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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角名伦太郎】齿轮 ...

  •   ※全篇第三人称7k+,有婚礼彩蛋
      ※可配合BGM:生物股长-Sakura
      (不是角名跟道枝的爱情要完蛋的意思,只是我刚好边听边写)
      ※与合集里同一主角,但互不影响阅读
      ※可能存在大量OOC,请谨慎阅读

      他们是一大一小、截然不同的齿轮

      ※※※

      他们的差距是,他在劲旅稻荷崎也依然闪闪发光、而她在管乐团却力不从心——所以她知道,就算再喜欢对方,她也要追上去才行。

      因为如果不刻意一些,角名伦太郎跟道枝东云在同一时间能相遇的机率,大概会近趋于零。

      不是双方有谁刻意躲避,而是太忙了,忙着乐团比赛、忙着球队比赛,忙着练习、上课、做作业,太多太多的理由成了他们的时间从来都对不上的根本原因。

      可是却也是这样的角名伦太郎跟道枝东云,稻荷崎的二年级谁都知道他们关系好。

      “道枝,帮个忙吧?角名那家伙拍的照片要是被北学长看到我就??”宫侑在某次放学的教学楼门口发现她,直直走向待在廊檐仰头看雨的道枝东云,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串,道枝东云都还没听完,角名伦太郎就跟在后头来了。

      男排今天的训练真早结束。她不合时宜地在心里想着。

      “侑你别来乱了。”角名伦太郎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看他,然后转而对她说:“这时间了,妳怎么还没回家?”

      这时间实属有些尴尬,有社团的人还没回家、没社团的人早就走了个七七八八,就她一个才退出社团的还在这里。

      格格不入。

      从思绪抽离的道枝东云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我在等加藤的回覆,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伞,没有的话我就跟她一起。”

      “结果?”他低低的反问,鼻音有点重,懒洋洋的。

      “我要回家了,加藤也有带伞。”

      “那拯救一下我吧,我没有带伞。”角名伦太郎神色坦荡的直视道枝东云那双紫色眼睛,彷佛被拒绝了也没关系。

      又或是他深知道枝东云不会拒绝他。

      旁边同样为下雨苦恼的宫侑不敢置信的看着角名伦太郎的书包。他有伞!他有带伞!

      他正要张嘴说话,角名伦太郎就背着道枝东云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然后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宫侑碍于北信介的权威,只好闭上了嘴,翻出手机传简讯跟宫治求救。

      角名伦太郎主动接过撑伞的任务,暗红色的伞面跟稻荷崎的运动外套很像,朝着她这边倾了一点,她能看见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水流直直坠下,几乎就要擦过她的外套。

      但少年的外套却被雨水染成了更深的红色。

      她抓住了他撑伞那只手的袖子,同样用直率的眼神看向投来探询目光的角名伦太郎。“伞有点小,我靠近一点,你就不必把伞朝我这边靠了。”

      他刻意放慢了步伐,但两人足足有二十公分的身高差,每一个跨步的距离也就大不相同,道枝东云几乎是两步才能赶上他放慢的一步,她想说些什么来引起他的注意,好让自己走的不需要那么赶,舌尖动了动,不知道怎么选了个最差的话题。

      “你不问我为什么退出管乐团吗?”

      果不其然,角名伦太郎停下了脚步,他垂眼看她,歪了歪头。“妳希望我问吗?”

      希望他窥探内心深处谁也没吐露过的秘密吗?

      “就是因为觉得你不会问,所以我才这么说。”道枝东云跟着停下脚步,雨还继续下着,他们为了方便说话而站在路边,过小的雨伞让他们两个的衣服岌岌可危,但此刻没人在意这件事。

      角名伦太郎不是兵库人,是中学时被男排教练挖角来稻荷崎的;道枝东云也不是兵库人,她是知道稻荷崎的管乐团很强,慕名而来的。

      看,从一开始就大不相同,又怎么能要他们的未来能一模一样?

