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结局 不知道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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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日子太过舒适幸福了，程溪觉得时间流逝的那般快，怎么春天就到了。
有些快了，准确的来说，是今天的日子有些紧张了，这一天她的心思都没有平静下来。
程溪手中轻轻把着小企鹅的物件，手指扣着环，放在窗前，恰好有粉色樱花落下，坠在小企鹅头上。
她看着这一幕没忍住扬了扬嘴角，抬起指尖，捏住那片花瓣，朝外面看去，学校的樱花树开的茂盛，洋洋洒洒的粉印溢了满园。
“真好看。”
忽然身边有人打破了这份安谧，程溪转过头去，是一旁的同桌，以为她也看见了那些樱花，于是点点头，“是很好看，开的很好。”
同桌听着她的话笑了笑，知道她是误解了，花是好看，但她刚刚说的是人。
方才那一幕，像是在心里有了烙印。
春日的阳光绵柔，浅浅印在程溪的侧脸，衬的整个人柔和又温暖。
少女指尖轻抬，看着手中的小企鹅，脸上的清冷疏离淡去，笑的内敛却又明媚。
樱花来，衬她，却不配她。
同桌觉得，换成梅花或者雪花会更好，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上课铃声很快响了，程溪收起了手中的小企鹅，抽出上课需要用的书本。
课上安静的很，高三真的是个压抑又疯狂的时候，所有人的身体情绪都被压抑着，等着一个临界的爆发。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可是却格外显著。
所有人全部抬头看去，包括程溪。
刘玉华对上她的目光，招了招手，“程溪，你出来一下，”继而转过头对着讲台上老师笑了笑。
“王老师你继续上课吧，这边有点事，程溪这边有点事。”
不知道为什么，程溪心沉了沉，她坐在位置了愣了一会，还是同桌碰了碰她。
“程溪，班主任找你有事呢。”
程溪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喉咙，有些干涩，她摸索到课桌里的小企鹅，放到衣兜里，往外走去。
刘玉华站在走廊上握着手机，看着程溪的面庞，对着手机那边说：“她出来了，你跟她说吧。”
说着，手机被递到了程溪手中。
“程溪？”
电话那边传来楚青的声音，程溪不知道怎么了，鼻头先是一酸。
只浅浅嗯了一声作为回复。
然后两边都沉默着，像是在等，又像是在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程溪……奶奶走了。”
短短六个字，但只有她们知道，这是一个生命的消逝，是程溪唯一一个至亲的离去，不管亲近与否，程溪以后真的是一个人了。
程溪咬着牙，唇动了动，“嗯，我马上过去，在医院吗？”
“你不要慌程溪，不要着急，这边我在呢，慢慢的，我们再医院呢，你先等会，我过去接你。”
“我知道，不用来接，我过去，你也别慌楚青。”
你也别慌楚青。
程溪说不出几分滋味，楚青直面了奶奶的死亡，先不说这件事带给人的心理创伤。
但她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病理，这难道不是提前宣告她结局了吗？
这一刀好残忍，可是是程溪给的，哪怕是楚青自己要的，但是程溪给的。
说完，两边都是一顿。
“嗯，那你慢些过来。”
“好。”说完电话就挂了。
程溪握着手机，一时忘记了归还回去，愣愣站在原地，竟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刘玉华比程溪早一步知道这个消息，看着这孩子憋得眼角泛红也没落下一滴泪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她走过去，摸了摸程溪的肩膀，“我陪你去医院，走吧。”
程溪抬起头来，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发现笑不出来，最后放弃了，对着刘玉华摇了摇头。
“谢谢老师，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下午还有课，不要耽误了。”
程溪看出了刘玉华眼里的担心，心里有些暖意。
“快高考了，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没事的，我先走了老师……”
说完，生怕刘玉华还要说些什么，程溪直接转身快步走了。
刘玉华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步伐都是软的，可能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楚青挂完电话后便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老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血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是残留的血腥味还是一阵一阵的，时不时散出来一些。
楚青苦笑了一下，刚刚还说要去接程溪，接什么呀，自己都乱成这样了，这软绵无力的四肢，万一再带着那小孩出点事，岂不是罪过大了。
她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刚刚忙着给老人处理，还没来得及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绿色衬衫上铺着大片大片的黑红，四周还落着斑斑点点。
想起之前那副场景，那股恐惧和惊骇还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明明跟往常一样透析，可是老人忽然喘不上气来，抽抽的厉害。
护士吓得赶紧跑出来叫家属，楚青也被惊着了，赶紧跑了进去，可是事情发展的太快。
进去不多久老人就开始往外大片大片的呕血，浓重的血腥味散开，白色的床铺染了一片红。
她的瞳孔开始散大，干瘪的手也努力往外伸找着，像是要抓住些什么。
楚青连忙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话里带了颤音。
“奶奶没事，没事啊，我在呢，程溪马上来，马上就来。”
老人闻言手又紧了紧，浑浊的眼睛盯着楚青看了看，嘴唇用力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也只是呕出了大片的血。
有热意弥漫上了楚青的眼眶，她死死摁着，不敢多蔓延。
“赶紧给老太太下机器，送急诊去，愣着干什么呢？”
主事的医生很快赶来，给出了最快的解决方案。
可是来不及，或许根本就是垂死挣扎，老太太在送往急诊的途中就断气了。
明明不远，不过一个六楼到一楼的距离，可是电梯才下了一半，楚青就敏锐的感知到，老人的手松开了。
老太太不再握着她了，是她握着老太太了。
也不呕血了，也不挣扎了，整个人好平静。
电梯里都是血腥味，医护人员看着这一幕也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必须要送去急诊，给个过程，给个态度，给老太太下个宣判。
人没了。
急诊里人来人往，医生赶来看了看床上老太太的状态，拨了拨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测了测心跳。
最后对着楚青摇了摇头，“给老人家清理清理，联系其他家属处理后事吧。”
楚青盯着床上毫无生机的人，点了点头，“好，谢谢。”
医生只浅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别的急诊病人，这种情况，医院里见得太多了。
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而是每个人医护人员都要共情的话，那他们不仅救不了人，也救不了自己。
楚青知道医院的规定，只暂时定了一个医院的单间给老人家整理，紧接着便给程溪打了电话。
虽然程溪没说太多，可是楚青却觉得，那人要哭出来了。
没哭出声来，可哭进了楚青心里，真疼。
可尽管难受成那样了，还不忘也告诉自己：楚青，你也别慌。
她竟然看了自己的慌乱，克制难受之余还记着说楚青别慌。
当时心都软了，连带着最开始的恐惧无措也被减去不少。
楚青坐在床边的时候就在想，以后程溪就和她一起吧，她养着。
她想：她也会死，但时间能长些，那时候程溪一定成长的很好了吧。
但那也没关系，所以，楚青不能接受程溪。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今天，床边，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