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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胡闹 最后那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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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只小企鹅终是被楚青收下了，两人心中对那天的事各自有着自己顾虑，便默契的没再提起。
时间过得很快，自从程溪继续回到学校后，生活像是被人拨动着表盘，过得格外的快。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程溪才猛然发现窗外的樱花早就不见了，一旁的树倒是郁郁葱葱，叶子晃也不晃一下，伴随着若隐若现的蝉鸣，竟是有些闷。
她转过头，看向黑板上那鲜红的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十五天。
快了。
楚青，快了。
晚自习的铃声很快响起，程溪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快步走了出去。
仍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夏天闷热，众人挤在一起行动受限不说，还躁的让人心烦。
还好程溪的身形清瘦，一路寻着空走倒也很快从里面穿了出去。
很快程溪便看见了那人，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她不由得放缓了步伐，在路的对面站定打量着楚青。
白衬收在黑裤腰间，衬的那人腰细的惊人，一副不堪一握的模样，真要是触上去该是怎样的手感呢，程溪不敢多想，一是心痒的过分，而是这人的脸色与往常不一样。
她的眉间染了几分凝重，以往那些温润淡然的模样此时倒看不出几分，双手环胸更是平添了几分威严。
程溪看着心中不由得有些犯怵，但终究抵不过想要早些走到那人身旁去，垂在身旁的手握了握，终于有了几分底气抬步走了过去。
直到程溪在楚青面前站定，人影重合，她这才反应过来，眉梢往上抬了抬，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嘴唇一时动了动，不知道说些什么。
程溪一时也琢磨不定，眼神对上不敢先开口，空气中的闷热不减，看着女人和以往不一样的态度，她的心更是沉了沉。
楚青看着她这模样，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打开车门从里面拎出一杯冰饮递到程溪手中。
“今天晚些回去，走走吧。”
程溪看着她，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中，口里应着她，“好。”
楚青又看了她几眼，便沿着路边往前走去。
程溪不敢多停留，加快步子追到了那人的身旁。
微不可查的风吹过，丝毫没有凉意，平添几分燥热，程溪微微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明明热的要死，这人依旧是清丽端雅的模样，甚至发丝都比旁人多着几分飘逸，如果脸上的表情要是如往常那般就好了。
虽然楚青往日也安静，可是今天程溪分明察觉到了几分不一样，以至于她的心从晚上见到楚青那颗心便一直悬着。
两个人默契保持着安静，仿佛只把这当成再普通不过的散步，彼此都弄不清楚对方的心思。
走了许久，路灯都看过了一盏又一盏，围绕的飞虫也数不清看了几波，两人仍是没有说上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夏季的夜晚燥热的缘故，还是身旁人这副不同寻常的态度，程溪只感觉有细密的汗珠顺着背缓缓滑下，痒痒的。
终究是她按捺不住，停下了步子，暗自吐出几口灼气，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感受到程溪的动作，楚青微微侧过身，看向那人别扭停下身子，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自己。
分明是一副倨傲的样子，可是楚青分明体会出了几分委屈，不由得有几分好笑，便觉得有几分好笑。
“怎么停下了？”
楚青问她。
那人盯着她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微微张了张唇又闭上，不知道的会以为这人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青的心暗自软了软，迈开步子走到那人面前，夏季真是个野蛮生长的季节，以往没在意，这时候才发现小姑娘竟然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
她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语气又快又沉，“你在生气。”
她不说还好，或许楚青装一装还真能生出几分气来，可是小姑娘这么别别扭扭的，局促不安的站在自己面前说着自己在生气。
这样一来，再是真的有气，楚青都舍不得对她说些或做些什么了。
她抬起手，轻轻在女孩脸颊旁边挥了挥，刚准备下口的蚊虫被惊走，“给蚊子做贡献吗？站着不动做什么？”
程溪还是没有动作，仍是重复那一句，“你在生气。”
楚青真正是拿这人没办法，叹口气，拉过那人的手往前走，“没生气，再走会吧。”
程溪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绵热的感觉不断从那块涌来，带着心都开始发烫，她乖顺的听从着那人动作，被牵着一点一点往前走。