      “角名,我以后不会成为音乐家、也不会进入职业乐团。”她那么告诉他,角名伦太郎以为会从语气里听到不舍或难过,可是意外的平静而淡然。“比起把这份兴趣当作职业,我觉得好像还是选择其他职业更好一点。”

      因为她对“兴趣”的爱哪怕再深,她也没有足够的天赋支撑,道枝东云几乎可以想到,如果她坚持音乐这条路,到最后只会把爱也消磨殆尽。

      所以那是不行的。

      她那样看着他,彷佛在跟他说——“角名,我选择了和你截然不同的路”。

      薄紫色的眼睛闪着璀璨的光,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也不是一时退缩而做出这个决定。

      “所以呢?”少年微微佝偻着背,眼帘低垂,没法让她从中窥探出什么,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静默成了此刻的世界,万籁具寂的样子彷佛连呼吸也不需要了。

      她事后回想,可能就是那场雨、那次共伞、过大的步伐差距,让她一瞬间萌芽的告白念头又缩了回去。

      他们两个差太多了,比起为了未来焦头烂额、走得跌跌撞撞的道枝东云,早早取得大学保送、甚至准备跟V1球队接洽的角名伦太郎简直是在未来的道路上极速狂奔。

      他们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如往常的问好、闲聊,共用一张桌子吃午餐,体育课玩着对角名伦太郎而言太小儿科的高手传球。

      没什么不一样,但他们都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从那天道枝东云告诉他退出管乐团的原因开始。

      他们在这之中迎来最后一次春高、最后一次拦网,最后一次坐在台下听着师长冗长的发言,道枝东云听台上的司仪接连点了这届男排的首发们上台,角名伦太郎慢悠悠的起身跟其他人一起走了过去。

      角名伦太郎身为稻荷崎男排的主力,理所当然的在毕业典礼上成了杰出毕业生,走到聚光灯下接受表彰。他的神色漠然,似乎不为此感到兴奋、或是为了毕业感到忧伤,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道枝东云坐在台下,仰高了头想看他接受表扬的一瞬间,却只看到他上台的背影,他的脚程其实不慢,以他的身高来说简直慢吞吞的,可偏偏对道枝东云来说——他太“快”了。

      快得她跟不上,快得她追赶的十分吃力,快得她来不及与他说些什么。

      他穿的那件卡其色制服外套在灯光下更亮了一些,亮得身影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如梦似幻的彷彿是一个海市蜃楼,而她只是误闯沙漠的无助旅人。

      道枝东云不安的动了动脚,坐如针毡的模样换来好友的关心,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口抱怨了两句“下雨让空气变得好潮湿,不舒服,我不喜欢”,就把问题揭过。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几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礼堂外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打落了枝头的樱花,落了满地狼狈。

      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到何时。

      ※※※

      他们之间的时差,是她飞快的跨出两步、而他懒洋洋地走了一步;是她费尽心思考取了国外的大学、而他有了学校跟球队而高枕无忧;是英国与日本的八个小时差距。

      是她仍深陷日落,而他却已经沐浴在日出之中。

      角名伦太郎从没觉得道枝东云追不上他,或者说觉得她是个“平庸”的人——尽管道枝东云似乎一直这么觉得,尤其是到了临近升学的时候。

      角名伦太郎以为道枝东云会想开,会发现其实他们之间没有她想的那么糟。

      EJP 雷神的球队休息室里,角名伦太郎坐在长凳上对着手机沉思。

      “伦太郎你在看什么?”古森元也探头,难得看他看手机看到像在沉思,便随口关心了一句。

      “高中的同学们问我要不要去参加这周末的成人式。”角名伦太郎怕古森元也没搞清楚意思,于是补了一句:“我不是那边的人,只是刚好过去读高中。”

      正常成人式都是在自己户籍所在地举行,但没有规定不能去外县市朋友的成人式凑个热闹,不过角名伦太郎连自己在爱知的成人式都不太想去了,更遑论兵库的。

      手指伸向键盘正要敲下“练球,没空”几个字,手机就震动了两下,跳出讯息。

      狭长的眼睛眯起又睁开,他慢悠悠的对古森元也说:“不过还是去一下好了,大学毕业之后我好像没有在赛场以外见过高中同学。”

      他想了想人在黑狼的宫侑,还有跟着来场边卖饭团的宫治、在红猎隼队的尾白阿兰。

      还有毕业后没能再见到的道枝东云。

      古森元也震惊的张开嘴,无法理解这个人刚刚一副打算坚决地拒绝掉邀约的样子,不到三秒就变了模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因为用了少得可怜的同学爱。”

