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技在异界苟成领主》唐岛

3、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们可曾

　　约莫半个时辰后，瑞文在两个大男人眼皮底下用刨床和凿刀修好了车轮的轮毅，还顺便给其他几个车轮换了下松动的铁圈，现在整辆马车看上去都焕然一新了。
　　“可以啊。”车铺老板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瑞文，又看看她随身带着的法杖：“现在的魔导师还会这个？“
　　“嗯嗯，技多不压身嘛。“瑞文敷衍道。她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还修过皮卡，现在给马车换个轮子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付过钱后，赞普与瑞文两人驾驶着马车，前往雷萨历帝国的北部边境。
　　太阳升起又渐渐落下，周围的风景渐渐从繁华变得荒芜，道路也从姑且还算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颠簸不已的羊肠小道。他们一路上经过了几个村庄，最终在傍晚时分停在了一道巍峨的城墙前。
　　“到了。”
　　他们面前的这道城墙名叫“维嘉女皇墙”，传说几千年前，魔物在帝国北部的土地上肆虐，为保人民安宁，当时的帝国女皇维嘉一世便下令修筑了这道防御墙。它长约数十里，高约一百多尺，每一段城墙之间都靠边境堡垒相连，又有魔导师利用土元素魔法加固过数次，比瑞文以前见过的城堡都要高大宏伟。
　　当年是否有魔物在这里肆虐已经无从考证，现在这道城墙成了雷萨历帝国与加丹王国之间的分界线，穿过这里的城门，就进入了加丹国境内。
　　瑞文本以为边境应该是个荒凉的地方，结果堡垒外乌泱泱的人群否认了她的猜测。
　　聚集城墙下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穿着寒酸，有拖家带口结伴而行的，也有独自背着行囊的；有不少人手里拿着农具，甚至还有人牵着牛和羊。而关键是他们大都肤色偏深，身材也普遍比雷萨历人要瘦小一些——他们都是加丹人。
　　“怎么回事？”赞普忍不住问瑞文，他在封印中被关了两百多年，对外界的现状几乎一无所知。
　　“我也不知道。”
　　瑞文这一世是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大小姐，更何况这个世界消息闭塞，一个消息从王都传到边境都要花十天半个月的，她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他们像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农具和牲口，这些对平民百姓来说都是吃饭用的家伙，如果只是旅行或者行商，他们是绝不会带这些东西进入国境的。
　　瑞文和赞普逆着人群而行，随着一批商人一起进入了堡垒。这里的边境堡垒既有防御作用，在和平时期也相当于一个个海关。
　　瑞文在进门前提前点好了钱，揣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他们在堡垒里被负责审查身份的关于拦下了。
　　“你们的经商证明呢？”
　　“我们是平民。”瑞文说。
　　“平民？”那个官员开始用鼻孔看他们了：“做什么的？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去加丹？”
　　“我们是回去探亲的。”赞普说。
　　“对对，探亲去的！”瑞文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拉过官员的手，将刚刚准备好的钱塞进他手里：“您辛苦了长官！”
　　“嗯。”官员点了点手里的钱，脸色缓和下来：“探亲愉快，一路平安。”
　　“谢谢您！”
　　瑞文松了口气，幸好这边的官员贪污腐败，要是他们再清廉一点他俩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结果两人没走几步，又被叫了回来：“等等，那边那个加丹人，对，说的就是你们。”
　　瑞文回过头，她发现不知何时两个士兵出现在他们身后。她刚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魔导师？我们要检查你们的行李。”
　　瑞文只好悻悻地折回去，她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士兵们把自己的行囊倒过来，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抖出来——衣服、魔晶石、剩下的最后几枚铜板，还有那把剑。
　　尽管瑞文已经清理过剑刃，但剑上还沾着一些已经凝固了的血。
　　其中一个士兵将那把剑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瑞文忍不住紧张起来，她祈祷着没有人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便宜货色。”正当她还在纠结着该怎样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时，就听见那个士兵小声嘟哝了一句，将那把剑扔到一旁。
　　他们又检查了一下瑞文的法杖，发现那根法杖同样是便宜货色之后，他们确定了瑞文是魔导师，同时也放弃了从他们身上榨取油水的想法，因为他们实在是穷得没法压榨。
