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猫咖》温柔向阳

5、第六章 定制服务

　　定制服务？
　　程依云一愣。

　　来这里的顾客很少有买猫的，但是花一点钱买个纪念品，大部分人还是愿意支持的。再说自己可以给客人和猫猫画Q版合照，虽然价格比商单低不少，但是有钱难买我高兴。

　　只是......程依云陷入沉思。
　　她能相信这个从再相逢开始就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男□□吗？

　　话已出口，苏沐飞紧张地看向程依云。
　　如果答应了，两个人的联系就会更加紧密，他也有更多的借口和程依云接触。
　　如果不答应，很大概率意味着程依云还是对自己保持着社交距离，潜意识里不愿意和店铺有更多的牵扯。
　　毕竟，他的条件还没说，只考虑营业的需求以及画画的可操作性，实在是很轻松的活计。他也希望热爱画画的她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而站在程依云的角度，能不能卖出去其实还不太必要，只要答应了这个请求，就会和这家店产生更多的交集，甚至这些客户之后看到自己，也会自然而然地想起这家店的老板。
　　这好像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看着紧张地摩挲柜台的苏沐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从小到大的情谊以及现在的帮助，她觉得信任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最主要的是，这人的心思完完全全写在脸上，根本藏不住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程依云笑眯眯地趴在玻璃柜上，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大眼睛一眨一眨，不经意间流露的关切让苏沐飞呼吸一窒。
　　“我确实很喜欢画画，最近也真的因为没有单子很烦躁，谢谢你看出来啊~”
　　程依云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缓缓地低了下头，将鼻子下方的软肉贴在胳膊上，嘴角微微上扬。

　　“不，不用谢！”立正站好的姿势实在过于标准，就连刚才被怪异气氛赶走的售货员，都不自觉看了过来，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
　　“没事没事，我们就商量一下具体细节。”程依云有些好笑，冲她摆了摆手，右手抬起来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苏沐飞。

　　“你这人怎么有时候流里流气，有时候一本正经的。”
　　“......”苏沐飞几年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了，回想起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至少目的达到了，他想。
　　自己还是那么了解她。
　　程依云看着云淡风清随遇而安，其实就像是个浮萍，在哪里都不曾流连。
　　程父过世之后，现实的打击和信仰的崩塌都让她难以承受，只是一贯的责任感让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自己就是害怕她变得更加飘忽不定，才决心将她一步步哄骗过来，哪怕是之后暴露了对方讨厌自己，也好过心情一点不波动、没在意的东西。

　　幸运的是，自己在她那里的印象似乎还不错。

　　“怎么不答话呀？”
　　看他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神情变幻莫测，程依云一下子‘恶从胆边生’，逗弄起看起来浑身不自在的苏老板。

　　“在思考用哪一只当模特好。”苏沐飞强装镇定。
　　“没事，到时候咱们都安排上，一块推出。”聊到正事，程依云不再玩笑，认真地开始分析。
　　“如果需要还可以推出定制服务，当然，要加钱。”

　　没听到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苏沐飞还有点失望，但转头又开始唾弃自己。
　　“我觉得行。”
　　程依云拿出画板，说干就干，直接列出了一二三四几条意见，对每一只猫的人气做了分析。

　　下午三点，这一条街早餐店居多，晚餐也还没到准备的时间，整条街是最安静的时候。
　　明亮的房间里，除了小猫拨弄玩偶时偶尔发出的“嘭嘭”声，就是程依云写写画画的笔触声。

　　带节奏的敲击使得程依云更加振奋，她真的很喜欢美好的事物在自己笔下诞生的感觉。
　　有生之年想要逛遍全球美好的地方，也希望在每一处都描摹下自己最爱的画面。她之前向外跑了很多很远，笔下描绘过波澜壮阔的河山，却没有为小生命驻足。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涉及创作的人总是喜欢在热闹的地方取材了，靠想象可以创作出各类天马行空的作品，但最饱含感情的，往往来源于自己的生活实践。

　　人在认真做事的时候，是很难体会到时间的流逝的。
　　等程依云注意到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晾了苏沐飞半个小时。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苏沐飞出神的双眼。
　　有些侵略的视线看的她有些不适，警惕心瞬间升起。
　　“你怎么了？”

　　该死，苏沐飞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居然一时不察暴露了盯着她看的事实。
　　可是认真工作的程依云真的，充满魅力，无从抵御。
　　苏沐飞的大脑瞬间开始转动，险而又险得在程依云更加警觉之前，开口说：“有点困，我在发呆。”