      才怪。

      古森元也有没有看出角名伦太郎另有所图这倒是不得而知,不过道枝东云同样对角名伦太郎的到来一无所知。

      加藤凛知道道枝东云难得休假回来日本,所以故意把她叫来成人式玩,反正道枝东云原本甚至不打算参加成人式的,只事先拍了振袖的写真照当纪念。

      成人式这天并没有赏脸的给个晴空万里,起码道枝东云从老家奈良前往兵库的一路上都是阴云绵绵,偶尔飘着一些细雨。

      她不得不打起那把母亲塞给她的、被认为与振袖十分相衬的鸢色和纸伞——尽管道枝东云觉得这把伞的观赏性远大于实用性。

      因为只是打着见朋友的旗号,也就不急着要准时抵达,她到达的时候都是年轻人在场馆外三三两两的聚集聊天,手里还拿着做为庆祝的甜酒。

      成人式当天多半都会喝些酒,毕竟成年的第一天,尝尝鲜也是不错。

      找到今天约她前来这里的人,道枝东云稍微加大了步伐——不过也还是有些慢。

      “啊,小凛。”道枝东云把纸伞移到另一手,然后小幅度的举手挥了挥。

      加藤凛同样挥挥手之后,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朝这里张望的人影。

      “りんちゃん是在叫我——还是角名啊?”加藤凛笑得促狭,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向道枝东云,“角名今天有来喔,刚刚看他在跟宫治一起喝甜酒——啊,好久不见,角名。”

      她对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角名伦太郎打招呼。

      不过加藤凛没有告诉道枝东云,是她故意泄漏道枝东云要来的讯息的。

      角名伦太郎这不就来了吗?千里迢迢的、从东京赶了过来。

      道枝东云顿了一下,从耳根开始发红,然后整张脸都染上浅浅的红色。她是真的没想到对方也在这里,才喊了加藤凛的名字,不然她在角名伦太郎面前,一贯都称呼加藤凛的姓氏。

      少年抽高了一点,她记得球队网站记载的身高已经到了189公分,不过看起来应该会再长高一些,道枝东云则是雷打不动的165公分,连小数点后的数字都没怎么变化。

      她故意在这时候想一些不相干的事,好转移那一声“りんちゃん”带来的尴尬与羞耻感。

      “道枝!”为了让她回神,角名伦太郎稍微拉高了一点声音。

      道枝东云看向他,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一脸诧异与错愕交织,“啊,我先去旁边等妳好了,加藤。”她指了远处的屋檐,然后也不等回答就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但道枝东云今天穿的是振袖,力求姿态优雅的振袖下摆并不宽松,而是几乎紧贴她的双腿,让她难以加快脚程。

      尤其那把打开的鸢色和纸伞,在成人式这种热闹的地方成了显眼的标的物,他握着暗红色的折叠伞在后头紧追不舍,三两步就跑到道枝东云面前拦下她。

      “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安静的待着吗?”道枝东云的心情很复杂,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之前不想面对面见到对方、又因为刚刚的小插曲而尴尬着,正想躲开角名伦太郎,谁知道他却追了上来。

      喜欢,但不想见。这种矛盾的心情连她自己都没脸说出口,觉得自己还要再努力一点,那样才有脸见喜欢的少年,她近乎自虐的把自己埋在学术之中,直到最近休假回国,被加藤凛带来这里。

      角名伦太郎气都没乱,目光灼灼地看她。“现在不追上来我会后悔,而且下一次又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就不能……不能等我不这么狼狈的时候吗?”道枝东云闪避着角名伦太郎的视线,踩着木屐的脚也悄悄往后退,他却难得动作飞快的一把拉住她的手。

      “抱歉,这次不行。”他没什么歉意地说,“我以为妳去了英国之后应该会主动联络我的。”

      可实际上是联络少得可怜,都要角名伦太郎打电话给她,她才肯透露一点近况跟讯息。

      上大学之后道枝东云拚了命的在自己选择的文学跟翻译领域钻研,她本就在语言上有不输音乐的天赋,但要在一众学生之中脱颖而出可不是一蹴可几,最近和指导教授共同进行的期刊论文又遇到了瓶颈,她的心情自然不妙。

