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安年空

4、夜谈 夜谈

　　送走了天后，宁夫人亲自下厨，端上了一碗鸡汤：
　　“雪菲，累了吧？你最喜欢的。”
　　雪菲顿时红了眼眶，时隔了数十年，颠沛流离，终是又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温热鲜香的鸡汤，驱散了重生的不真实感，温暖的心灵，这一世还有机会，谁都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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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静的夏天，清爽舒适，正是乘凉的好时节，清竹别院的后山上正有一颗参天大树，树下萤火飞舞，浪漫典雅。
　　慕容修与玉雪菲便坐在树下，共饮他们最爱的酒樱花酿。玉雪菲按前世的路数问：
　　“师兄，你当初拜师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啊，我拜师的时候，师尊他……还不怎么出名，甚至还没当长老呢。”
　　慕容修的回答在她前世便有耳闻。当年，沈天辰籍籍无名，机缘巧合之下，就下了当时心高气傲的慕容修，以言行矫正了他的心境，助他突破了瓶颈。从此他一心追随，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前世概是被仇恨蒙了双眼，一时愤懑酿成了大错。
　　她必须做出改变了:“师兄，我们三个人……要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慕容修顿了一下，“有很多东西都是会变的，环境风云莫测，要是有一天……形势所迫，……师兄做了错事。”
　　一切都不一样了，新一轮循环已经开始，她回不了头了。
　　她原以为慕容修会说“原谅我”，可他终是说：
　　“请在我伤害更多人之前……杀了我”。
　　就似多米诺骨牌，命运便是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旅程。可若其中一片没有被压倒，或是倒向了另一条蒙尘的支线，一切便将完全改变。
　　可虽然玉雪菲明知一切皆不会与前世相同，还是赠悚了一瞬。实际上，虽还是那个白衣少年，英俊秀雅的脸上尚存几分稚气，在玉雪菲眼中却似变了一个人。
　　那人玄衣玄甲，墨发稍束。神情孤冷桀骜，更是布满阴鸷。那是前世的魔尊陛下。
　　难道她的师兄自那时起，便已心有怨恨吗？
　　可是那时，他和师尊关系明明还很好啊。
　　按前世的记忆。多日后秋猎前他们还还相谈甚欢呢。不是如今，当然不可能，那是什么呢？都瞒过了前世的她。
　　“改天一定得认真分析。”玉雪菲想着，却不动声色：
　　“不可能吧，我的师兄最好啦！”少女笑靥如花。
　　慕容修温润如玉，内心却微叹着，又倒上一杯酒：
　　“十日后是十大宗门秋猎，奖励颇丰，师妹可愿同往？”他饮下杯中酒：“若不愿也罢。”
　　前世，她太过于疏懒，缺席了秋猎。而今世，她一定要参加，说不定关键转折点正在秋猎之中呢？”
　　她应下了：“好啊，正好我们三人一起！”
　　“行，我去问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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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修步履轻快，踏入青竹别院，立在沈天辰屋前施礼：“师尊，弟子有事报。”
　　沈天辰淡淡的声音传来：“何事？进来说。”
　　慕容修进门：“弟子与师妹想请师尊一同参与秋猎。”
　　“莫让雪菲冒险吧。”沈天辰有些担心。
　　“弟子定会拼死护住师妹，师尊请放心。”慕容修最懂沈天辰。
　　“罢了，就如此罢。”沈天辰动摇，“天色不早了，早睡。”
　　“嗯，师尊晚安。”
　　慕容修的步履重新轻快，他要尽快将好消息告诉师妹，一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串回了她的居所。
　　半夜，玉雪菲仍咬着笔头，看着小笔记本出神，想着种种前世和今生的差别。
　　慕容修与沈天辰说话时，她在附近偷听了全程，他这师兄，前世最是儒雅知礼，如今至少有五处不合礼数处，他却浑然未觉。而如今他也似乎不再爱黏着师尊了，难不成她那一句话？便会改变那么多，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