直到走到了一处略显幽静的地方两人才停了下来，四处的树叶枝杈连成了一块，遮天蔽日的，倒是别有的清凉。
拐角处还有一个石桌搭着几个石椅，楚青松开了程溪的手，径直走过去便坐下，然后抬手虚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溪会意，走过去也坐下，顺势将手中那杯冰饮也放在了桌上，然后抬眼看向楚青。
楚青迎上那人打量的眼神，只一会就低下头去，摆弄着桌上的落叶，将绿叶和枯叶轻拿着各自分开。
“苦日子很快就熬到头了，想要以后要去哪了吗？”
程溪听着她的话，很快就明白了那人在说什么，身子顿了一下，可是口中的话出来的快，“嗯。”
楚青没掌握好力道，手中的枯叶不小心被她捏碎了边缘，有细碎的粉尘在指尖散开，她轻轻碾了碾看向那人。
“想好了？去哪？”
“就在这个市里面。”
这下真是自己用了力气，枯叶直接在手中碎成两半，楚青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下看着那人的眼里带了些压迫感。
“程溪，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吗？我问的是高考结束后，你打算去哪个学校。”
程溪放在桌上的手不由得用了些力气，可是面对那人的压迫丝毫没有退缩。
“我知道，我想去的学校就在这个市里。”
“你胡闹！”
“我没有。”
楚青的话已经带了显而易见的怒意，可是程溪仍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回答简短又坚定。
反倒是楚青被她反应弄得一愣，那股火又被她生生压下，那堆叶子她也没了再分门别类的心思，她盯着对面的那人。
马尾系的高高的，再精神抖擞不过，就像这人一样，一副低不了头的样子。
楚青深吸一口气，将心口的那股燥意缓缓压了下去，看着程溪的眼里带了未曾有过的严肃。
“程溪，那我问问你，你有了解过这市里的学校排名吗？你知道市里这些学校每年招生什么情况吗？里面又都是什么专业你又都清楚吗？程溪，你说你要留在这个市里面，但你想好了留在这里的代价了吗？”
明明这人的语调还是和以往一样温温柔柔的，可程溪觉得此时却像是尖刀一样往自己的身前逼，不给自己后退的余地。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便没有了后续。
楚青当真是要被气笑了，怎么会不气呢，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人一点要多说的念头都没有。
一句轻飘飘的“我知道”就企图把所有的话题带过去，这怎么会不气人呢？
“楚青，你别生气。”
就在楚青为那人的回答耿耿于怀的时候，程溪倒是意外的开了口，很没出息的，楚青竟被这一句话给安抚到了。
她平复好情绪，抬手将肩上的往后扬了扬，天气本就热，再被对面那人气上几次，身上的热气控制不住的翻涌了几分。
等身上燥意消散几分，楚青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抬眸看向程溪，发现那人说完那句话后又抿着唇，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楚青无视那人的可怜模样，眉梢微微皱起，又伸手轻轻扣了一下桌面，“没了？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轻飘飘一句别生气？”
“程溪，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离高考也就十多天了，你要是再想瞒着我或者是糊弄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刘老师已经跟我联系过说了你的情况，这几个月的模拟考你的成绩都保持在年级前十，去那些数一数二的学校完全不是问题，你甚至可以按着心意去选自己最中意的那个，可是……”
楚青说着又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还是这个话题有些磨人，那人的唇这下抿的更紧了，两边的发丝都被汗濡湿贴在耳旁，眼睛带着清润的湿意那样小心的看着自己。
见她这样，楚青私心想结束这场谈话，算了，就让她凭着自己的心意选好了，何必逼着她做哪些看起来显贵的选择呢？
可纵容了这一次，那以后呢……
“程溪以前基础非常好，她本身天分也不错，虽然是半途插进来的，但是考个国内顶尖的大学完全没有问题，但……”
说着说着，刘玉华不知道怎么就停住了，似乎是在考量该不该说。
楚青听出了她的犹豫，只要是和程溪相关的事，她都会放在心上，当下便问了，“刘老师，程溪是怎么了吗？”
刘玉华估计是为难，有一会没说话，要不是屏幕还显示着通话时间，她都以为电话挂断了。
最终刘玉华轻轻叹了口气，斟酌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们都会注重各个阶段孩子的心理状态，也会根据他们的成绩给他们梳理罗列相关的学校，程溪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刘玉华说着又停了下来，几次欲言又止，让楚青觉得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
她轻轻笑了一下，“刘老师，这几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看你，好久没见了，怪是想你的。”
这话一出，刘玉华没忍住在电话那头笑开，“你啊你，真是鬼机灵，过来看看也好，这事电话里面还真说不清楚。”
楚青后面也没耽搁，找了个时间便去了刘玉华家里，大包小包带了不少东西。
谈话间才知道，程溪这小孩，真是闷着肆意妄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