我知道了！”
像他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想必不会经常干家务的。可是此刻他愿意陪我一起，即使状况百出，依旧觉得很美好。
“把这个盘子放在那个槽里——洗洁精——擦碗布……”就这样我们越来越默契，很快就洗完了十几个盘子。
“顾先生，辛苦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痞痞地笑着：“这都不叫事儿！”
说完后，他又加入了男生的游戏阵营。
生活，哪有那么多惊喜和美好，短暂的激情过后，本就是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现在这样，不就是过日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