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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注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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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获得的终究不如不想。
上午,
马林梵多将官办公楼三楼,
“什么?你说你家那个‘女儿’要加入军校?”
“我不同意。”泽法立马从一旁的沙发上直接站起,双手撑在战国办公桌上,目光直对着坐在皮椅上的战国,“天龙人进军校,这我怎么训练。”
虽然作为大将不能明面上表达出对天龙人的不敬,但是天龙人的风评确实,有目共睹。
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天龙人都免不了繁冗的手续和文书,只要名单一出来,世界政府就一定会加大对本部监视力度,考虑到其他学员的安全,还有海军本部的事务,这些考虑因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海军军校里。
更何况,战国收养的那个小丫头当时家族出了什么事情虽然一直保密,但是他们几个大将之间都是基本清楚的,现在这个时候让她进入海军军校,恐怕只会招来更多的猜测。
“别这样直接回绝,泽法”,在茶桌前的鹤吹了吹刚沏好的碧螺春,抿上一口,瞥了一眼有点僵持的两个人,缓缓说道:
“那个小姑娘我在军舰靠岸的时候见过一两次,不像是多事的的性格。”
气氛僵持不下,泽法站在桌前不肯吭声,战国也沉默不语。
“就算是不同于其他天龙人,那也改不了是个麻烦。”泽法顿了一下说到,他还是咬紧了不肯同意。
“泽法”
战国双手手指交叉放在下颌前,眼神平视前方,说到:
“这是她自己的要求,以及——”
“她是我的女儿”
战国抬头看着泽法,丽丝特是什么性格,为什么要进军校,战国在这几年的相处中都已经了解。从那个来时抱着小熊玩具格外安静的女孩子,到现在准备好进入军校的少女,她心中自己一直有着想要留住的,为之奋斗的目标。
半响,
战国大将从左手边柜子里拿出了一卷文书放在了桌上,“这是丽丝特入学政府那边需要的证明和说明,她家族那边我也已经拜访过了。”
泽法坚硬的脸色有所缓和,一把拿过战国拿出来的文件一张一张地翻看,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好啊,既然你文件都准备好了,”泽法看了看沉默都在喝茶的两人,现在再反对也没有必要,
“我接受她进军校,不过必须由我亲自考核,不达标我一定会直接把她送出去。”话放在这里,不等战国出声泽法就转身准备离开。
临出门之前,战国叫住了泽法,
“那孩子是天生的见闻色,要拜托你了”。
要论及关于资质潜力的开发,海军六式,关于霸气的运用,泽法无疑是那孩子最好的老师人选,而泽法对于学员的爱护也可以让丽丝特好好成长起来。
泽法似乎想要回头,最后气不过,匆匆关上门直接离开了。
战国这次摆着就是吃定他了。
办公室内余下两人,鹤中将眼神聚在茶杯中的一片绿叶,顺着吹气,缓缓打着旋。
战国站起身打开窗户,窗外绿树只到二楼,椅子停在一旁,望眼看去,不远处便是将领居住区。
他总冥冥有一种预感,关于养女家族的一些传闻,可能即将发生。所以,进入军校,她能专心成长至关重要。
八月,骄阳如火,在反复无常的湿润的海岛更加是一种来自自然的酷刑。
军校入学仪式在八月十五上午七点半开始顺利进行。
战国先生送我到门口,告别后就到一旁准备开幕式的嘉宾分享了,我坐在右边的第二排,那时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仍感觉如泡沫一般。
上午一直到十一点多才结束仪式,日常需知都印成了手册发给新生们,中午两个多小时整理用餐和休息,下午马不停蹄便是入学第一次训练。
“精英班,集合。”
泽法从校场旁大跨步走来,看着松松散散站成一团的学员,不禁皱了皱眉。
那边那个黑色卷发的是什么回事,还带着眼罩,是睡着了吗。一团散沙,毫无纪律。
听到集合口令的新生们赶忙按规定的队形列好,刚从打盹状态恢复的库赞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泽法的视线。
啊咧啊咧,好像就剩他一个人在外面了呢。库赞不好意识地摸了摸脑袋,避开泽法冷得像要冰死人的视线,准备向队伍跑去。
“库赞,操场五十圈。”泽法怒喝叫住库赞,报告都不知道打。
“以后迟到的人都必须报告,五十圈之后再归队完成训练任务,听到了没有?”
