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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煜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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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寒假。
许松被派去公干,让女儿许初夏先回乡下的叔叔家,今年要全家一起过年。
许初夏在乡下生活过四年。
那个地方,她讨厌又喜欢。
从那里回来,她仿佛做了一场梦,一场成长的梦,一场蜕变的梦。
婶婶李翠翠打来电话,十分殷勤的让父女俩一定要回家去。
许初夏也不过回来两日,婶婶李翠翠同邻里乡亲说的话,她几乎可以复述了。
“我们初夏啊,现在读的政法大学,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法律院校,毕业以后要做大官的呀。”李翠翠说这些话眉飞色舞,一脸的骄傲。
“那也有你的功劳,没有你的培养,孩子哪能这么优秀。”一位中年妇女附和。
“哪有哪有,还是孩子自己懂事优秀。”李翠翠客套的推脱,心里早已洋洋得意。
饭桌上,婶婶李翠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家长里短,许初夏也无意听些什么,只是默默的扒饭,听到一个名字时她微微一愣,手中的筷子缓了许多。
“胜言,听说沈煜快结婚了,你是不是要去随礼,打算随多少钱?”李翠翠给许胜言夹了一块红烧肉,试探的问道。
“五百。”
“五百,这么多啊!”李翠翠有点惊呼,这笔钱对于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妈,沈煜和我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五百块钱不多。”许胜言解释道。
“许志国,你看看你儿子,现在花钱大手大脚,不就是和人攀比吗?”李翠翠转头跟老公许志国抱怨起来。
“孩子长大了,由他去吧,沈煜毕竟和胜言当了那么多年的兄弟。”许志国何尝不知道赚钱艰难他在工地上一天也就八十块钱,五百块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那初夏、家乐、胜言你们一起去,拿了那么多钱,总得吃点回来!”李翠翠看见许志国的态度如此,就只能退一步。
许胜言有些无语,却也不知如何反驳。
“这不合适。”许志国无奈的说道。
“好呀,现在你们老的小的都听进去我的话了,我辛苦了半辈子照顾这个家,到头来没一个人把我放眼里了。”李翠翠嘟囔着,一脸抱怨的语气,手中的筷子也仍在桌子上,起身离去。
饭桌的上的氛围一下子清冷起来,许志国也是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吃饭了。
许初夏既没有听到前面的内容,也没有听见后面的聊天内容,唯独听到了那句——沈煜快要结婚了。
他,要结婚了。
许初夏的脑子有些蒙。
不知道怎么吃完了剩下的饭。洗碗时,许初夏不留神,一个盘子还是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李翠翠走过来,免不了一顿奚落,具体说了什么,许初夏似乎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腊月二十六。
据说这是算命先生推算出来的良辰吉日,许多新人都选择在这一天结婚,其中一对便是,沈煜和他的妻子。
许初夏打开微信,找到了那个她翻看无数遍的名字,却没有一条聊天记录。翻看着他的朋友圈,看见了沈煜的动态,他是一个极少发动态的人,这次却足足配了六张婚纱照,还附带一段文字:愿你此生有人与你共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许初夏盯着这些照片,她没有勇气点开这些照片,依稀可以看见是一个长发的女孩子,看起来温婉大方,笑容阳光明媚,盯着这些照片足足半个小时,许初夏才将手机熄屏。
终究是没有拗过李翠翠,许胜言、许家乐、许初夏一起去参加了婚礼,婚礼在镇上的酒店举办的,去参加的人不多,也都是一些亲戚和老朋友。
总共也就摆了十桌,有些还零零散散没有坐满,沈家已经没有当年的风光,来的这些也都是念及旧情的人。
新郎新娘宣读誓词时,许初夏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拼命的压抑着,在众人都在注目着新浪新娘时,猛地灌了一口酒,她很少喝酒,这酒带着一丝火辣又带着一丝甜意,许初夏才觉得好受些。
她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今天终于见到了,只是主角不是她。
其实时光早就过去了,走不出来的也只有她罢了。
马上要到敬酒环节了。
站在舞台上的沈煜,从一开始就瞥到了坐在右侧第三桌的许初夏,只是身边已有佳人相伴,往后余生应该与她再无瓜葛了吧。
许初夏看见沈煜和妻子在第一桌敬酒,那是长辈桌,环境吵闹,听不清楚说些什么,无非是一些祝福的贺词,一些感谢的话语。
很快,敬酒就来到了许初夏这一桌,是许胜言先站起来,拥抱了一下沈煜,然后说到:“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新婚愉快,甜甜蜜蜜!我敬你们!”
“谢谢胜言。”
“谢谢许大哥。”一旁的新娘子也满眼笑意的附和。
碰杯,一饮而尽。
“家乐和初夏这两年长的可真快,都快要认不出了,家乐应该不像以前那么调皮了吧,欺负的初夏哭鼻子,初夏也长高了好多呢。”沈煜看着许家乐和许初夏,中间顿了一下,说出了这些话。
许家乐和许初夏齐声祝福:“新婚快乐。”声音不是很高,也听得真切。
他还记得,她被欺负。
或许是不常饮酒,喝完没一会,许初夏的脸色变得满脸通红。
“许初夏,你到底行不行啊。脸怎么像猴屁股一样。”许家乐虽然长高了许多,说起话来,依旧是没头没脑。
许初夏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许胜言说到:“大哥,这屋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好,别走太远,等会一起坐车回家。”许胜言叮嘱道。
许家乐看见许初夏离开,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这么没用,吃了没几口,怎么把钱吃回来。”
许胜言看了一眼许家乐,许家乐立刻低头,大口吃饭了。
外边是皑皑白雪,昨夜到今早才停下,早上放晴了,温度不高,雪也还是没有融化多少,倒是这冬天的风,吹在脸上格外的刺骨。
许初夏只是走在路上,红红发烫的脸颊,因为冬日的风吹拂过,反而多了一丝舒爽。
往事历历在目,青春早已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