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从万人嫌变万人迷[星际]》提灯夜行

24、第 24 章

　　卫从意已经在房间窝了三天了。
　　主要是太无聊了，整个基地里，除了巡逻的士兵，平时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又没有其他打发时间的东西。
　　那天罗伊·克拉克最终也没做什么。看得出来他本人实在不善言辞，红着一双眼睛盯着卫从意，却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卫从意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后来见罗伊实在说不什么，她反而越想越理直气壮，拿出方老的话给他。
　　“反正在这跟监狱也没两样，那你在哪坐牢不是坐牢呢，想开点。”
　　罗伊当时听完愣了一会儿，最终抿着嘴没说什么，只是看起来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想到这，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干脆找罗伊待一会儿去吧。
　　卫从意推开门，正好隔壁的罗伊·克拉克也要出门。他一手拿着白色制服外套，一手夹着电子实验记录表，抬眼看见卫从意后，下意识皱起眉头。
　　卫从意看到他这身装备，才想起来，和无所事事的自己不同，罗伊一过来就被方老带进实验室帮忙去了。
　　想到方老之前说道可以去实验室找他，卫从意眼前一亮，自然地走到罗伊身旁。罗伊身上肌肉紧绷，下意识退了一步。

　　等对上卫从意万分诧异的表情后，脸一红，知道自己反应有些夸张了。但这一系列的遭遇后，罗伊对这位大小姐多少有些避之不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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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罗伊·克拉克到了实验室，银白色的感应门一开，卫从意眼中满是震撼。
　　跟她想象的实验室不一样，大门打开就是长长向下的扶梯，实验室呈三层环形的样子，面积向下逐层递减。卫从意在扶梯上往两侧的平层张望，能看见很多不认识的设备和装置，还有机甲零件和半成品的某个部位，穿着白褂子的实验员们各个行色匆匆。
　　最中间的空地上，一架三层高的黑色人形机甲静静伫立，卫从意眼睛直接黏在它的身上扯不下来了。
　　方老坐在高高架起来的云梯上，刚检查完肩甲上的激光机枪。
　　“呦，好久不见啊，阿意。”
　　卫从意回神，“方老，我能上去看看吗？”

　　方老爷子一低头，就对上她满满渴望的眼神，诧异之后很好说地笑笑：“上来吧，正好帮我递工具。”
　　卫从意兴奋地爬上去，对着机甲亮黑色的外壳连连惊叹。
　　云梯带着她和方老缓缓平移，停在机甲胸前，这是这是核心驾驶位。护甲移开后，对面透着光亮，卫从意才发现它的背部只是骨架。
　　“进来吧。”
　　卫从意从来没有进过机甲驾驶舱，有条件的时候她从没关注过这些，等痴迷上了又没条件。
　　机甲算是重要战略储备，正常来说，民间除了军校有军部淘汰或捐赠的机甲外，只有特批的军工科技公司或研究所能有一些。
　　当然，这是正常来说，像眼前这种就是不正常。

　　世家贵族有些倒是也有特权，比如她二哥卫从安。还是在校生，就有了自己私人专订的机甲，是走了第四军团的特批名额。而卫从承是当年作为第四军代表，在和联邦的军演中表现优异，所以拿到了名额。毕竟便是军部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有专属机甲的。
　　卫从意想，如果没有后来作为底层在垃圾星挣扎的经历，她从来没意识到他们、包括自己从出生就享受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这个阶级的特权。
　　而有这种特权的，不是卫家一个。

　　卫从意摇摇脑袋，把这种想法甩掉。她清楚也没什么用。
　　“很喜欢机甲？”这时方老出声，笑眯眯地问她。
　　卫从意用力点点头。
　　“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吧？”方老突然想到，打量下她的小身板，先排除机甲单兵系，问：“是机甲制造系的？”

　　卫从意尴尬摇头，小声道：“是指挥系。”
　　方老很实在地道：“还真没想到。”

　　卫从意：“但是我很喜欢机甲，以后有转专业的想法的。”
　　看到这架机甲后，方老现在在她心中的形象威猛高大，她不想影响方老对自己的看法，又道：“而且我有自学这些知识。”
　　方老安抚她：“那就很好了，年轻人还是要对自己的未来规划清楚的，并且要舍得付出时间和精力。”
　　卫从意受教地“嗯”一声，觉得方老很像学院派的老教师。
　　不过，怕方老对自己水平期待过高，卫从意又小小地补充道：“当然，我自学的水平有限，我会的可能对您来说只是这么一点点。”
　　卫从意比起手指，捏出一点点指尖强调道。

　　方老被逗笑，回想她父亲小时候人嫌狗憎的样子，实在不能想象他是怎么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的。
　　想来全是他夫人的功劳吧。

