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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个 “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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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善良的人总会和善良的人相遇。”枫在听完故事后,感叹了一句。
“太过于理性化,但不失为一个美好的故事。”俭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下,又继续开始做起自己的手艺活。
殉在用爪子打理自己脖子上的羽毛,他并没有发表什么感想。
“你感觉怎么样?”槿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铭,显然对于他的想法很好奇。
铭很认真的听完了整个故事,但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很难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嗯...人物的描写虽然有些非黑即白,但也不失为一种戏剧性。”
“这是对故事的评价吧,我是在问你的想法。”
“这不也是我的感想吗?”
“太简单了,你肯定还有想说的。”
“你又知道了。”铭虚着眼看了她一下,“你会读心术吗?”
“拜托,我又不傻,虽然我们五官不一样,但都有吧,你那副表情摆明了就是‘啊我要是直抒胸臆会不会有些不妥,算了还是不说了吧’的样子。”
“我的脸上可放不下那么多字。”
“快说。”槿伸出手抓住了铭的尾巴,吓得他直起了身子。可惜她的手抓得并不牢靠,铭的尾巴一抽,就挣脱开了。
“你这可一点都不淑女啊。”
“谁说我是淑女了,你再不说我让你看看更不淑女的。”
“停,我说。”铭看着槿的眼睛,感觉得到她是认真的,便服软了,“你还真是没有底线呢。”
“底线是什么?我讨厌一切让我活得不自在的东西哦。”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所谓。
“哈哈。”铭干笑了两声,对槿的生活态度不予评价,“说实在的话,我不太喜欢里面的女主,她是叫白雪公主么?”
“是啊,为什么会不喜欢呢?”
铭吸了口气,貌似在斟酌自己的用词,又开口说:“感觉她太软弱了,没有自我,像个木偶一样,她的善良是通过与皇后的险恶所对比出来的,但她的善良是懦弱无能的善,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有做吧?但最后爱人也有了,王位也有了,凭什么?凭这具躯体么?那换个红雪公主,蓝雪公主,不都一样吗?”
“这个......”槿一时半会没法回应他的问题,毕竟这只是个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她没有深想过这些。
“和小红帽相比的话,小红帽还能做到‘惩恶扬善’呢,对想要杀害自己的狼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种善良明显更可贵吧,既有勇敢,又有才智。”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
“而且明明最后是抬棺材的时候下人没走稳把喉咙里的苹果抖了出来,怎么说要感谢的人都是那个下人吧,最后她却嫁给了王子?真是机智啊!”铭说到这里特别激动,好像他对于这个故事最不满的地方就是这里,“总之,故事是个好故事,但是人物形象我不太喜欢。”
枫看着槿很想反驳铭的样子,便说了一句:“铭,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人生的。”
“嗯,对!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槿听到这句话后也茅塞顿开了。
“可这不是童话故事吗?如果连童话故事里的人也没法选择自己的路,未免也太可悲了。”说到这里,铭好像想到了自己,有些无奈地说,“那些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道路的人,又怎么能安心地去面对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槿看着铭有些落寞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铭自己把冷场打破了。
“抱歉,说了不知所谓的话,要是能什么都不干就能过上有妻有房,没丈母娘的生活,谁不乐意呢。”听到铭的话,三个士兵都偷偷笑了一下。
“没有的事,只是些比较...实在的话。”槿看着他,也笑了一下,“我自己也是一个活得很自我的人啊,也很理解你的意思,只不过我们面对白雪公主的位置不同而已,你是站在了批判的角度,我是站在了祝福的方向,这都很正常吧。”
“啊,无所谓的啦。话说回来,矮人是什么东西?是类似于矮一点的人类吗?”
“对,嗯...其实就像是迷你版的我。”
诤听到两人的对话,立马插嘴问到:“你是人类?”
