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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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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本来就憋的久了,好不容易能释放了,腿软手软的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让楚福扶着自己!
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这么尴尬过,他硬是半天一滴出不来。
正闹心,又被程天的大嗓门吓了个哆嗦。
很好,他也变成一股一股的了!
“啊!”楚天疯了,冲着躲得老远的宁鹤喊,“把龟儿子给老子抓来,我今天剁了他!”
这一闹腾,整个道观里的土匪都醒了。
顿时灯火通明。
吵吵闹闹的从破屋里出来一群人。
楚天登时头顶冒烟,还能不能让人安静的尿个尿!
小个子的楚福用了吃奶的力气用后背顶着自己的少爷。
“少爷,别怕,阿福死也护着你!”
楚天顾不上感动,他这会儿很有被看光的风险,他着急啊!
宁鹤终于不笑了。真是傻人多了,欢乐多。
程彪带头,一群人举着火把和各式各样的家伙,把三个人团团围在中间。
“哎吆,还真搬来救兵了!”程彪眯眼打量宁鹤,没把她放眼里,“还挺能耐啊!不过,就算找到人了,你们没钱也别想走!”
“别想走!”
……
小弟很配合,在一阵吆喝声里,楚天终于解决了问题。
“宁鹤,你还墨迹什么,把叫的最大声的直接射死,死了人算老子的!”
楚天在阿福的帮助下,转过身,瞪着这些死土匪,眼里冒火。
一群脑子有问题的蠢蛋。
程彪知道楚天现在根本就是个超大号的软脚虾,啥用没有,一点儿也没害怕。
土匪窝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也不是被吓大的。
眼神锁在了宁鹤身上,三个人里唯一可能有战斗力的。
“小白脸,长的不错,”程彪挑着眉毛,色中恶鬼的眼神,上三路,下三路,把宁鹤从上到下给瞄了几遍。
一声九曲十八弯的口哨。
引得一阵起哄。
“要是手上的功夫不好,别怕,爷教教你,在床上教。”
又是一阵大笑。
宁鹤被这群糙人占便宜,楚天先急了。
“放你娘的狗屁!一群龌龊小人,有种你给爷爷解药,爷爷跟你单挑!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不错,还是那个楚天,不枉自己大半夜不睡觉的折腾。
“闭嘴,瞎叫唤什么,有本事,你就不会被捉来了!”
有人跳出来直接朝着楚天的死穴上戳。
楚天……
“你!”
“闭嘴!”
程彪大吼一声,吵架也不挑时候,“都别娘们嘻嘻的逼逼个不停!要人,就拿钱!”
楚天的雷又被踩了!
可惜他现在只能哑火,宁鹤决定在楚天被气死之前出手,放他一马。
“你们跑不了的!别有侥幸心里!”程彪身后走出一个颇为斯文的年轻男人。
听声音就是刚才一句话怼的楚天没话说的主。
小子还挺贼。
“你们能如此轻易的进来,就没怀疑吗?”鸡贼的范震放慢了语速,说的跟真事儿一样,“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没听说过?”
“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正有数不清的箭头对准了你们,不想变成刺猬,就乖乖的。别痴心妄想!”
楚福吓的腿软,哆嗦着半扛着楚天,两人差点一起摔倒。
楚天也心里没底,朝着破墙头屋顶四处张望。
这伙卑鄙小人,下黑手没底线,已经给他留了阴影了。
天公不作美,刚好一坨云飘飘悠悠的到了月亮前面,挡的严严实实。
范震看着他俩的反应,心里暗自高兴。
一看就是没经过事情的公子爷!震不住你们,我还好意思叫范震。
宁鹤根本没听范震在说些什么,她支起耳朵听的仔细。
隐约听到了声音,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拍了拍虽然吓得绝望,可一脸视死如归的楚福,“他就一秋后蚂蚱,马上就蹦跶不了了。都是骗你的。”
“真的?”楚福高兴的都哭了。
宁鹤点头,真是个实诚孩子,人说什么都信。
几句话的功夫,一声愤怒的狼嚎就划破了小院中原本的平静。
“什么声音?”
“狼!还很大个的!”
“天啊,还不是一只,是狼群!”
“过来了,是朝着这里来了!”
顿时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老秃驴都说了有狼,呃,……还有熊瞎子,呃,……非要作死的进山!”