　　他看了看满脸惊叹绕着机甲内舱四处观望的小姑娘，看得出来她很想摸摸这些，但因为未经允许便努力克制。
　　方老沉思片刻后，问她：“既然感兴趣，不如之后来我这里帮忙吧？毕竟我看你也挺无聊的，而我这里可是一直很缺人手。”
　　卫从意确实有点这个想法来着，她能看得出方老的水平不一般，但没那么熟，自己身份又尴尬，便不敢问，没想到现在惊喜从天而降。
　　她晕乎乎的，哪里会犹豫，迫不及待地应下，又开心地笑出声。
　　方老逗她：“啊对，我也得考验考验你啊，别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来给我拖后腿。”
　　卫从意从喜悦中猛地醒过来，紧张地道：“那、那您问。”

　　方老扫一圈这架机甲，在卫从意越来越不安的眼神中终于开口：“那你就先说说你这架机甲的了解吧。”
　　随后对上卫从意瞪大的双眼，笑着补充道：“只加分，不扣分。”
　　卫从意松口气，随即醒悟到这是在给她大放水，不好意思对方老笑笑。

　　方老还要忙，没空等卫从意的答案，让她想好后去找他。
　　卫从意等他走后，便激动地绕着内舱转一圈。这样仔仔细细地观看，她抬头才发现是复式驾驶舱，上面位于机甲头部的驾驶位和操控台应该还没安装，所以看起来只是觉得空间大。如果不是觉得驾驶舱占地过于宽敞，卫从意也没有发现。
　　嗯，可以加一分了。
　　复式驾驶仓位的安排说明这是一架双人机甲，上下联通的两个仓位和各自分离的两个操控台。总体操作难度比单人机甲大，因为这更考验搭档两人的契合度和主驾驶员的指挥能力。
　　但相对等的，机甲的伤害和操作精细度更高，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再怎么也打不过两个。

　　绕过前面，卫从意来到背后骨架的部分，这里只能踩着骨架，也就是机甲内里起支撑作用的金属框架。她难免小心些，有点危险。
　　敲敲金属骨架，听听声音，又剐蹭几下未上涂层的地方，卫从意猜这应该是轻型机甲，以敏捷和速度为主，想必武器的配置也都是高爆发、高反应的中型聚集性武器。
　　放弃了一部分机甲主体的安全性和可持续性，能源和体积重量分配也让步武装系统。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代机甲，不然核心动力装置的型号就能猜出来了，那整体能源储蓄和分配比就能估摸个大概。

　　卫从意边痴汉似的四处摸着机甲研究边总结发现的内容，以防忘记还都记录在了光脑上。中间碰到搬运大型零件过来安装的罗伊·克拉克，打个招呼后让开了内舱的位置，跑外面坐着云梯又绕了一圈机甲外部。

　　等碰到过来做检查的方老师，光脑上已经零零星星记下了七八条。
　　方老爷子背着手默默观察她一会儿后，笑着唤她过来，没等卫从意说话，直接从她手上拿走了写满记录的光脑，细致地看了起来。
　　“我很满意。”他把光脑递过去，对有些忐忑的卫从意道，“事实上，比我想得好很多，看得出来知识积累得很扎实。”
　　卫从意没忍住，脸上绽开笑意：“还差很多。”
　　“不用太过谦虚。不过，”方老话题一转，“也能看得出不是正经学院派出身，知识不够成体系，基础还有漏洞。”

　　卫从意点点头，完全认可。她知道自己就是野路子，学起来东一榔头西一杠子，比起学校里的同龄人肯定差这些。
　　方老指着光脑上的一处记录道：“比如这里就想差了，不是所有机甲都能从型号来判断核心装置的，有的研究所或实验室出来的机甲，型号是一回事儿，核心又是一回事儿，他们喜欢尝试各种搭配来测试机甲动力数据。”
　　“通过核心装置确定能源分配倒是没有问题的，”方老肯定道，“我还真没教过你这样路子的学生，也是种挑战。看得出来思路很灵活，机甲制造嘛，总不能只吃前人的剩饭，就是要敢想才好。”
　　卫从意抿抿嘴，被夸得有点害羞，又没忍住问方老：“那您以前教的学生都什么样？”
　　莫名的攀比心和胜负欲起来了，卫从意想，我总不能差方老以前的学生太多。

　　“哦，以前的学生啊，”方老像是陷入回忆，片刻后道，“就你们帝国现任第一研究院院长那样的。”
　　卫从意缓缓地：？
　　“或是你们第一军校机甲制造系特聘系长。嘿呀，当年教他可费劲了，一根筋不开窍。你可别像他似的。”方老又想起些旧事，气呼呼地道。
　　卫从意：……我哪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