　　发呆？
　　程依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苏沐飞的站位。好吧，确实是自己多心了。
　　“没吓到吧，我只是有点意外。”
　　“没没，是我自己的问题，昨晚熬的太晚，刚才阳光一晒，就没意识了。”
　　噗呲，程依云笑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谁能不瞌睡呢？

　　看到这一关算是过去，苏沐飞悄悄松了口气。
　　没把人吓跑，才有未来。

　　程依云将画板横过来，用手中的电容笔点了点刚刚框出来的设计区，说：“我暂时想的是按这个来，你看看可不可行？”
　　苏沐飞结果她提过来的板子，仔细端详。

　　程依云画的是刚融入这个大家庭的狸花猫小乖。正正好取的是之前小猫吃醋的场景。笼子换成了玻璃罩子，整个猫像是趴在玻璃上，映照出肚皮和爪爪，一双幽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正拿着画板的苏沐飞，让他有种和之前的自己对视的错觉。
　　程依云对自己的设计和绘画水准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样的简易图片她只用一下午就能搞定。毕竟店里面总共也只有二十多只猫。

　　“就照这个！”苏沐飞毫不犹豫地拍板，“我下午去找人制作，销售额我们是五五分还是给你买断的钱？”
　　说到这里，他声音不自觉带了点心虚，开始盘算自己的流水是不是过大。

　　“五五分。”程依云没有过多犹豫，自己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了，到时候真卖不出去，也就当自己喜欢的玩一玩，反正底薪还是自己的。
　　“行。”苏沐飞将平板还给程依云，嘱咐了一番注意事项，就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

　　成功做出一件事，不管是大是小，都会带来一种神秘的幸福感。程依云现在就是这样。
　　她哼着歌在店内打扫，笑脸盈盈地亲吻每一只小猫，再亲手给他们换上新的食物。
　　当然，轮到小乖的时候，是必须要抱出来顺一顺毛，然后从头到尾按摩一遍的。
　　你要不是流浪了那么久很可怜，早晚得被我嫌弃扔出去。程依云手下的动作不停，‘恶狠狠’地在心里威胁。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苏沐飞回来，在他说已经找好了厂家的时候达到巅峰。

　　吃过晚饭，拉上卷帘门，程依云和苏沐飞道别，准备上楼洗漱休息。
　　手机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是一个未知的来电。

　　程依云拿起手机，对着这串数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最近有什么联系人在A市。
　　“不直接挂了？”苏沐飞问。
　　“可能是客户？”程依云也有些不确定，自己晚上九点之后不接单，老客户应该都知道的。

　　电话接通，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程依云总感觉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我是之前受到捐赠的郑平。”程依云一怔，仔细回想了两遍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些人居然还有脸出来说话？
　　因为下午一切顺利的甜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眯起的双眼，和勾起讽刺弧度的嘴角。

　　从电话响起就一直关注着她的苏沐飞，在程依云神情变化的一瞬间，就打消了出门回家的念头。他第一次打破社交距离，站在距离程依云半个胳膊的位置，伸出右手想要接过电话。
　　程依云督了他一眼，没有反应。
　　刚才两人还多讨论了会设计的问题，售货员小姐姐已经先行上去。现下楼梯间只有他们两个，苏沐飞的存在给程依云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时候身边有个熟人，确实是会感觉好一点。

　　程依云正在躲开还是不动中来回纠结，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往下继续。
　　“主要是想问问你们这边对于继续捐赠的想法，我还在读书，不能没有收入。”
　　程依云要气笑了，刚才纠结的事情瞬间忘到了九霄云外，抓紧手机就冲着那头吼：“我当时要是知道是你们这群白眼狼，就一分钱都不会给！”
　　“话不能这么说”，男声带了点真情实感的疑惑。

　　“我们只是学生，生活费都来自大家的帮助，让我们捐款实在是......”
　　“那你们有回来看一眼？”
　　“正好赶在期末的时候，一来一回......”
　　“一来一回也就四五天！别以为我不知道。”程依云眼圈发红。

　　这些人中最远的，也不过需要四五个小时的高铁。现在也不是考试的时间，最多耽误两天的课。
　　“说到底，你们就是觉得我们活该呗！活该冤大头......还给你们帮助，给个屁！”
　　终于是骂出来了，程依云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