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蛇》茶六

22、画像

　　正在工作中的陆皓天接到了冯芳媛的电话，她说，秦牧的脚确实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时间不应过长，还是以养为主。
　　陆皓天这才放心一点，至于秦牧执意要回公司上班，他也没再拦着。只是，从此很长一段时间内，全公司每天都看到这两个经理同进同出，偶尔陆经理还会扶着有脚伤的秦经理，态度很是亲密。
　　心思单纯一些的，就会认为友善的陆经理乐于助人，顺路接送冷漠的受伤的秦经理；心思复杂一些的，则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陆经理想抱冯家这颗大树，甚至不惜巴结未来的冯家女婿。
　　不但外人会奇怪，就连陆皓天在公司的熟人，也对他的做法感到不理解。
　　“皓天，你什么时候和那条‘毒蛇’关系那么好了？”在公司碰到吴越时，他略带不满地问。
　　陆皓天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什么，互相帮助嘛！他脚受伤了，我正好顺路，就每天接送了。”
　　公司的人都还不知道秦牧住在陆皓天家。陆皓天也知道人多口杂，没有把这事告诉公司任何一人。这不，只是接送这件小事，就已经有很多人暗中揣测了。
　　吴越显然对这个解释还是不满意，接着问：“那怎么中午和他一起吃饭呢？”
　　“他为了谢我，每次都是他请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啊？”
　　陆皓天对吴越的这种刨根问题的态度暗中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仍然耐心地回答：“你知道我和冯家的关系，他们托我照顾他。”
　　吴越当初为了追求冯芳媛，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对冯家的很多情况都很了解。陆皓天和冯家的关系他当然也知道。
　　而陆皓天说是因为冯家所托，冯家当然不会对秦牧这个不太满意的女婿这么细心，能这么细心的，恐怕只有冯芳媛了吧！
　　想到这里，吴越的脸色变了变，之后没说几句，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人们渐渐对这件事失去兴趣了，转而开始猜测财务部的李出纳和他老公的离婚事件。
　　戴维这几天也没有再出现在陆皓天面前，据他说，他平时忙着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夜里，自然有爱莎相伴。爱莎就是那天在酒吧里认识的性感尤物，原来她还是一名混血儿，英语说得很不错。
　　陆皓天知道后，也没再继续管他，只是偶尔通个电话，询问一下进程。
　　“皓天，你那有公司合作伙伴的详细资料吗？”下班了还在房间里工作的秦牧，大声问陆皓天。
　　此时，陆皓天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秦牧的话，也大声回答：“有，在我房间的书架上，贴着标签了，你自己找吧！”
　　秦牧划着轮椅进入陆皓天的房间，在书架前找了起来。书架在床对面的墙前面立着，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很多书籍，前面装有透明玻璃防尘。他在上面找到了有关公司资料的部分，看见了一个贴有合作伙伴的资料盒，只是位置有些高。
　　秦牧慢慢扶着书架站起来，伸手去拿那个资料盒。资料盒拿下来后，他发现后面居然还有一幅画，一副没有任何色彩的画。
　　由于好奇，秦牧把那幅画拿下来，准备仔细看看。
　　一棵粗壮苍老的百年梧桐，擎着一把巨大的翡翠伞，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树下躺倚着一名少年。少年身着白色短袖衬衫，闭合着双眼，柔软的黑色头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细碎地洒在少年安详的睡颜上。
　　少年身下是浅绿的草地，零星地散布着几多不知名的野花。少年脚下，停着一只灰色小松鼠，直起身子，东张西望。画面的右上角，还有一座只画了一半的喷泉。
　　画着画风比较稚嫩，可能作画者的年龄并不大。但整幅画却给人一种安宁、沉静的感觉，这是长期身处烦躁喧嚣的都市人所渴望而不可得的。
　　“还没有找到吗？”陆皓天怕秦牧找不到，所以推门进来了。他看到秦牧正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说着，陆皓天走近秦牧。
　　秦牧将手中的画在陆皓天眼前晃了一晃：“这个！”
　　陆皓天看见画愣了一下，脸上显现出回忆的表情，随即笑了笑：“没想到居然被你找到了。”
　　“这是谁画的？”
　　陆皓天骄傲地指了指自己。
　　“你？”秦牧有些不信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画画？画的你自己吗？”
　　陆皓天没有回答自己会画画的问题，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开玩笑道：“你觉得我小时候会这么清秀吗？”
　　秦牧看看画中的少年，再抬头看看陆皓天。的确，画中的少年瘦削、清秀，和眼前高大俊朗的陆皓天有很大差别。
　　“人都是会变的，没准你长大了，不一样了呢？”
　　陆皓天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秦牧：“你看，这才是我小时候呢！”
　　照片上是一个抱着足球的皮肤黝黑的少年，笑得见牙不见眼。细看眉眼，确实和现在的陆皓天有几分相似。
　　“那这是谁？”秦牧有些好奇。
　　陆皓天拿起那幅画，仔细看了看，又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这是我小时候随父亲去孤儿院看到的一个场景，因为印象深刻，回家就画了下来。”
　　陆皓天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里，专注地讲述着，没有看到秦牧听见“孤儿院”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也不至于保存至今吧？”
　　“当然因为这幅画对我有不一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