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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徐徐图之 现在，楚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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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楚青正如往常端丽清雅的站在自己眼前，眸子里藏着些隐隐的担忧。
程溪看的心软，哪怕知道现在只是一场梦境，但她仍愿意沉浸在里面永远不醒来。
不知怎的，光是看着眼里就控制不住奔涌而来的泪意，在她无所察觉的时候，脸颊上就沾染了些许凉意。
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到，程溪的眼睫被刺激的微微颤了颤，抬眸看去，竟是那人将手轻轻贴服在了自己的脸上。
指尖带着特有的凉意，细细感受去，其实更多是温热的感觉，那凉，大概是沾染了自己的泪水。
触感太过真实，程溪恍然间觉得这似乎不是一场梦。
她用力眨了眨眼睫，然后抬眸深深看向眼前的人，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楚青？”
被叫了名字的人陡然间怔楞住了，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她看着程溪茫然道：“你认识我？”
这句话仿佛梦境里脱身的号角，程溪浑身颤了颤，她仿佛明白了一个事实，可是又不是十分确定。
程溪开始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来，一如既往的温润好看，皮肤因为过分白皙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脆弱感。
可是，刚刚脸上的触感是真实的，最让她心颤的便是那句：“你认识我？”
程溪认识她吗？当然认识。
可是仔细说来，又不认识，因为这次不认识才是真实的，这次重生，她们未曾有过一次接触。
所以，所以……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那就代表着这不是自己莫须有的梦境对吗？
这么想着，程溪的眼里闪出一点点光亮。
她求的人念的人，就在她眼前，不知怎的，鼻头竟是更酸了。
比先前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境更甚，程溪的身子颤动的厉害。
她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控制不住情绪，只是堪堪抬起手捂着额头晃了晃，最后没忍住又带了些笑意。
楚青被她这一系列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行为冒犯到了她。
毕竟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虽然都是女性，可是这样贸贸然将手放到她的脸上，到底是自己唐突了。
这么一想，楚青感觉刚刚抚过那人的指尖有些灼人的热意蔓延上来。
她有些不自在的紧了紧手指，然后抬眼看向那人。
好像已经缓和下来了，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眉眼清丽。
此时正笑容浅浅的看着自己，眼尾处还带着一丝薄红，那是方才她哭过的痕迹。
“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有意的？”
楚青对上她的眼眸，半晌说出这样一句话。
程溪眉梢微弯：“你做什么不是有意的？”
这句话将楚青说的一梗，对啊，她做什么了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将她弄哭的？不是有意要摸她脸颊的？
可是，自己连她为什么哭都不知道，怎么就将这份“罪责”尽数揽着了？
如果必须要道歉，那只能是未经她允许便擅自摸她脸颊了吧？
这么想着，楚青便有了些思量，她先是蹲下身子，捡过一旁落在叶子上的玉饰。
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伸开掌心，在程溪面前轻轻展开。
“这是你的玉吗？”
程溪朝着她伸出的手心看去，楚青手里拿着的正是之前男人从她这拿过的玉。
然而此时最令她意外的是，重生后这块玉四周遍布着黑色的裂纹，不难看。
可的的确确是一副破损的样子，可是当下楚青手里那块，却是洁白无瑕，温润的紧，没有任何瑕疵的地方。
看着程溪对着自己手中东西发呆的模样，楚青有些不自在了，摊开的手心轻轻抖动了几下。
“不是你的吗？”
就在她想要收回手的时候，程溪先她一步从她手上拿过。
轻轻的，带着一股温热，好像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是眼下她只能克制的朝着那人笑了笑。
“嗯，是我的，可能刚刚看风景的时候太入迷了，从口袋里掉了出去，还有……谢谢……”
楚青以为她是在为自己发现这块玉并还给她道谢，可是程溪知道不是。
她其实更想说：谢谢，谢谢你，又重新来到我身边。
最后，两人在不远处找了一个石桌坐下，程溪把玉掌在手间，手指在四周一下接一下的摩挲着。
手里的确是原先那块玉，可是原先的裂纹又全都消失不见。
想起不久前出现又消失的男人，程溪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那人从哪来去去了哪里。
