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行娱计》漪兰若梦

14、1.13 墓群

　　1.13 墓群
　　。
　　“一座公墓群？”道长看着卫梁浅一脸复杂。“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住。”
　　“那还不是因为没有钱，要是在市中心高档商圈那种地方找房子住，我可能都活不过两个月。”
　　卫梁浅小心翼翼地蹦下浮桥，心想算了反正自己特立独行也不算什么正常的小姑娘，便随口答道。“这里多好，往来地铁也方便，像这种房价郊区都挺少见了，郊区又没什么公交车，而且也不太安全，况且这里住的人还挺多的，大家也都没觉得哪里不对，一座公墓而已，像日本有些城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不也是公墓挨着公寓，这也没什么吧。”
　　“你倒是心大，难怪那家伙喜欢挑在这里。”道长歪了一下嘴，便往貉子消失的地方查看去了。
　　而杨肃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直道你们这种神棍就喜欢疑神疑鬼的我们现代人不忌讳这个。
　　虽然卫梁浅算算也在这里住了好多年，却一次也没有过河来看过，今天算是头一遭。甚至连河的另一岸是什么地方，是往市区哪个方向的都完全不知道。
　　河的对岸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种着一排排高大的水杉隔绝了人的视线，再往后是隐藏在水杉后模糊不清的烟囱，据说有些化工厂就喜欢建在河的边上，因为污染严重从来不会有人想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也没有人关心。沿着河岸修葺的散步带也是鲜有人迹，渐渐的就被各种杂草树枝昆虫野猫给淹没了。卫梁浅之所以知道河的对岸有一座公墓，那也是杨肃说的。
　　杨肃夏天的时候常喜欢到河里捞鱼玩，虽然这河很脏，夹杂着各种化工厂的污水呈现奇奇怪怪的颜色，但偶尔也是能看见鱼的，杨肃说他曾经在河里抓到过一尾黑鱼，炖汤可香了。卫梁浅一边强烈谴责他随意捕杀野生动物，一边看着他兴高采烈地捣鼓各种工具，一边又有些反胃，反正这河里捞的她是不敢吃，谁知道这些鱼是吃什么长大的。
　　道长此刻不知从哪里剪了条细柳枝，在墓园外的绿化带里敲敲打打的，可能还想确定这墓园除了貉子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它多半是跑到里面去了吧。”浓浓柳树摇曳的夜色下卫梁浅的嗓音有点发颤。
　　“方才你还说不怕的，小姑娘家家的本身就。。。”道长还想说什么，却不言了，半晌他道：“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地方。”
　　卫梁浅心想要不是你来抓貉子，此刻大家应该在家里睡觉来着，却随便一瞄看见道长踩着墙壁三两下就翻到墓园里面了。
　　“喂喂喂，那我们咋办？”
　　“没人，待会我来给你们开门。。。”墙的那头传出道长闷闷的声音。
　　“哦。”
　　眼下不是清明冬至，离中元节也相去甚远，大晚上的也没人会来墓园，居然连个看守陵园的守墓人也不用了，这是有点心大还是压根。。。
　　大晚上的去逛人家墓地，想想就没来由心里发毛。“阿弥陀佛，相信科学，相信科学。”卫梁浅默念了几声，还是赶忙去找道长了。
　　道长还是拿着细柳枝在绿化带里敲敲打打的，墓园里安静异常，就和以往过去的那么多个日子里一样安静，一路上只听见道长轻悠悠地脚步声和细柳枝碰擦灌木的声音。不逛还不知道，这个墓园还真的挺小的，若是白天的话环顾四周也能看清楚大致的全貌了吧，那么小的墓地，想想也没什么好管理的。
　　夜色幽暗中，黑色的貉子笼罩在阴影里，幽绿色的反光瞳色一转，可惜没人不见。
　　万般寂静中那貉子吱了一声，在夜色中颇为凄厉，借着夜色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弹起爪子擦着宁道长的脸颊扑了过去，离道长颇为好看的睫毛也就几毫米的距离。
　　那一瞬间时间都给吓停了。
　　远处火车通过的声音咯噔咯噔散在夜色里。
　　道长摸了摸脸颊，冲着那只貉子冷哼了一声，眼眸中也燃起了幽幽莹绿色。
　　夜风刮着路边的柳枝，河水依旧不分昼夜的流逝，远处传来火车过街的当当声。
　　卫梁浅知道猫科犬科动物夜晚眼睛有聚光反射的功能，因而他们的眼睛看上去是绿色的。
　　但道长那双眼睛，此刻却是和那只貉子是同一种颜色的，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
　　不，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像火焰一样燃烧着，甚至连这小小的墓园四周也开始燃起零星的幽绿色的光芒。
　　萤火纷飞，就好像扬起了无数只萤火虫。
　　可这个时节，又在市区，本不该有萤火虫才对。
　　不，那根本不是什么萤火虫，那分明就是一团团的火焰，正在往此处，也就是那只貉子飘过来。
　　而那只貉子，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克制住，摁在了原地。
　　“那是什么？”
　　“是狐火。”道长回答了一声，他声音很低，双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个手势，四周的狐火便纷纷聚拢了过来。
　　“狐火？”
　　世界上怎么会有狐火这种东西，而所谓狐火，幽蓝色的火焰，不也应该是骨骼中的白磷遇到空气自燃而散发出来的火焰。这种天气，白磷怎会自燃，况且火化后的骨头连白磷单质也不会存在的，怎么自燃。
　　所以世界上，市区里，又怎么会有狐火这种东西。
　　而眼前所见显然不是用什么科学道理能够解释清楚的，或许冥冥之中卫梁浅有点开始相信，所谓的道长是狐狸的传说了。
　　即便是狐狸，也能随随便便用狐火吗。
　　那只貉子显然万分惧怕，呲着牙，毛也竖了起来，却也被火圈包围着动弹不得无处可去。
　　道长此刻却放下架子来，似颇为轻松，缓缓走到狐火包围的那个圈子里，伸手取了一串手珠来。
　　“倒也没弄坏。”道长擦了擦珠子，轻轻吹了一下。
　　如果是白磷燃烧的火焰，温度应该不高的，因而伸手从火中取物不被烧伤，也是有可能的。卫梁浅想着，这神棍的把戏居然如此之多，今天也算是看眼界了。不过虽说是理论上可能，但实际让她去拿，她也是不敢的。
　　“这。。。算是抓到了吧，是抓到了吗？”卫梁浅轻手轻脚地走上去，暗搓搓地问道长。
　　“啊。。。算是吧。”道长擦了好一会手串，似乎才想起来有只貉子还没处理，那团火还笼在哪里，看不出貉子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小家伙要不就送你了吧。。。”
　　“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