有个钓鱼郎一样的瘦高个儿,吓得四肢并用的抱着旁边一棵树,哭的语无伦次。
“都留我们在破庙里了,非要跑这破道观里!呜呜,找死啊!”
程彪的眼神凶的想就地掐死这个丢人现眼的。
可随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他的眼神和气势也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这些人的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
和尚念经一样,团团转的互相发出心灵的质问。
“上树,都快爬到高的地方,”范震大喊,“狼不会爬树。”
还有个冷静的。
“都不要钱了?”宁鹤幽幽的问。
不知谁,在噌噌的往树上爬的时候还抽空回答她。
“命都没了,要钱有屁用啊!啊!!!要死啦!”
拎的还挺清楚,还算有点儿脑子。
就那么几棵可怜巴巴的树,成了炙手可热的救命稻草。
可惜僧多粥少,又没人懂个谦让什么的。
几个人抱着一个树干拼命的挤。
树皮都被抓出溜了,也没一个成功爬上去的。
“宁少爷,少爷,别笑了,咱不用想办法吗?”
楚福看宁鹤和楚天笑的开心,不知道这两个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幸灾乐祸的。
难道自己不是肉!
宁鹤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甩手就扔给了正被人挤出来的范震。
“接着,钱!”
范震眼瞅着一团朝自己飞来,有钱不接,怎么可能。
本能的就伸手接住。
入手软绵绵的,热乎乎的。
“啊!”看清楚一对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范震被吓得一声非人的尖叫。
顺手就扔了出去。
“哎,可接住了,要是摔死了,可就真的倒了大霉了!”
程彪看着一团不偏不倚的朝自己飞过来,听到宁鹤的话,心里没底。
接还是不接!
狼王就在这一瞬间跃上了破道观的破墙头。
看到自己的心肝正在天上飞。
这个技能自己绝对没教过。其实崽子太小,除了吃奶,它什么都没来得及教。
程彪对上狼王的刹那,他就认输了。接住狼崽子,撒开脚丫子,拼命的跑。
“小白脸,算你狠,啊!啊!”
所有人都不爬树了,全都石化,变成了战栗的雕像!
以树为中心,他们被狼群围在了同心圆里。
面对一群饿狼,凶恶贪婪的眼神,嘀嗒老长的口水,尖锐雪亮的牙齿。
都足够吓的胆小的尿裤子了!
他们对自己正被追的凄惨的老大,只能摸一把辛酸泪了。
自身难保,自求多福!
这是一场土匪老大和狼王之间的单挑!
狼群纪律严明,只围困,不进攻。
智商的碾压啊!这群人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笨的还不如一群畜生!
程彪怀里揣着小狼崽子,拼了老命的狂奔。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两条腿能这么争气,能跑这么快!
楚天,宁鹤,楚福,三个人从高到矮,在台阶上排排坐。
都咧着嘴笑看,画面十分的和谐。
楚天:“宁鹤,似曾相识啊?”
宁鹤:“我跑的好看多了!”
楚天撇撇嘴。
“你第一次,比这个惨多了,我还记得你喊墨瞳的声音能穿透人的耳朵。”
宁鹤……
“你怎么不说了?”
宁鹤:“我被自己给震聋了!”
程彪一次次从狼王的利爪下险险逃脱,衣服已经被抓成了一条条的破布。
宁鹤乐呵呵的看着,觉得这土匪耐力还挺好。
“你们老大,是不是脑子有病?”楚天跟宁鹤斗嘴不成,马上找了新的目标。
某个讲义气的小弟:“你才傻!”
带动的周围几个人都义愤填膺的看着楚天。
“你们都傻!”楚天翻了个白眼,“明知道狼王干嘛追他,还死抱着个狼崽子不放!他不傻,谁傻?”
此时程彪已经惨不忍睹了。衣服裤子都已经成了破抹布。
一块一块的忽闪忽闪的。
“是不傻!这大晚上的出来遛鸟!可惜啊!鸟儿也不大,小鸡儿瞎嘚瑟!”
宁鹤已经不忍看下去了。
自己的眼睛都被闪瞎了!
有一个不服气的小弟:“你大,谁信,不服,你来溜!”
楚天……
“这个大当家的,你还要钱不?”
宁鹤避开某些部位,冲着快跑吐血的程彪喊。
程彪:“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众小弟:我们都知道办法,可是这群狼不允许啊!