加上那些对她说的话，旁人听了会觉得这些全然是空穴来风的虚妄之言。
可是她自己知道不是，因为那些话一字一句分析起来跟自己的处境对的上。
忆往昔，知当今，缺损处……
所有的关键词一涌而来，程溪只觉得脑袋有些紧滞的痛感，不由得伸出手去按了按。
而楚青坐在她的对面，将她脸色变化的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那人不知道怎么了，脸色越来越是苍白，额头隐隐还透出些水痕，楚青看的有些心惊。
以至于最后有些克制不住，她起身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纸巾，递到程溪的面前，声音低柔。
“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声音清润，在程溪混沌的世界里闯开一道光的缝隙，她听的清楚，终于从那些纷乱的思绪里脱身。
抬眸，正好对上那人满是担忧的眼眸，她接过纸巾，扯唇对着楚青笑了笑。
“没事，太阳有些刺眼，刚才看的有些久。”
楚青听了也没再多问，她还没傻到分不清这个借口的真假。
但是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到需要坦诚相待的地步，于是她点了点头，很有分寸的退了回去。
姿态是显而易见的疏离，程溪察觉到了，但她也并不能再多说些什么。
男人之前的那番嘱咐大概就是在告诉她：徐徐图之。
可是程溪依旧不明白，那人到底是谁，又是否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自己……重生这一世是为了什么？
就在她再次要陷入沉思的时候，口袋传来了密集的震动，她拿出手机。
是周佳打来的电话，她看了一眼楚青，然后停顿了一瞬便接过了。
“诶呀我的天，你去哪了啊?我找你老半天了……”
大概是有些急，周佳的语调里带了些断断续续的气音，知道是自己消失太久的缘故，程溪先是道了歉。
“不好意思，走的有些累，就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了，忘记和你发消息了，你在哪？我等会去找你。”
“没事没事，我就以为你丢了，毕竟你是我带出来的，万一出了啥事咋整，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晚点发消息联系，我得再找找那个昔缘师傅，我还就不信了，怎么没有这个人呢？”
有些熟悉的字眼略过，程溪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昔缘？男人最后消失的时候是不是曾经念过这个名字？
还没等她琢磨明白，电话那头的人就已经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程溪无奈收回手机，抬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楚青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忽然反应过来，人家接电话的时候因着基本的礼数自己应该避让开来。
可是自己没有，仍旧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甚至对她们的谈话内容感到好奇。
想到这里，她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稍稍侧过身去，避开了那人打量的目光。
她的这些举动都被程溪尽数看在眼里，只觉得整颗心软软的。
记着男人的话，程溪现在并不急着要和眼前这个人有多快的进展。
她刚想走过去，楚青也如同她刚刚一样拿出手机，然后对着她不好意思的点了一下头，放在耳边接起。
程溪当即就领会过来，多半和刚刚一样，是谁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抬眼望向一边的人，就连接电话姿态都端雅的过分，阳光暖暖的从枝叶漫出来落在她身上。
程溪只觉得自己心里空缺的那处被补上了，是满足，也是喜乐。
真是有些没出息啊，明明才刚见面，怎么就这么满足，程溪，争点气，一定要圆满啊。
想着想着，脸上全然是掩不住的弧度，还有点痴相，外人看起来便是有些憨憨的样子。
当然，楚青看上去也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接个电话，这人看着可以笑成这样，但意外的并不讨人厌。
如果不是来的那通电话催自己，楚青还是挺想这样静静的看上一会的，莫名的喜欢当下的氛围。
可是现实不太允许，她只能走过去，然后站定在程溪不远处，轻轻笑开。
恰好有风吹过，带起地上叶子飘飞炫舞，有一些从枝头掉落，在程溪眼前坠落。
她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眼眸猛然间睁大，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眼前了。
程溪有些不自在，微微撇过头去，复又转回来，眼睛看着楚青眨了眨。
“怎么了？”
楚青好笑，摇摇头，“没事，只是刚刚朋友和我打了电话，现在要去和她汇合，但……”
她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因为楚青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和眼前这个人只不过是刚刚初识。
自己完全没哟必要来告知她自己要去找朋友了，想走便走就是了，现下弄的反倒是自己没有分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