　　瑞文以为这次总该放他们过关了，结果却见那个官员摇了摇头：“特殊时期，魔导师不得跨国旅行。”
　　“为什么？什么叫特殊时期？”瑞文将这个疑问脱口而出。
　　“你不知道吗？”她身边的一个士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最近边境附近有邪教徒在活动，所以凡是魔导师以及携带魔法道具的人都一律不得过境。这件事全国的魔导师应该都知道了才是。”
　　“邪教徒？”瑞文一头雾水。什么邪教？从事什么活动？
　　还没等她张嘴多问几句，官员便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士兵将她和赞普叉出去。
　　“平民也能当魔导师？”
　　“不知道，反正没见过这么穷的魔导师。”
　　在两名士兵照做之后，瑞文听见他们在她身后小声嘟哝。
　　“混蛋！把钱还回来，你们这些贪官！”她气得嗷嗷叫，但她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人潮里。
　　他们被赶到了城墙下面不远处的一块荒地上。天色渐渐暗淡下去，气温降低了，赞普在掌心凝聚出一团魔法火焰取暖，瑞文蹲在地上，裹紧了身上的麂皮大衣，她望着天空思索着之后的去路。
　　钱是一分也拿不出来了，回到城里她能做什么？找家店铺打工？之前她试过了，结果因为被店主认出是“黑巫师的女儿”而被赶了出去，对方没有把她的行踪上报给光明教廷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要么干脆去偷东西？抢劫也不是不行，她手上别的东西没有，刀倒是有的。
　　她思索着，转着短刀，眼光不自觉地粘在了附近那群加丹难民们身上。现在他们大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升起篝火取暖打发时间。有些人已经睡下，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了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篝火边站了起来，然后就好像看穿了瑞文的心思般走向了她。她警觉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刀子。
　　只见来者是个佝偻着脊背的老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他晃了晃手中的碗，用加丹语对瑞文说了些什么。
　　难道是来要饭的？
　　正当瑞文疑惑之际，赞普说：“他在问你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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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文最终还是没能拒绝老人的好意，她和赞普坐到了火堆边，然后分到了一碗稀得像水一样的麦粥。
　　并不是老人有意这样做，只是身为难民的他们也实在没有吃的了。
　　瑞文感到脸上发烫，同为天涯沦落人，但对方却不惜用手头最好的东西招待他们，她又在打着什么注意啊。
　　她这样想着，悄悄把刀收回了包里。却听见旁边有人问她：“你是魔导师？”
　　瑞文转过头，看见旁边坐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皮肤微黑，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瑞文和她身边的法杖，搞得她有些发怵。
　　“嗯……算是吧。”她说。
　　“那你能不能放个法术给我看？”少年又问，他说话时带着一点异国的口音。
　　瑞文摇摇头。
　　“啊，贝利安。”那个少年指了指自己，自报家门道：“你呢？”
　　“我叫瑞文，他是……”瑞文看了一眼赞普。
　　“灰龙。”赞普说。
　　他怎么给自己起了个这么中二的假名？瑞文被尬住了……
　　“真是个少见的名字。”贝利安眨眨眼：“你也是加丹人？”
　　“是的。”
　　“加丹人和雷萨历人，真是个少见的组合。”贝利安似乎是坐得腿酸了，他换了个坐姿，然后指着火堆旁边的老人：“这是我爷爷。坐在对面的这个看上去总是不高兴的大个子是我的叔叔扎奇，他怀里的那个孩子是我表妹尤莉。”
　　“你们是从加丹哪里过来的？”赞普问。
　　“我们是从南境来的。你们呢？”
　　“我们本来是想去加丹的。”瑞文说。
　　“去加丹？”贝利安看了看瑞文身边的法杖：“啊，那你们是魔法商人对不对？是去加丹进购魔晶石的？”
　　瑞文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少年的擅自脑补。她本想再编点故事搪塞他，结果贝利安却换了认真的语气道：“最近还是别去的好。南境现在在打仗。”
　　“打仗？”赞普问。
　　“是啊，你不知道吗？南境王今年驾崩了，然后他手下的贵族们就趁机起兵然后互相打来打去的。”贝利安讲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我爸爸被贵族强征入伍了，妈妈……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扎奇叔叔好心收留了我，把我带出了加丹。“
　　“嗯。”赞普点点头：“我离开加丹太久了，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些事。”
　　“哦。”贝利安懵懵地跟着点了点头。
