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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四章——《国安队啊,国安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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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安法51条,102条,211条,依法判处你为叛国罪,临阵脱逃罪,危害国民罪,被告人有无异议?』
“啊~终于处理完了。”俭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进了宿舍。
可能是军营里人比较少的原因,午后的宿舍显得很安静,算上刚刚进来的见,整个宿舍也不过五个人,那两个不认识的家伙,一个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另一个则是在看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杂志,而殉和俭正在宿舍的空地上做着平板支撑和仰卧起坐。
殉两肘慢慢抬起,把重心移交给爪子,然后整个人挺立了起来,以一个高难度的俯卧撑支起了身子,结束了这快十分钟的平板支撑,但他好像没什么疲劳的感觉,只是喝了杯水,喘了下气,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头儿,弄好啦?”
“嗯啊,跟那帮笔杆子说话真折磨,为什么这帮毛头小子军衔会比我高啊,真不能理解,一份笔录还要两头抓我做个三四遍,闲的没事干吗?”
“那啥,头儿,你没有...”
“放心,老大交待的很清楚,所以我一个字也没透露。”俭摆了摆手,表示没有问题,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就算只看我说那些,上头也估计乱成一锅粥了吧,一个上将居然临阵脱逃?还被帕拉贝尔的宪兵抓到了?哈,想想就头疼。”
“头儿,咱们这次抓了他回来,算不算立功啊?”
“当然算,但是我建议你别去领,我也把事先咱们三个的功绩推掉了。”
“啊?为什么?”
“你傻吗?抓了个干实事的上将回来,还踩着他上了位,你猜他那些军队里的旧识老友会怎么整死你?”
“哈哈,这倒也是,我可不想被人背后捅刀子。”
“嗯~所以啊,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边界宪兵吧。”
“299...300。”邢做完了最后两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回了床边,拿起半满的水杯,一饮而尽。
『...被告人指挥不力,导致1249,1337,1466,127等团支队全军覆灭,并且战果不佳,属于消极怠战,故驳回各项申诉。』
“喂,邢,一起去吃一顿如何?”
“怎么了么?”邢把水杯放下,用床单擦了擦流到了脖子上的水渍,喘着气问到。
“不怎么,你硬要我说个理由的话,把那个上将平安无事地抓回来算不算?就算上头不会给我们表示,我们自己意思意思还是可以的吧。”
邢听着俭口中的那个上将,忽然想起来几天前他的样子......是那样的绝望,那么的无助。
是因为被宪兵抓到才那样的吧?
邢猜测到。
“不必了吧。”
“啊,不行吗?那以平安归来总可以了吧,好不容易回王城一趟,可别啥都没干就回去了啊。”
“我认识一家很不错的拉面馆呢!一起去试试吧!”殉也乐呵地说道。
邢平时就不怎么有表情,再加上那副蛇的面容,要辨识出他的喜怒哀乐还是有点难度的,而邢也只是面无表情,淡淡地回了两人一句:“好,那就去吧。”
“那就现在吧,你们肯定都没吃晚餐呢吧?”
“啊,那当然,刚做完日常训练呢。”殉轻振翅膀,用爪子把自己肚皮上的毛逆刷了两遍,露出了他厚实的肚囊和腹肌。
“看你这鬼样子,像个啥。”俭闲下来时就没有工作中那么严肃,他笑骂了殉一句,“带路吧,不好吃的话你可要买单啊!”
邢没说什么,套了件衣服便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宿舍。
三人走到军政处大楼时,忽然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参谋长怎么可能忙到不肯见人?昨天这样还可以,今天也想用这套说法打发我?”
“长官,请你理解,参谋长的工作实在繁忙,无法抽空见你。”
“别给我玩这套,我只是要个说法,凭什么不做众审就可以轻易决定诤上将的判决?”
“长官,这我也无法......”