      觉得自己要再努力一点,再快一点才能追上角名伦太郎。他不知道她把雷神的每一场比赛都看完了,角名伦太郎活跃的那几场比赛影片甚至看了又看,加到了收藏夹里生怕搞丢。

      在每个感到疲倦的时候、或是想要放弃的时候,看着他扣球的身姿就觉得好像能继续努力下去。

      但是真的见到对方了,又想对他撒娇,告诉他自己一个人跑到英国读书有多累、语言不通有多辛苦,可是不可以。

      角名伦太郎的状况未必就比她好多少,球队好进吗?不好进。

      首发好当吗?不好当。

      更不用说她好歹还是个全职学生,角名伦太郎却是球队跟学校两头烧。

      所以她不可以撒娇、不可以诉苦,要忍住冲动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见他,道枝东云抿着嘴唇不说话。

      她透过稀稀疏疏的雨幕看他,尽管雨丝小得几乎看不见了,道枝东云还是觉得看不清楚,像是透着纱幕那样,朦朦胧胧地。

      带着不安、模糊、不稳定的姿态,是指缝的流沙、也是虚幻的梦境,道枝东云用那双亮得出奇的紫色眼瞳仰视着他,彷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什么。

      该怎么做才对呢?等到稍有所成的时候,是不是就能挺直背脊站在他面前了?

      在那之前,躲开就会好吗?

      不,不会好的。他那双灼亮的眼睛好似在那么说。

      角名伦太郎还拉着她的手不放,手心温暖的体温成了阴天中唯一的暖源,比刚刚流入胃里的甜酒更甚。

      他稍稍倾身,试探着靠近她抹了口红的双唇,嫣红的双唇嗫嚅着却没有躲开,乖巧而顺从。原本想着要是她有半点不情愿就要退开,见道枝东云这样,彷佛无声的赞同或是许可,让角名伦太郎本就因见到她而愉悦的心情更好了不少。

      空气中还氤氲着雨将停的湿气,在这一刹那彷佛成了凝固的奶油,黏糊糊的、停止流动。

      两人尚未合上的伞双双松手落在地上,没人关注伞滚了滚然后停在哪里,或是那把精致的纸伞是否有受损,他们眼里只剩下彼此。

      他探出的舌尖在她嘴里尝到了如出一彻的甜酒味道,混合了一点点大概是唇膏的香味,甜甜的、带着令他着迷的香气,角名伦太郎忍不住用力了点,彷佛要把唇膏的颜色都吻掉似的。

      道枝东云揪着他笔挺的西装,半闭着眼,喉头发出的呜咽声没能从唇角溢出就被吞噬。少年的虎牙在亲吻时格外有存在感,她的舌尖扫过时好似会被刺伤一样,像是兽类一样锋利。

      一场突如其来却又冀望已久的亲吻结束时,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若无其事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你是不是喝醉了?”道枝东云气喘吁吁地问他,这一切都太疯狂了,不是吗?

      她喜欢角名伦太郎、或者角名伦太郎喜欢她,但他们什么都不是,不是情侣、不是恋人、不是夫妻——那么,他们为什么吻得难分难舍?

      他用拇指抹了下嘴角沾上的口红,没有半点微醺的混乱或不清醒。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吻妳不是什么酒后乱性的行为。”角名伦太郎冷冷淡淡地,语气没什么波动,但道枝东云觉得那句话大概是让他不高兴了。

      将“亲吻”的行为间接归咎于对方醉了这件事。

      哪怕大学这两年没能见面,但他们对彼此依然了若指掌,熟悉得跟在稻荷崎时没有两样。

      “我叫角名伦太郎,1996年1月25号生日,老家在爱知,毕业于兵库的稻荷崎高中,现在在雷神当副攻。”角名伦太郎不疾不徐地说,他双手捧着道枝东云的脸,“妳是道枝东云,老家在奈良,1995年6月18号生日,现在在国王学院专攻英国文学还有翻译,最近在写论文——我说了我很清醒。”

      他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证明自己的脑子再清醒不过。

      他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的继续说,“喝一点酒而已,还不至于醉,我在成人之前就偷偷喝过了——我也不是什么多好多棒的人,东云。”

      啊,瞧瞧,他就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得寸进尺,自作主张地接近她、自作主张地把“道枝”换成了“东云”,像是狐狸装作谨慎的靠近猎物,蓬松的尾巴却忍不住张扬地甩动着。

      他凑近她耳边,恶劣的低声说:“妳在害怕什么,东云?”

