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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尾铁朗】乱发 你的头发乱 ...

  •   ※第一人称,有名字,要不要带随意,总之我是没带

      ※短篇3k8

      ※有私设,但不影响阅读

      “黑尾,你的头发乱了喔。”

      我跟铁朗的搭话是从这句话开始的,不可否认我存着一些不想宣之于口的小心思,想借由这种与课业、社团无关的话题来拉近关系——哪怕身为同班同学兼球队经理的我其实有大把关于班级跟社团的话题可以聊。

      但我不想那样。

      那时候他顺着我的目光摸向自己的头发,懒洋洋的声音让我想起了躺在地上晒太阳的猫。“喔,这个啊?睡出来的,每天都这样。”

      我开始预支我这一生的社交能量开始跟铁朗攀谈,从男高中生的喜好聊到现在流行的东西——感谢大我两岁的亲哥哥,我向他请教了不少东西——又从排球聊到他那个不爱社交的青梅竹马研磨,从一开始半点个人讯息都不透露的程度,到后来他大大方方的跟我说他双亲离异,大概就能知道我走进了他划下的界线之内。

      当我终于把在心里跟舌尖绕过许多次的告白说出口时,他像是毫不意外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愉快的笑出来。

      我那时候也顾不上害羞,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你早就知道吗?”

      他笑歪了,但比我大多了的手掌温柔地包住我的手,“对,我早就知道了。”

      瞧,明明我们是同级生,他却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像是掌握一切,连告白他都不意外。

      那之后的校园生活除了铁朗就是排球,我十分满意,毕竟我那时候根本没想过告白会成功。

      不过不满意的大概只有夜久,他不只一次抱怨过铁朗的得意洋洋看起来有够碍眼。

      “黑尾拜托你收敛一点,虽然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夜久不只一次嫌弃过铁朗,我觉得嫌弃的对象其实还有我,只是夜久的善良让他把火力集中到铁朗身上。

      铁朗又露出一脸挑衅,一副“羡慕吧?我有你没有喔”的表情,故意往正在写着数据的我靠近一点,“做不到——欸,夜久,你说这感觉怎么这么好呢?”

      “你们下个月就是春高预选赛了,别打脚,夜久,已经跳的不高了别让他跳不起来——我们需要他拦网。”我这么告诉夜久,换来铁朗的不高兴,他凑近我耳边小声的质疑我为什么不站在他那边。

      热气呼在耳廓让我汗毛竖起,我用文件夹拍在他脸上,希望他能跟我保持一点距离。

      “因为现在是工作中。”我皮笑肉不笑地回他。

      夜久看上去快炸了,我毫不怀疑再继续下去他会直接一脚踹向我们音驹男排队长的屁股。

      于是夜久不高兴、铁朗也不高兴,他们双双去折磨技术有待提升的列夫。

      神明保佑你,列夫,勇猛的狮子指日可待。

      不过我以为那个铁朗会选择大学就去打职业,结果他在填大学志愿时却爽快的否决了这条路。

      “去打呀,还有我可以养你呢。”我开玩笑的跟他说,“养你的话我就不养猫啦。”

      我看着他蹭过来的黑脑袋,头发果不其然又是乱七八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试图压下那几撮不安份的发丝,像是摸猫一样来回摩挲。

      他的头发不像想像中那么硬,但也不软,不过摸起来很顺手,我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铁朗还问我:“头发还翘吗?”

      我看着比刚刚平整许多的头发,心虚的忍着笑:“翘,你的头发怎么那么乱。”

      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摸。

      我之后想起来我似乎没有跟他说过“头发乱了”的由来。

      “如果我爱你,而你正巧也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

      我把这段话抄在我的手帐里,特意用了我最喜欢的那支、胜色的圆珠笔写下,还用纸胶带将这段话框起来,成了一整页最显眼的内容。

      就像黑尾铁朗之于如月望结,也在一个最特别、最显眼的位置,珍而重之。

      但后来我总有几分庆幸,庆幸铁朗不知道这段话,他也就不知道“你头发乱了喔”这种话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老掉牙的话放到如今却依然通行,起码对我而言如此。我快要想不起来我跟黑尾是怎么从冷战走向分手,大学时我在北海道、他在东京,我们彼此间的问题在远距离恋爱之后才逐渐显现。

      比如一向都能自己做完所有事、成为完美独立女性的我,其实比我自己想的还没安全感;又比如铁朗一直觉得距离不是问题,甚至鼓励过我出国留学——这让我们吵了一阵子。

      他认为冒险一次也无妨,而我是喜欢保险的安全牌。

      仔细想来那不单单是前程问题,而是导向更深一层的、关于“如月望结”跟“黑尾铁朗”之间的差异与不同。

      无数的差异造就了曾经带着爱意与彼此的对视,变成了无奈又冷漠地转开眼神,以为不吵架就能让事情不那么糟,可是忘了冷战是最能消磨一切的行为。

      像是爱,像是争吵。

      我们尝试过无数次迎合对方的选择,试图让所有争吵与冷战的根源被扼杀在摇篮里,结果是我们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爱情不该是这样的。

      “铁朗,我们……到此为止了吧?”都说不当面提分手简直是结束一段感情的最差选择,可是我没办法对着他那张脸说出“分手”两个字,甚至通电话时“分手”也被我巧妙地换了个词——“到此为止”。

      我甚至不合时宜的在心里感叹,明明“分手”两个字在心里想过好几次,说出口却是如此艰难,彷佛是让舌头困惑的生僻字发音。

      因为想要即时止损,因为想要在未来某天回忆起这段感情时,不只是冷战与争吵,而是哪怕遗憾也觉得快乐。

      只是我那时候忍不住问了黑尾一个问题,一个我告白时也曾经问过的问题。

      “你早就知道了吗?”

