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动》摩卡与红茶

14、告别

　　裴子琮什么都不解释，但却在所有的线下活动都带上他，云扬忙到飞起，根本没时间没精力去伤春悲秋。
　　他跟在他身后，看他老练地跟主办方的人打交道，看他从容应付调戏他们的主持人，看他三两句话就安抚好激动到失控的粉丝。
　　有粉丝拍下了他穿着白色汉服，跟在一身西服的他身后，一脸迷弟表情看着他的样子。
　　“像不像大佬带小娇妻出去应酬了？”
　　“扬扬好人妻。”
　　“琮哥气场好强大啊！”
　　粉丝们纷纷调侃。
　　没出息的家伙，连眼神都藏不住！
　　云扬点了点照片上自己的脸，然后下载，设置成了微信聊天背景。
　　由于在线下活动中多次同框，“琮扬”cp的热度大增，但并不是大势。
　　裴子琮熬夜录出来的广播剧相继播出，cp遍地开花，每一个cp都有很多的cp粉。他的唯粉们纷纷感叹琮哥魅力四射，后宫佳丽三千。
　　你看，即使是在虚幻的世界，你也不是他的唯一。
　　云扬很矫情地心酸着。
　　这天，结束了一个网游推介会后，裴子琮拒绝了主办方的晚餐，带云扬去了一家自助日料店。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吃完了饭。
　　出了店门，裴子琮进了旁边的花店，出来时，手里是一束白色的玉簪花。
　　“生日快乐！”他把花递给了云扬。
　　他在一次电台节目里说过他喜欢玉簪花，没想到他还记得。
　　只是，记得有什么用？
　　就算裴子琮现在表白，说他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这样反复的拉扯，已经够让他累的了。
　　更何况，他知道这条路太艰辛太难容于世俗，也知道他们都不是愿意为了爱情舍弃许多东西的人。
　　即使他自认为比裴子琮爱得深，在妈妈打电话问“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时，也不敢说“我并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男孩子”这样的话。
　　就这样吧！
　　两个自私又懦弱的人，不配拥有爱情。
　　“谢谢！”云扬淡淡地笑。
　　他在笑裴子琮，也在笑自己，更是在笑这一场似是而非的暧昧。
　　或许，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天海尽头你听说过吗？”云扬闻了闻手中的玉簪花。
　　“做古风音乐的那家公司吧？他们的理念和作品都很棒。”裴子琮说。
　　“嗯，他们给我发了合约，我仔细看了，条件挺优厚的。”
　　裴子琮跟摸小孩子一样，亲昵地摸摸他的脑袋，“这是又有伯乐发现你这千里马了吗？多才多艺就是好，随便拿出一项本事，就能混饭吃。”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签约？”
　　“做歌手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裴子琮有些惊讶地反问。
　　他的样子，好像他云扬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或许，站在裴子琮的立场上，他确实是在无理取闹。
　　他想解释，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我去签了啊。”
　　“嗯，合同应该没问题，天海尽头在业界是出了名的良心企业。恭喜你啊，小傻子，傻人有傻福！”
　　云扬抬头看着天空，让即将从眼角滴落的泪回到了眼睛里。
　　再回头时，已经是一脸的阳光灿烂。
　　“合约签了，我也就搬走了啊，公司会提供住处的。”
　　“好，照顾好自己，有空来找我们玩。”
　　就是这样吗？
　　再没什么其它的话要跟我说吗？
　　裴子琮，我是在跟你告别，你究竟懂不懂啊？
　　云扬的心在叫嚣。
　　人来人往的大街，他突然冲动地想牵他的手，想拥抱他，想跟他说在一起吧别管什么世俗什么规则什么应不应该值得不值得，就这么，在一起吧。
　　对方开口，言语温和，说出的话却宛如一桶混着冰渣的水，冲着他兜头浇了下来，将他的热情在瞬间浇灭。
　　“微博上的东西清理一下，别给有心人利用了，对你不好。”
　　“你指什么？”云扬的声音在颤抖。
　　他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的路会越走越宽的，扬扬。有些东西，在小众范围内不算什么，等你成了知名度很高的公众人物，或许会成为致命的武器。有保姆上位啊，总裁娇妻之类的评论的微博，删一下，或者设置成自己可见。慢慢删啊，别一下子删太多，免得引起粉丝骚动。”
　　他知道他是为他好，他知道他说得都对，然而，就是克制不住心里的忿恨。
　　“裴总年纪够大，处理事情的经验够丰富啊。”云扬挖苦他。
　　“就当你在夸我了，我也会把我的微博管理一下，保证不会给你的未来埋下坑。记住了，以后得谨言慎行。这些年，我见了太多刚刚混出点成绩，然后因为一点小事就翻车的人不在少数。”
　　“嗯，谨记裴总教诲。”云扬将自己微博的简介改成了“谨言慎行”，挑衅似的送到裴子综面前，“满意了吧？”
　　“孺子可教！”裴子综露出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疲惫的让人难受。
　　回到第十二夜，裴子综继续去了录音室工作。
　　三个小时后，他回到宿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小东西，脾气不小！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床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