立在第一排的学院都战战兢兢的,在前大将的威压下,那敢说话。
紫色头发的总教官,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立在精英班的学员身前,下午两点八月海边的太阳,直直地照在对着西边站的学员脸上。
“今天下午,四个小时,这会是你们以后生活的常态,适应不了的,今天我就会让他滚蛋。”泽法绕着这个30人的班级走了一圈,我感觉他的目光大半时间都尖锐的投在了我的身上。
“进入本部军校,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军校的设立,就是为了淘汰那些吃不了苦,资质不够的,心性不成熟的小毛孩,为了你们的性命”
泽法顿了一下,向着眼前站了一个小时,感受到被注视就忍不住颤动的学员,说到:
“你们来自哪里,是或不是海军家属,一切都与军校内无关,你忍不住,受不了,我就会让你滚。”
作为一班唯一一个女生,我沉默地站在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身边站着的都是男生,热度不断上升,眼睛视线里的空气似乎也被蒸的发了水汽,院墙旁边的树木盯久了便像在旋转一样,棕色的漩涡中间杂着绿色和透明质化的空气。
天龙人来海军军校训练,无论是谁都不会欢迎——圣地里面高贵的泡泡头盔们,不管怎么样也自恃高人一等,海军对于他们而言更是家犬一般。
面对这样的歧视和偏见,早在助理先生带自己办理入学手续时,重重手续,办公桌后眼睛框压到鼻尖的人都是直接将档案接进办公室处理,盖完章递出来。不用劳烦了,大家都是这样说的,但是我,听到的,都是对于麻烦的,抱怨,害怕以及猜测。
“你是说的那个女孩子啊”
“那可是天龙人,小心可别被听见了。”
不加以掩饰的言语,想法,自从我来到这个岛屿,对于面对我的人们总是,如排污管道一般泄出,所以我在第二周便摘下了那个据说是用于净化空气的头盔,去掉之后,仿佛生活突然进入了另外的空间,热情而又畅快,只是那些被我听到过的声音的,人们仿佛两层面孔叠加在了一起,我对于这无端的都感到恶心起来。
索性直接闭上了耳朵,我让自己听不见了。
泽法教官说那番话,我也早就习惯了。我也的的确确并没有办法那样,有更加重要的人,事物,我总需要不断努力才能接近一点,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或许我拥有的,比流浪之人也不见得多。
就在我继续让意识乱撞的时候,时间悄然已经过去了前半,被惩罚跑50圈的库赞也归队站在了我的后面一位。
啊。
帽檐的阴影越来越小,阳光直直戳进眼睛里,模糊的事物更加变得黑和毛糙,白色发光的小亮片叠在一起如同攻陷了视线一般,时间在耳鸣中被拉长,不知到为什么,在漆黑中湛蓝大海中喷白色蒸汽的邮轮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中,思绪变得空荡。
不属于我的比喻,没有由头的想法在脑海中接连激起水花,眼前到底有些什么呢。
那个一直在数时间的学员刚才坚持不住直直倒在了地上,脑袋中的声音又变少了一道。
医务员的身影在前面的道路上来去。
紫色的,黑色混在一起的,站在前面,看不到全部,不能乱动,身体似乎已经没有知觉了。
时间过去了吗,我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克制住摇头的冲动,注视着前一个学员的背影,意识又开始发散,真的好高啊,平视都看不到头,男生发育也这么快吗。
好漫长,时间在太阳照射下仿佛变得粘稠了许多,像是四个毛线球一圈一圈慢慢拉开,
树叶如果掉落的话也许能数一下,但是海岛的树一年四季都保持着茂绿的样子,要它舍弃身体的的一部分,也许只能看时机吧。
太阳逐渐从平行岛最高的地方,下降,一半,然后只剩下了玫红暖橘色的晚霞,直到离开许久的泽法从相邻的场地走来。
下午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解散时候泽法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一过来就直接大手一挥让大家休息去了。
终于,可以动了,我感觉到自己四肢都仿佛被从支架上解绑了一般,像是没有形状一样直接瘫倒在地上,我的脑袋像是被烤成浆糊一样,眼皮沉重,直接晕了过去。
如果要说一句话,管他的,先让我瘫了再说,这是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