      “妳害怕的事十有八九都不会发生,况且妳并不是那么『平庸』或者『普通』,真要说的话,我也不是那么厉害。”角名伦太郎意识到放任她自己想通太耗时间了,倒不如趁现在一不做二不休,一次说个痛快。

      心口像是被什么塞满似的,紧得生疼,却又像是被从牢笼解放一般,感到些许的快乐跟无所适从。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精致的妆容早就一塌糊涂,她呜咽着,轻如呢喃的啜泣飘散开来,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只用侧脸蹭了一下她的发丝,像是安慰,又像是狐狸对喜欢的人示好。

      这世界静极了,连哭声也几不可闻,漫天乌云正拖着脚步缓慢移动,稀稀疏疏的雨终于划下句点,阴灰的天不知何时才能迎来晴空与光芒。

      ※※※

      英国一直都有多雨潮湿的印象,道枝东云也免不了的以为自己大概会在英国发霉,但实际上英国的日照时数与北欧国家相差无几,比她所设想的状况要好得多。

      到了春天时,英国的雨水没那么多,不过唯一让道枝东云想念的是,空气中没有带着潮湿还有樱花树木的味道。

      她又想起了成人式那时候。

      她的指导教授在那次休假之后对她大为赞扬,连着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在日本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足以让原本急躁的道枝东云冷静下来——反倒突破了学业的瓶颈。

      “因为我发现我走得慢一点也没关系。”她那时候告诉她的教授,“我能找到和我契合的齿轮。”

      谁走的快、谁走的慢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道枝东云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英国回去日本,见到她的“齿轮”——尽管在成人式那天之后,她时常跟角名伦太郎视讯交流近况,连他在球队的休息时间都视讯过,连他的队友都快认得了。

      在回日本前,角名伦太郎就有告诉她今天要跟宫侑回稻荷崎,回去给男排一点指导。

      道枝东云那时候没告诉角名伦太郎自己要回来的事,只笑眯眯的应了好,然后为他加油。

      “谢谢。”她付了车资之后跟计程车司机道谢,难得奢侈了一回,道枝东云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稻荷崎今天的交流看起来应该是结束了,体育馆门口看上去没什么人烟,她一路畅行无阻。其实也不知道角名伦太郎还在场上做收操、或是去了校内其他地方,但她就想着随便抓个人问应该也可以。

      体育馆的灯都还亮着,角名伦太郎的头发被灯光打得闪着深褐色的光,他身上那件训练时常穿的、有着EJP字样的黄色T恤还没换下来,在球场上十分醒目。

      “……伦太郎——!”她终于在场上找到那个正做完收操、从地上起身的少年,旁边的宫侑见状朝道枝东云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角名伦太郎转头。

      少年的背影微妙的和高中毕业那年重合,曾经被光融得朦胧的模样在此刻变得清晰,彷佛打碎了藩篱一般,他回过身来,曾经让她移不开眼的背影成了回头看她的模样。

      “东云?”他那双细长而冷淡的眼睛睁大了点,看上去十分震惊她出现在这里。

      道枝东云飞奔而去,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卖力地奔跑过,争分夺秒似的。

      她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揽住少年的脖颈,后者下意识地伸手揽着她的腰。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场馆,道枝东云甚至可以感受到隔着上衣的、他的心跳与自己胸口急促的振动同步。

      彷佛从二化为一。

      她跟角名伦太郎就像大小不同的齿轮,自己的转速不同又怎么样,他们依然能够跨越种种——然后在此刻重逢。

      不知道何时剩下他们两个的体育馆,两人不约而同的低声笑了出来,透过相贴的身躯交换彼此的欢欣与雀跃,告诉对方一切都好。

      春季的晴空已然造访,空气里蔓延着崭新面貌的味道,道枝东云知道雨停了之后——他们会迎来属于彼此的太阳。

      ※※※

      两个转速不同的齿轮,也将在原地重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角名伦太郎】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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