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动》摩卡与红茶

18、人性中有怜惜loser的本能

　　想怎么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云扬完成了对惜文的承诺，没有在社交平台上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甚至在私下，他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裴子琮。
　　他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只是失眠越来越严重，吃得也越来越少，对生活的热情越来越少。但这也没什么，哪个年轻人不失眠呢？
　　不失眠的年轻人也都在熬夜，看起来跟他的状态差不多，顶着黑眼圈，除了工作时间，都在昏昏欲睡。
　　谁也不知道，这些昏昏欲睡的年轻人究竟是对生活没有热情，还是单纯缺少睡眠。
　　好在事业越来越顺，在古风圈，他再也不是“查无此人”的存在了。漫展、古风音乐会，几乎都会邀请他，除汉服外，他还代言了好几款古风网游，偶尔直播一下，粉丝的刷屏速度让他都看不清他们的留言了。
　　他以路人的视角看着裴子琮。
　　看着他的一部分粉丝脱粉回踩，在他的微博以及他的每一部剧下面谩骂，将他的照片P成遗照，诅咒“渣男早死”。看着他的一部分真爱粉痛哭流涕，跟失恋了一样痛苦，他们不舍得骂他，可也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粉了个人渣。
　　他看着被八卦媒体追着拍下的他的照片，狼狈不堪，风度尽失。
　　好丑啊！
　　你看清楚，他真TM么丑！
　　你貌美如花、玉树临风，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丑B神魂颠倒肝肠寸断？太丢脸了！
　　云扬在万籁俱寂的夜里，看着手机，捂住嘴，发出压抑又绝望的哭声。
　　一次直播的时候，有个昵称为“琮扬一生推生一堆”的粉丝问他，这么多年粉一个渣男，真心错付了该怎么办。
　　这么敏感的一个昵称，他应该选择性眼瞎，装作看不见她的提问的，但他脑子一抽，说出了他曾粉过的某对CP的名言，“他人品不好，对我好就行”。
　　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希望裴子琮听到这些话的。那个男人，现在狼狈得跟丧家犬似的，他虽然嫌弃他厌恶他，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怜悯他。
　　这怜悯很少很少，少到只是出于人性怜惜loser的本能。
　　他的这些话，迅速被人截取后发到了各个平台，一石激起千层浪。
　　CP粉认为他在为裴子琮发声，得到了安抚，决定再嗑“琮扬”一百年。
　　有人说他在帮渣男洗白，也是个渣男，期待他哪天也跟裴子琮一样翻车。
　　有人甚至都开始去挖他跟裴子琮曾经的料。
　　惜文急忙让人公关，才把不好的苗头给压了下去。
　　然后，小丫头在他面前用头去撞抱枕，“师兄，你要是再敢说话，下次我撞的就是墙，我头破血流给你看。”
　　他愧疚地摸摸小丫头的额头，“师兄知道错了，没有下一次了。”
　　毕业后的第一个生日到来的时候，他跟公司的人一起出去吃饭。
　　几个月前，他还幻想过借着生日狠狠跟裴子琮要点福利，比如“做我男朋友24小时”什么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快就成为陌路人。
　　火锅的热气打在了眼角，眼泪奔涌而出，云扬背过身去擦了擦，却怎么都擦不干。
　　“师兄你没事吧？”惜文担心地问。
　　“没事，我去下卫生间。”他拿着手机，夺路而逃。
　　有新的微信消息，打开一看，来自于那个失踪了很久的人。
　　第一条，“生日快乐。”
　　第二条，“我想你。”
　　云扬一下子就崩溃了。
　　姓裴的，你TM怎么还好意思说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