呜呜,我们也不敢啊!
最后还是范震,“彪哥,你把手里的狼崽子扔了啊!”
“我也想啊,可摔死了怎么办!”
程彪觉得要是摔死了,自己肯定不用活了。
范震闹心啊,自己怎么就跟着这个!
脑子都是榆木疙瘩!
你朝着那个小白脸扔啊!都是他惹的,他能抓来就能对付!
哎,范震正盯着自己冷笑的宁鹤和楚天。
他也不敢喊!
心一横,噗通一下给宁鹤跪下了。
在大牢里,要是没有程彪,自己估计也不会活到现在。
做人要讲义气,知恩图报。
“这位大人,少爷,我们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老大吧!”
范震瞥见程彪有一次差点儿被狼爪子拍住。
“我们就是为了胡口,谋财,不害命!手里没沾一条人命,我们错了……”
范震嘴里捡豆儿一样的说的飞快,什么有眼不识泰山,什么瞎了狗眼都连珠炮一样的往外蹦。
等程彪的背上挨了一爪子,留下一片血肉模糊,一声惨叫的时候。
范震身边已经跪了一圈人,各个都在声泪俱下的磕头。
大出所料,是个得人心的。
救人也是自救。
程彪觉得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下一次,就是自己直接被扑倒咬断喉咙的时候。
“把小崽子给我,老子都被你逗的,笑饿了,它肯定也饿了,小崽子要喝奶,你一个劲儿的抱着,跑的热乎!”
“你是真的缺了不止一个心眼儿!”
天籁之音,不过如此。
程彪眼里,站的没型没款,正在可劲儿损自己的宁鹤,此时简直形象高大的头顶带光圈!
活佛现世,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在狼王仇视的目光中,他心爱的小崽子再一次表演了高难度技能,它又飞了!
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敢把自己的宝贝当成球,扔着玩,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这个该死的人竟然这么能跑,追了半天还跑的跟兔子一样。
闻到程彪身上的血腥味,狼王的兽性和野性更是大大的激发。
它盯着重新接住小狼崽子,麻利的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就开始跑的宁鹤,眼中泛着幽幽的仇恨的目光。
好像她已经是死人了。
宁鹤揣着狼崽子,搭箭上弦,对准距离自己最远的一匹灰色的狼。
噗的一声,利箭入肉,灰狼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就倒在了地上。
箭头从狼的一只眼睛进,一只眼睛出,直接把脑袋给穿了糖葫芦。
在奔跑中,宁鹤把箭头对准了程彪,“别耍花样,等我回来,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程彪苟延残喘中,拼命的摇手和点头。
宁鹤和狼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很快一声狼啸召唤走了剩下的狼群。
破道观中,只留下死不瞑目的灰狼,大爷一样的摆着无限鄙视眼神的楚天。
吓尿的胆小鬼和累的快吐血的土匪头子。
宁鹤溜着狼王,山林里跑的畅快。
久违的酣畅淋漓,宁鹤觉得自己能飞起来。
她在破庙中听到胖和尚说山里不太平,就抓个小和尚问了明白。
原来这群土匪并没有坏的没有人性。
他们路过破庙,这佛门清静地就没有遭殃。
也可能是太穷了,他们根本就没看上,有了楚天这只肥羊,谁还会喜欢清汤寡水的斋饭。
小和尚说,自己师傅已经好心的提醒他们山里有狼群,可这些人完全听不进。
“哎,真是胆大!”
小和尚无限感慨。
宁鹤在他像模像样,却脱不去稚嫩的佛号中,心里有了主意。
跟玉山的白狼王玩了那么久,宁鹤对狼的了解如数家珍。
她,狼不知,人不觉的从狼窝里偷走了小狼崽,就给程彪一个教训。
听人劝,吃饱饭。
当狼王在自己的窝里找到自己的崽,宁鹤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被涮了一把,狼王也敏锐的意识到这位,难惹。
……
宁鹤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回来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程彪终于换上了一件完整的衣服。
楚天也已经变成了上宾,坐自己家椅子一样的,大马金刀的坐在破道观门口。
身后跟着一群眼巴巴的小弟。
楚福,昂首挺胸,气势足的跟门神一样站在楚天身后。
主仆两人,显然已经翻身农奴当家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