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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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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存活于这个世间,因为在他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幕都使得他对自己所处的地方充满了怀疑。
再一次挪动身子,他小心翼翼的活动着双腿,突然间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感觉不到疼痛。他记得自己明明受了很重的伤,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身体能恢复如初,实在太过诡异了。
秦凉坐了起来,再一次的检查完自己的身体,确认恢复正常之后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对了,那个吊坠。”秦凉赶忙把手伸向自己的左肩。那块玉坠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只不过,当他取下玉坠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左肩的部位,有一块地方好像摸起来变得凹凸不平,就像是一道疤痕一样。估计是坠崖的时候摔伤后留下的疤,秦凉心想肯定是这样。
不幸中的万幸,能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还能捡回一条命,秦凉庆幸不已,只不过从目前看来,自己身体的变化实在太过诡异,令他心生担忧。
“管它呢,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秦凉又重新燃起了活着的希望。
搜救队搜救工作一无所获,可想而知,这么高的悬崖,从上面摔下来,就算是九命猫也得摔去九条命。所以这件事就被定性为游客坠崖事故,草草结案,张右之得到消息后脸色变得越发阴郁,没见到秦凉的尸体,就如同插在心口的一根刺,他害怕有一天秦凉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明白零号为什么要安排他去做这件事,据他观察,那个秦凉就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为什么零号非要置他于死地。
张右之没有看见过零号的真实面目,每次跟他见面,零号总戴着不同的面具,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黑色。他的声音沙哑,仿佛是在岁月长河中历经沧桑的沙哑。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似乎有种摄人心魂的能力,仿佛能洞悉他内心的一些想法,他对这个世俗早已经没了任何吸引力。但这个秦凉究竟有何能耐会引起零号的注意,他不敢问,零号交代的事情,他只是照办,不问缘由,因为,在他眼里,零号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那些通天的手段,让他不敢心生丝毫的忤逆。
“没时间了。”这句话就如同死神索命的镰刀一般,张右之战战兢兢的站在零号的面前,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的脸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安静到可怕,冷汗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嘀嗒,嘀嗒。张右之不敢抬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完全禁锢了,他一动不动。身体害怕到忘记了发抖。
“没时间了。”零号的眼神里出现一种既复杂又很痛快的感觉,他走到张右之跟前,轻声道:“想看看我的脸吗,右之?”
张右之既感欣慰又觉得惶恐,在他看来,能一睹零号的真容那是对他无比荣耀的赏赐。
面具被缓缓揭下,张右之的脸从惶恐变成了恐惧,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他想转身逃走,可身体依旧如同被禁锢了一般。
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世界渐渐的,渐渐的朝他远离而去,他的眼窝渐渐变得空洞无神。
“没有时间了。”零号的脚步越来越远,远过了这个世纪,张右之终究是没能把心中的恐惧发泄出来,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冷,直到最后没了生机。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尝试与挣扎,秦凉终于从这个山洞中爬了出来,得利于自己平时包不离身的好习惯,在寻找到背包后,找到了电筒及一些登山装备,才使得他在险象环生的境地里顺利脱险。
终于呼吸到了离开这个洞口的第一口新鲜空气,秦凉无比珍惜此时此刻这种重生的感觉。忍不住的敞开嗓子大喊一声。
这个洞口是悬崖下面的半山腰天然形成的一个洞口,秦凉在跌落的时候,与长在悬崖上面的树木发生碰撞后身体改变了方向,意外中落入了这个洞口,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会发生这一切,不过首先要感谢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然秦凉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想办法离开了山洞,秦凉内心越发的激动,回家的路近在眼前,只不过这里是无人区,所以秦凉只能依靠着自己模糊的记忆来寻找下山的路。
劫后余生的秦凉并没有过多的庆幸,因为他记得当时把安全绳挂在腰间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脚下有某种东西在活动,紧接着他看见张右之与徐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盯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当他反应过来时,脚下的东西已经把他拽向了悬崖那边。
为什么会这样,秦凉的脑子突然感觉剧痛难忍,自己的记忆就如同场景切换一般,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桀桀,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垃圾,本来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有意思啊,真有意思。”
