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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注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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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向你亲口解释的话,是否会被认作轻浮的骗子没有办法传达真心了呢。
站在马林梵多岸边,看着远处船只不断变大,最终到达眼底。蓝色的海波与白色的自由的海燕,上午十点的光线,眼中一串变大的光斑,不同的颜色聚在一个环内。
身上的白裙和齐腰金发一同被海风拂动,眼中的平静折射到心中却是一个又一个骇浪拍岸。
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和平欢馨,暗地里的不安鼓动。但只要看向那平凡的地方,总会有自得其乐的时候。
刚刚泊船下来的渔夫大摇大摆拎着自己钓到的最大的马鲛鱼四处炫耀,钓到了品类最大整整三百万贝利,这一届的渔获节他可有的赚了。脸上红光焕发,昂首挺胸,走过几家,又知道了自己吹牛的老伙伴不小心睡在了海里,就是几步路的时间,拎着鱼的手垂下,脸上的表情僵住有些不知所措,悲伤一瞬间大于了任何事物,熟悉的面孔带着悲伤,一个个都聚成一圈,头低着小声啜泣,他也放下鱼,拍了拍对方的背,一起几乎无声的呆着。
是啊,这片海从来不是温暖的摇床,潜伏在海底的无数的海王类,还有横行肆意的海贼们,出门一趟就是一个月的渔民们深知自己的生命不属于自己,这份工作,冒失鬼总会被连人带骨地吞进海洋里的。
而他一开始接手这一份工作是为什么呢,也是因为没能当上海军,和家人负气打赌才拉上了好友一起,前二十几年的顺风顺水终于要翻脸了吗,心痛啊,用手捂着脸庞,胡子拉碴,他蹲下身恨不得蜷缩起来暗自啜泣,哽咽的哭声,男子汉的悲恸。
“一起喝一杯就好了,我这条鱼可牛了。”他看着对方的老妈,想要这样安慰却又发现自己这话是和他说的,男子汉的眼泪,没有了痛饮啤酒的爽快,悲伤似乎又更加切身无法挣脱。
再过几天,亲朋好友都乘着海军同路的客船到岸之后,那个渔夫用那条鱼亲手为友人的
葬礼做了一顿菜,再然后的事情,我也无从知晓了。
过去的时光里,在来到马林梵多三年我终于被允许自由活动之后,站在这居民区旁对着港口的海岸看海看人便成为了我的固定项目。
早晨海雾未褪之时,起航的军舰和巡航艇,落霞的归家。
那蔚蓝的海总是如此,从未变过,无论是在哪,在我出生的圣地高塔,又或是海军的总部,一路上看到的海也一直是这般,白色的泡沫被击打出来,海边的礁石承受着侵食,远驻的灯塔依旧是熟悉的红色三角帽。
那街道上,港口边的人也是来来往往,没有停歇。
而我,是否又会如此一般,不变的存在呢。
没有答案。
似乎对于我而言,一切都在我出生之是便变得触手可及,但又都蒙上了一层薄雾,如今离开了父母的我,熟悉的地方已经在记忆中发生了改变的我,明天是否一切都会变得更加模糊呢。
看着渔夫从骄傲自豪欣喜几分钟便被洪水一般的悲伤掩盖,然后又坚强的但其自己的责任,送好最后一程,然后两三周以后又继续开着修补好的船出海,我无法道明,心中的滋味,可能在他心中,也无法明确自己出海到底是为了什么吧,但是那海洋,已经成为了他既定的归宿。
自从被母亲送来之后,战国先生一直很照顾自己,在有一次和保姆外出被街边的小孩子用石头砸到了肩膀之后,更是直接把自己带到了办公室,直接和他一起上下班,周末便会带来许多没有见过的新奇的小物品,这种生活逐渐冲淡了当时离开她的恐惧,也逐渐让我变得有些对于自己无所适从了。
一开始,他也有试过逗我玩,用他那粗糙的手牵着我,用他的胡子,别的小朋友看了都会偷偷大笑的奇怪形状,但是他没有想到,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那样大的一的胡子,更何况不喜欢那种粗糙的打在一起的辫子,好吧,任何结团的毛发。战国先生逗着逗着就看到我一句话不说,眼泪直接掉了下来,本来试探的神情突然僵硬,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哭,紧张得一时不知道干什么才好。直到保姆阿姨闻声从厨房里面出来,将我接过去,他才长长喘了口气。
在发现我能够自己阅读书本之后,又采购了一大叠儿童绘本给我,还有很多类似于航海百科一样的书籍,我很喜欢。
战国先生看着我一个人安静坐着看书的样子,之后几天也注视着我,明白我是真心喜欢读书没有不耐烦或者不开心之后,就让我一个人在他办公室安安静静呆着了。
咩咩是一头很可爱的小羊,在战国先生办公室里的时候,我坐在窗户左边的沙发上,它就会躺过来,可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也好奇为什么我会在头上顶一个水缸吧。但是,它的毛发确实十分柔软,和我所接触到的衣物,作用的材料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有脉搏的触感。
一瞬间我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中,那只陪伴了我不知道多少个夜晚的毛绒小熊,在我的抚摸下也变得有温度了起来,拥抱着我入睡。
所以,之后的日常,也就变成了战国先生把我喊起来一起去食堂吃早餐然后坐在办公桌后开始工作,而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摸咩咩有时打下吨。
阳光会带着露水的气息钻进我的鼻子里,绿色的树叶,可以从开着的窗户边上摸到。
我对自己说要忘记离开时母亲的泪水,忘记父亲苍白的脸颊,于是我把它藏在了记忆里,战国先生觉得我差不多忘了,我也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
我对自己说,
这里的生活很好,我也很好,希望你们也可以一样安好。
回忆到此为止,今天也只剩下了小半,晚风徐徐吹过,明天便是我15岁的生日了,下半年紧接而来的便是军校入学的选拔。
身份的问题,只要除去了鱼缸,那和过去绑定的约束,便和之前的渔民没有区别,我,我确实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离开了多少年了呢,八年,也说不定,因为我已经忘记了。
但是关于加入军校,我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的行动,再努力一点,再变强一点,
这是我正常地可以做到的离你们更加接近一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