“oops,我们好像忘了这里还有个不知情者...”槿有些后悔地说。
因为槿从见到诤的时候就一直带着斗篷,自己的脸从头到尾都藏在又宽又大的兜帽之下,诤不细看,还真没发现那阴影中居然是一副人类的面孔。
“你们把我绑了起来,却放任那个人类在你们身边自由活动?”诤转头质问起身边的俭。
“她...比想象中的要人畜无害一些,而且,她是我们此行的‘护送目标’,你才是‘押送目标’。”
“你一定是疯了,才会想把一个人类送到玛塔多里去。”
“我只是在服从上级的命令,在这一点上我很清醒。”哪怕是在一旁的槿,也感受到了诤的威压,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但俭依然不卑不亢地回应着,“如果长官有异议,可以与上级协调,对于人类这一过于特殊的事情...我也无权阻止你上报。”
对于俭过于冰冷和公式的回应,诤显然有些恼火了:“如果明天下发一份让你冲去艾赞送死的指令,你也会欣然接受吗?”
“当然。”俭很肯定地回应了一句,随后又质问了回去,“长官是在考验我对国王的忠心吗?”
诤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只露出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声说:“只是看看你是否还有人的本心。”
俭没有回应他,把手里的小刀和削得光滑干净的小木棒都收了起来,对众人说道:“已经很晚了,你们都休息吧,第一班岗我来。”
听到俭的话,众人也顺势结束了夜谈,开始休息。
“是我的问题吗...”槿无辜地看向了铭。
“别想太多,就算你现在不说,去玛塔多的路上他肯定也会发现的。”
“也是哦。”槿听罢便披着斗篷躺在地上,准备入睡。
通往梦乡的路是那么的长而曲折,槿不得不在潮湿的毛毡里寻找那仙境的钥匙,她倒没有感觉手足无措,毕竟这种无助感倒也是少有的体验,而且也没有人会对自己指指点点。如果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受到非议,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恰如做一场辗转反侧的梦,不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不能自己决定,但至少过程是踏踏实实的。
睡到正酣时,槿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
槿支起了身子,看到铭正坐在自己身边,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有打呼么...”槿有些心虚地问到。
“不,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能睡得这么死。”铭小声的说着,尽量不打扰到其他人,“该你站岗了,不过让你一个人轮班我不太放心,我陪你吧。”
“好,谢谢。”槿没有谢绝铭的好意,她知道铭不是那种委婉的人,如果他觉得你需要帮助,那你最好接受。
不过说起来,不会委婉也代表着过于直白吧?
“你在想什么?”
“嗯?什么?”
“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然后还摆出一副‘啊好想上厕所’的便秘脸,感觉你脑子好像有点不清醒。”
“呃,有这么离谱吗...”槿两只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回过神来,“我只是刚醒有些迟钝而已。”
“可惜,我宁愿你是迟钝的状态,毕竟这样更讨人喜一点。”
槿撇了撇嘴,有些气愤地说:“这是在变相说我蠢吗?”
“至少在这方面脑筋动的比较快嘛。”
“我很好奇你这种社交方式在学校里能不能交到朋友。”
“哼,我对朋友的定义是很苛刻的,不光是要在观念,还要在...”
正当铭打算继续讲述时,槿很快伸手打断了他:“好了,光是说出‘朋友的定义’这种话的人就已经注定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了。”
“......”
“啊呀,露出了一副‘可恶好像没有办法反驳’的表情呢,嘛,我觉得只要跟你相处上三十分钟就会很快明白你是那种脑筋转的比常人快,光是跟上你的思维都有些困难,而且又是那种得理嘴上也不饶人的类型。”说到这里,槿从地上站了起来,对铭居高临下地笑着说道:“参照‘朋友的定义’来看,与你相处,交流受到阻碍,自尊不能保证,理念遭到冲击,嗯...没有朋友,很正常嘛。”
“呵,说得那么清楚,你要么是个人文学家,要么也是跟我一样无可救药吧?”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你是积重难返,而我是特立独行。”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把自甘堕落说得那么清新脱俗啊...”铭摇了摇头,露出了无奈的笑。
“呼,好冷啊,我想去走走,待在这里要结冰了。”槿忽然岔开了话题。
铭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五人,又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随后开口说道:“行吧,我陪你,但只能周围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