      这次他却没有当初那种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沈下来的语气让我顿了顿,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没有,我不知道。”

      不知道说的像是“我不要”,但我想黑尾也是知道的,知道这样一天拖过一天也不是上策。

      于是我们在出社会不久便分道扬镳,大概不知道的外人会以为我们是被社会毒打,从而认清现实所以分手吧?

      我在分手后有遇过研磨,我有点讶异我居然是在咖啡厅遇到他,而不是游戏专卖店。他外带了一份苹果派,而我点了一杯无糖拿铁,我加班熬夜的好伙伴。

      就在我点完餐,思考我应该跟他打招呼还是装死的时候,他开口了。

      “游戏通关不了的时候就先放着,也许过两天、半个月或者一年再挑战就能通关了,我觉得妳跟小黑也是这样。”研磨没打算安慰谁,甚至眼神都没丢给我半分钟,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荧幕。

      研磨很聪明,可是他的聪明大概没让他预料到我跟黑尾的状况。我在音驹当经理三年,有他在的那两年都轻松许多,他甚至研发了记录失误跟战术的软体,我记得当时我高兴得抱住了黑尾铁朗——毕竟我不能抱研磨,只好让黑尾代替,有黑尾的情况下抱别的男生,我不确定是我会完蛋还是研磨会完蛋。

      想到这件事,我抿了抿嘴唇,试图将嘴角的笑意抿去,不过还是没逃过研磨的眼睛。

      他没说话,但我告诉他:“游戏反覆尝试通关却都失败,只会让我想把游戏丢掉。”

      所以我分手了。

      只是偶尔看到超市的特价秋刀鱼总是忍不住停下脚步,然后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跟那个爱吃秋刀鱼的人早就分手了,只好推着推车继续前进。

      只是无聊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找排球联赛的影片来看,尽管我自认对排球没那么深沉的热爱。

      只是在书店看到列夫跟他姐姐合作的新写真上架时,拍了下来想分享给他,最后手指的方向转了个弯,发给了同属音驹的夜久。

      只是一个人点了烟坐在客厅,一口都没抽就看着它燃烧,思考他会不会因为分离而用烟酒转移注意力。

      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只是分手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

      谁没分手过?我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养成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改掉习惯一定更快。

      但事隔快两年,我能做到的也只有不要像个傻子一样点烟任其燃烧了。

      设计公司的工作忙到让我恨不得把一天拉长成48小时来用,哪还有闲情逸致看烟燃烧?

      我盯着我桌上的一份文件,还带着刚从印表机出炉的余温,放在我办公桌正中央,封面就一行字,格外醒目。

      “All Star Special Match”

      上头这么写着。

      应该是帮忙影印的人放错位置了吧?我看了一下仁花的位置,与我正好是对面。

      “仁花,这是妳的吗?”我把这叠企划书递给后辈,是高中就认识的后辈,不过我们是进了这间设计公司之后才变熟的。

      “呜哇——我还想说怎么消失了,谢谢望结前辈!”仁花看起来松了一大口气,“那个,刚刚由衣前辈不知道是不是有找前辈妳,就是关于你们负责的案子……”

      她说的支支吾吾,难得见她又恢复成高一那样有些畏畏缩缩的模样,真是怪想念的。

      我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仁花一直都是个善良又贴心的女孩子。

      “没关系的,仁花。”我这么跟她说,一边想着希望自己的微笑足够自然。

      “私事归私事,而且这『私事』都过那么久了。”我耸肩,确实也不算说谎,分手都快两年了,起码我现在不会在公寓点了烟放在烟灰缸任其燃烧,像个傻子似的看着烟雾越来越大,烟灰落下烧坏了我喜欢的那块地垫。

      大概这种转变足以证明“都过那么久了”。

      我知道仁花为什么想支开我,因为仁花承接了刚刚她桌上那份比赛的主视觉设计,黑尾算是这场比赛的负责人。

      他似乎等会就要过来开会。我的思考有些发散,漫不经心的从他要开会,想到了我们分手后没再见过面,又想到了从前想过无数次的“再见到前男友该有什么反应”,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什么?

      是他冷不防地就被前台小姐指引来到我们这些设计师聚集的办公室。

      像是排球赛中的一记重扣突破拦网那样,重重地、猝不及防地,开了另一条新的路——时隔许久的他就那样闯入我的视野,踏入我的“领地”。

      黑尾眼底那种游刃有余与脑海里初见的样子大不相同,与分手那时倒是差不多——毕竟我们分手不到两年,我不认为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他改头换面。

      就算我们都长大了,可能还有什么改变不了的东西潜藏在基因里,透过一举一动悄悄展现出来。

      比如他总是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比如他总是比我更自在的态度。

      又比如我,总是没办法对他冷下脸,总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尽管浅浅淡淡的雀跃与忧伤铸造了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

      我看着他那头顽强地支棱着的发丝,有些怀念的笑出来。我伸手指了自己左脑的位置,用指腹点了两下。

      “如果我爱你,但你不巧地不爱我,你的头发乱了,我只能轻轻的告诉你——”

      “??黑尾先生,你的头发乱了喔。”

      目光在交会的一瞬间又错开,我们相视而笑,也只能笑——再说些什么就太多了。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尾铁朗】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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