“走吧。”俭没有继续听两人的对话,毕竟停下来太过显眼,“不关我们事。”俭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带着两人远离了军政处。
邢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争吵的鬓狗身上的军衔是......中尉。
『...鉴于被告人此前军功显赫,法庭酌情考量了功过问题,但最终结论是:被告人此次不仅给国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还是对玛塔多国民的背叛,更让我们的国王蒙羞,所以......不将被告人的功绩计入考量。』
西边的晚风从林子里穿出,但却吹不进玛塔多的街道里,不过,孤凉的风就不要强行融入热闹的雾里了,真是败坏气氛啊,不是吗?
三人挑了个靠门口的座位,这样不会太热,俭和殉一边聊着家常一边等着上菜,而店家的服务也不错,很快三碗色香味俱全的拉面便摆上了桌。邢安静地吃着那碗拉面,一声不吭,给人的感觉如同嚼蜡。
“唉,我现在是不打算在城内起家了,打算去新区那边找块好地。”
“新区啊,那边不是也很热闹吗?都快要成个县城了,不过,离这边有点远吧?”
“肯定啊,来回都要一天呢,但是便宜,没有房子,我父母肯定担心,以后婚娶什么的也成问题,对了,说到这个,头儿,你有打算吗?”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看了看俭。
“我嘛......是有打算了,不过我那边比较特殊,女方不在意我的家庭条件,只想跟我过日子。”
“啧,真好啊,像我就麻烦了,哪有时间去经营婚姻呢?”殉感叹了一下人生有异,又忽然想起来什么,突然说道,“啊,要是之前跟那个上将沟通一下,让他分笔钱给我们,我们就放他走,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
“那样的话,你现在就在军事法庭里了。”邢已经吃完了面,放下了筷子,一脸平淡地看着殉说道。
看着邢的表情,殉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啊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但我真的会这样做。”
俭感觉出了邢的不对劲,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很愤怒,应该是那种义愤填膺的状态在训斥殉,但......
邢有些冷淡,不如说,落寞。
“这顿我买单,我平时说话太直,我也知道自己很容易冒犯到别人,所以对于把我当兄弟的你们,我感觉很抱歉,但我是不会因为情义而包庇你们的,希望你们......”
“我知道,我们知道...”俭把手搭在邢肩上,笑着说道,“你慎以待人,更严以待己,跟你同窗一年,难道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又不是什么讨人厌的假小人,而是个可敬的真君子,有你在旁边,也让我们受益良多啊。”
“哈哈,是啊,你在的日子里,我的训练可不敢落下啊。”
邢看着两人,他们的表情一脸坦诚,不像是撒谎,而自己还这样咄咄逼人,实在是有些过分。
“抱歉,感谢!”邢郑重地朝着两人低下了头。
“哈哈,不必不必,你自己也说我们把你当兄弟嘛,不过,你那样子还真有点吓人啊,我差点还以为你是我上级了呢。”殉打了个哈哈,然后把碗里的面条都扫了个干净。
“邢,你这姿态,不去王城里的国安队谋个位子,在边境可算是屈才了啊。”
“我们不也是国安队吗?”
“妈的,预备役跟正规军能一样吗?”听到邢的回答,俭难得说了句粗口,“看青石砖的肯定比看枯山林的有前途啊。”
“......”听着俭的话,邢没有说什么。
“得,一讲到这些又不肯说话了,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刚刚自己说的要买单的啊,可别反悔!”
“嗯。”邢应了一句,叫来了服务员,很爽快的付了钱。
“快天黑了,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出发返程了。”
三人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拉面馆。
邢任由街市的热浪冲洗着自己,暖潮在每块鳞片下涌动,这是在边境难以体验的感觉...家的感觉,但这些美好一旦触及到他心中的那块坚冰,一切便都荡然无存了。
“国安队吗......”邢抬头看着隐藏于紫霞中的白月,回忆不可避免的翻卷了起来。
『...而被告人的态度极其恶劣,对于我国司法体系持藐视态度,不愿配合相关法务工作,综上,本庭对于被告人——诤,陆军724师军团长,实施剥夺军衔,公开告示的惩处,同时即刻执行......』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