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屋》落款

88、坦白

　　“你们想知道什么？”安壁盯着桢安，问。
　　“我们知道后边的大部分事情，比较好奇你在桃源的时候，墨先生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让她出去，我告诉你们。”桢安看了一眼安亚。
　　“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况且，是你把她带到我们这个世界来的，不是吗？”桢安一笑。
　　“你是在害她！”安壁怒吼。
　　“可你已经害完了人家不是吗？”桢安无所谓地说。
　　“我起码让她安然退出了！”安壁怒吼。
　　“退出？你们做过的事情是退出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桢安笑了笑。
　　看到他这么有恃无恐，安壁眉头紧紧皱起。
　　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想了许久，安壁还是开口了，这时谷奇已经搬了张凳子给安亚坐。
　　“桃源，一开始其实是一个妖怪互助组织，起码那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桃源实际上是一个什么组织呢？”
　　“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墨先生的孙子墨琴，不管这个组织做过什么，它成立的目的只有这一个。”
　　“墨先生，是指九命妖猫一族的那位吗？我记得他的孙子墨琴，在来这之前就已经死了吧。”
　　“死了吗？”安壁皱了皱眉。
　　桢安这时拿起手机发了讯息出去，收到回信后他回答了安壁的问题。
　　“死了，在来人间之前就死了，这个可以百分百确定。”
　　“那就怪了，那时候我们还能见到墨先生的孙子，虽然它身体状况很差，但他还是活着的。”
　　“这个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你先接着讲吧。”
　　“好。”安壁点了点头，有些害怕。
　　“墨先生来到人间后，成了桃源这个组织，帮助因为各种原因来到人间，无法适应人间的妖怪，那时候我初到人间，各种不适，墨先生还帮了我很多。”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墨先生真的是为了帮助我们，尽管我们需要定期付出一部分精血，用来维持墨琴的生命，但那微不足道，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墨先生收集的精血太多了，多到我们都觉得有些不妥。而且除了我们以外，墨先生还会用法术帮助一些患重病的人类，换取他们的信任和精血。”
　　“要知道这是违规的操作，严重了是要被遣返的，但那时候的驻局对墨先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过问，理智告诉我这里边有问题。”
　　“后来有一天，墨先生告诉我们，他要在人间为我们炼制一只祝，这样我们在人间就能过得更舒适、更安全了。而之前收集精血，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们都知道这是天荒夜谈，祝的诞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但墨先生的行动给了我们信心，他公开了炼制祝的每一个步骤，炼制的每一步都十分顺利，大家都觉得，我们真的能拥有一只属于我们的祝，哪怕是一只诞生在人间，弱小的祝。”
　　“出意外的时候，就是在炼制祝的最后一步，也就是五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们都知道炼制祝是需要容器的，需要一个全身心付出的容器，但我们没想到的是，墨先生居然会拿他的孙子当做容器，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很疯狂的事情，但他的决心打动了大部分人。”
　　“那天夜里桃源所有的妖怪和人类都聚集在那个大体育馆里，因为墨先生用他孙子当容器这件事太疯狂了，我心有疑虑，因此跟墨先生提出我要去守门，而这也让我逃过一劫。”
　　“炼制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察觉到妖力暴动的时候，体育馆里有一股黑色的不详力量，它肆意掠夺着场馆内众人的性命，我那时候根本不敢靠近，我怕它连我都吃了。”
　　“当我察觉不到那股力量时，我小心翼翼回到体育馆里观察情况，发现所有人都死了，而那股黑色的力量不知所踪。所有尸体都是驻局解决的，我们活下来的妖怪都被下了封口令，甚至被囚禁在驻局里，过了好久才被放出来，并且所有人都被要求为万家工作。”
　　“至于墨一，是在为万家工作的时候遇见的，那时候也见到了许多本该死去的人又活了下来，他们像傀儡一样活着。而这些人，都是受到墨一控制的。那时候我们的任务很简单，万家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我因为能力优秀，和万家打下了不错的关系，后来才会直接被任命为娱乐公司的总负责人。”
　　“那你们把那些力量注入安亚体内，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安亚的心提了起来。
　　“他们说是测试。”
　　“测试？”
　　“万家试图创造出一个可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孩子，为此做过很多的实验，有繁殖的，有移植的，安亚不是第一个被注入力量的人，但却是唯一一个成功的人。”
　　“哦？”桢安疑惑一声，接着问。
　　“为了测试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那位墨先生，你知道在哪里吗？”
　　“死了。”
　　“死了？”桢安一愣。
　　“嗯，他知道太多了，前段时间申请返回人外之境，万先生不敢放他离开。”
　　“尸体呢？”
　　“这个我不知道。那是万家的事情。”
　　安壁又交代了许多商业上的事情，几乎是坦白了自己来到人间后的所有作为。
　　审讯结束后，安亚站在审讯室里看着安壁，想了许久，才问：“安哥，你有后悔过捧红我吗？如今我作为证人站在这里，你恨我吗。”
　　安壁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摇了摇头说：“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是你的话，我倒没那么生气。我也从未后悔过捧红你，倒不如说你的爆红，更证明了我的实力。”
　　“你看到我如今的模样，可否有过一丝丝后悔？”安亚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话。
　　安壁闭上眼，叹了口气说：“不后悔。”
　　在一间高档餐厅的包间里。
　　“你好。”看向对面的卷书，万展礼伸出手。
　　“你好。”卷书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
　　“很高兴你能来见我。”
　　“客气，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在喜来的牵线搭桥下，四人聚在这个包间里。
　　“容我自我介......”
　　“不必了，我知道你是谁，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卷书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
　　万展礼也无所谓，卷书这番表现在他看来虽然有些不畏权贵的刻意，但解决要事要紧，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万理，说：“这位是我的妻子万理，要和你说的事情和她有关。”
　　万理见状，伸手到肩膀处，将吊带礼服摘下，露出内衣，并且打算连内衣都脱了。
　　“这是要做什么？”坐在对面的喜来和卷书都懵了，猛地起来想阻止。
　　但万理还是快了一步，将所有东西脱掉，然后露出她那......令人意外的身姿。
　　她的胸口处有一颗枯朽的椭圆状物体，看起来十分像桃子的核，而从核开始，墨绿色、棕色、黑色的丝线像树根一般往四周扩散而开，最下下到她的小腹处。
　　“这......”两人见到这一幕，惊呆了。
　　“这是最近出现的异状。”给两人看清楚了以后，万理把衣物穿好。
　　卷书感受不到半分怪异，他施展术法观察着万理，仿佛这丝线就应该存在于她身体里一般，和她早为一体了。
　　“这种异状是从什么开始的，你知道你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吗？”卷书惊愕地问，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玩意说来话长，我只知道它原来是没有像树根那样的东西的，直到......”展礼似乎知道些什么。
　　“直到什么？”
　　“直到那个人死去以后，这东西就扩散开了。”万理接下了展礼的话，“那个对我们万家有恩，助我们万家壮大到这个地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