他背对着秦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刻意为之。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泛着红光,秦凉努力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那人突然间转过身来,秦凉一下子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个人的脸上,他发现自己依旧看无法看清那个人的脸,就好像有一团黑漆漆的浓雾笼罩在他的脸上。只有一对猩红的眼瞳散发着妖异的光。
那个人突然把手中东西抛向秦凉,他终于看清楚了,是一支红色的蝴蝶玉坠,与他在山洞中发现的一模一样。惊叫声响起,秦凉的记忆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自己从刚才那可怕的场景中逃了出来。
秦凉把口袋中的那支红色蝴蝶坠掏了出来,仔细打量一番,他依稀记得在他得到这只蝴蝶坠后昏迷的那次,那支蝴蝶坠好像飞到他的左肩上。紧接着他就被一阵钻心的痛痛晕了过去。
他赶紧扒开自己的衣服,赫然间,他发现在自己的左肩出现了一个与这玉坠大小一般的纹身,形状就跟这玉坠一模一样,像是被烙上去一般,颜色也如血一般殷红。
秦凉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自己无论身体还是大脑都出现了异常情况,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恶魔悄无声息的入侵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蚕食着自己的灵魂,占据着自己的思维。
历经千辛万苦,秦凉终于回到了自己家里,孑然一身的他没有任何牵挂,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弄清楚究竟是谁想害死自己,坠崖肯定不是意外,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着一切。
张右之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而那家购买装备的店铺也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老板的电话也是如此,一股寒意自秦凉的心底升起,难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局?所有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走进这个圈套然后把自己悄无声息的杀掉?
究竟是谁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秦凉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这个无限循环的问题里,但苦思冥想,依旧找不到答案。
没有突破口,秦凉感到无比的不烦躁与不安,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没死,那么他们会不会再一次使自己死于非命。
脑海中出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那个场景,左肩上的纹身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萦绕在秦凉的心头,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于一张巨大的谜网之中,如果要离开这张网,就必须找到它最薄弱的地方,抽丝剥茧,一点点把它解开。
源头在哪里?秦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张右之,徐曼…”秦凉不停的叫着这两个人的名字。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既然自己没死,那么如果想要让幕后的黑手自己主动现身,就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回来的第二天,秦凉早早的来到了警局,他的想法就是打草惊蛇,既然自己没死,那就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让他们知道,如果单纯的是谋财害命,凶手定会落荒而逃,如果是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他们一定还会再次下手。
秦凉知道,一定会是后面的那一种可能,自打他加入那个队伍开始,就感觉总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这道目光中饱含杀意,只是单纯的谋财,根本就没必要弄出人命。
警察们一个个瞪大双眼看向眼前的少年,他们根本就无法相信一个人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还能有生还的余地。而且看起来他的身体根本就没受到大的伤害。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在一道道倍受质疑的目光中,秦凉无奈的把自己所有行程记录、身份证及一些有效的证据都摆在警察面前。
一瞬间,整个警局都鸦雀无声。
“你是说,你不是失足坠崖,而是被人推下去的?”一名警察严肃的问道。
秦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同时把相机里的照片打开给警察看。
“你是说这个女人和你们的领队把你推下去的?”其中一个警察又问道,相机停留在徐曼的那张照片上。
“嗯。”秦凉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那警察转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确定?她就是报案人,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当时可是哭的死去活来的。”
“那她可真是爱我啊!”秦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就算事实就是如此,可警察抓人需要证据,光凭秦凉的一面之词肯定是无法成为呈堂证供,秦凉相信,就算他们藏得再深,一旦警察插手,事情总会有露出蛛丝马迹的那一天。
消息已经散布出去,秦凉想,我没死的消息一定会在不久后就陆陆续续的传到他们的耳朵里。而猎手与猎物的身份转换往往就在转瞬之间。这张网最后捕到谁,只有收网的时候才知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