　　瑞文猜对了，他们果然是难民。难民就算是放在现代社会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更何况是这个科技水平相当于中世纪的世界。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滞留在这片荒地上。
　　“你们没地方去？”瑞文问。
　　“是啊。“贝利安愁眉苦脸地说：“我们没有钱，买不到合法的身份证明，就只能待在这里。”
　　“那些官员真是太贪了，一肚子坏水。”瑞文说。
　　“就是！”贝利安义愤填膺地点头，他边说边比划：“我要是会魔法，我就用魔杖把他们统统打飞！”
　　“魔杖可不是那么用的。”瑞文有些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她好像也没立场说这句话。
　　正当他们说话间，坐在火堆对面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走过去和贝利安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将一个正在啼哭的孩子交给他。
　　“瑞文！”过了一会儿，贝利安抱着小孩跑了回来，他喊瑞文喊得就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几年一样：“扎奇叔叔要去巡逻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刀借他用一下？”
　　巡逻？刀？
　　瑞文不禁警惕起来，贝利安刚刚看见她带了刀，他们会不会因此开始提防她？
　　“巡逻要刀做什么？这附近有野兽吗？”她试探着问。
　　“嗯……野兽倒不太有，多的是坏人。”贝利安想了想然后说道。
　　“坏人？”
　　“人贩子。被他们抓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瑞文有些明白了——这片荒地上聚集着的难民不光能让供官员搜刮油水，更是免费的劳动力，或者说，是不要钱就能买来的奴隶。
　　“好吧，就一晚上。”她勉强答应。
　　“好，瑞文，谢谢你啦！”巴利安脆生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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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瑞文就将就着席地而眠了，今天她也睡得不怎么安宁，因为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奇怪的气味，周围一直传来其他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瑞文只能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她好不容易闭着眼睛眯了会儿，结果又被不远处的叫嚷声给吵醒了。
　　瑞文睁开眼睛，她看见视线中有无数支火把在晃动着，光线刺得她眼睛疼。她眯了眯眼睛，看见那些拿着火把的人们身上穿着软甲，胸甲上印着太阳纹章。
　　那是教廷的标记。他们是一群隶属于教廷的光明骑士。
　　教廷就是把她的父母送上火刑架的元凶之一！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瑞文的心悬了起来。
　　她只看见有几个难民在大声和他们喊着什么，没喊两句几个人就推搡起来，在冲突之中，一个光明骑士突然拔出剑，将剑指向其中一个难民，他大声念出一个咒语，施展了一个闪电术。一道电光从剑尖窜出，击中了一个难民的胸膛，后者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扎奇叔叔！”
　　她看见贝利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摇晃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叔叔！”
　　他抹了把眼泪，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站了起来，猛地朝教廷骑士扑过去：“混蛋，我饶不了你们！“
　　他还没英勇几秒，骑士手中的剑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人直奔主题：“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叫做瑞文·哈罗德的女巫？”
　　贝利安朝瑞文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心虚地大声说道：“没有！没见过！”
　　这可不是一个好答案，只要施展一个侦测魔法，他们立刻就能拆穿他的谎话。
　　“说谎。”果然，那名骑士冷冷道，他的剑刃几乎要割开了贝利安的脖子：“你见过她，她在哪儿？”
　　“放开我！”贝利安拼命挣扎，他还在犟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什么女巫！”
　　瑞文站起身来，她紧握着法杖。
　　该跑么？要是贝利安再多和他们纠缠几分钟，她完全有机会跑出他们的视线外。但要是她突然行动，说不定会在人群当中引发骚动……
　　“够了，这种被女巫迷惑的异教徒没什么审问的价值。”还没等瑞文做出决定，为首的另一名骑士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送他去接受神的审判吧。”
　　“是，骑士长。”
　　那名骑士高举起了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