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蛇》茶六

11、第十一章

　　秦牧一直忌讳谈论的那件事，发生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七月份的时候。

　　那时，公司为了奖励一些业绩突出的职员，开展了海滨城市免费三日游的活动。需要有两位年轻点的领导带领。一是因为年轻人比较有活力，一是因为那些职员中有很多年轻人，便于沟通。最后决定由陆皓天和秦牧负责这次活动。

　　那时，秦牧和陆皓天的关系还可以，两个人合作，彼此也没什么意见。房间安排的是两人一间，秦牧和陆皓天住在一间。

　　活动的第一天是自由活动，剩下两天到海边去玩。

　　第一天的时候，陆皓天想去城里看看，买些纪念品，就问同室的秦牧是否同行。

　　“你自己去吧！我不太想去。”秦牧冷冷地拒绝道。

　　“一起去吧！去城里逛逛也挺好的，我看好多公司职员都去了。”陆皓天看秦牧没有什么朋友，连熟识的都没几个，好心想要带带他。

　　“我不觉得那有意思。”

　　“快走吧！要不就得在旅店待一天，多闷啊！难得来一趟。”

　　经陆皓天这么一说，秦牧也动心了，跟着陆皓天一起去城里玩了。

　　两人逛了一些风景区，拍了一些照片，陆皓天还买了一些纪念品。

　　陆皓天看秦牧没买什么东西，不禁劝道：“你怎么没买东西呢？”

　　秦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定要买吗？”

　　“也不是。只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应该买点做纪念吧！自己不留，送给亲戚朋友也挺好的呀！”

　　秦牧看了看陆皓天买的东西，反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少啊？”

　　陆皓天笑笑：“我在这没什么亲戚，朋友也不多。”

　　“我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秦牧不在乎地说，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陆皓天听了，很是惊讶。早知道秦牧性格冷漠，没什么朋友。没想到他居然连亲戚都没有了。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把这种隐密的事情告诉了自己。那么在秦牧的心中，自己是否算是他的一个朋友呢？陆皓天不禁思索道。

　　两人逛了一天，要回去时才意识到钱不够了。两人带出来的都是现金，并不太多，东逛逛，西遛遛，也就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钱，打的都不够。

　　秦牧瞅瞅陆皓天，没说话。意思是让陆皓天想办法。

　　陆皓天不经意看见旁边的公车站牌，想起很久没坐公交了。公交是学生时代经常坐的，那时还真年轻啊。

　　“咱们去做公交吧！回味一下也好。”陆皓天热情地建议着。

　　秦牧想了想，也没拒绝。

　　但是那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坐公车的人很多，每辆车都是满满的。好不容易等到了回旅店的车，陆皓天拉着秦牧挤了上去。

　　公交在中途一站的时候，上来几个粗壮的男人。从穿着谈吐上看，是在工地卖力气的。几个人站到了秦牧和陆皓天旁边。

　　拥挤的车厢，灼热的气温，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秦牧和陆皓天挨着那几个男人近，味道更是浓烈。瘦削的秦牧被这些粗壮的男人粗鲁地挤来挤去，难受的皱起了眉。

　　陆皓天发现后，挡到秦牧和那几个男人中间，将秦牧围在公车的一角，气味和拥挤情况都有所好转。

　　当时秦牧也没说什么，但以后两天和陆皓天相处得更自然了。两人一起商量具体活动事宜，一起到海边游玩观景，陆皓天甚至有种两人是朋友的错觉。

　　最后一天晚上，大家建议在海边举行篝火晚会。在美丽的沙滩上，大家烤肉喝酒、歌舞联欢，好不热闹。每个人都喝得不少。有几个年轻人故意灌秦牧酒，虽然陆皓天给挡下一部分，但还是有好多到了秦牧肚子里。

　　最后，大家玩尽兴之后，相互搀扶着回到各自的房间。

　　陆皓天扶着秦牧来到床边，秦牧还挥舞着手臂，笑着说“继续喝”，陆皓天也应和着要干杯。
　　秦牧一个脚下不稳，仰面跌倒在床上。而陆皓天也被牵着倒下，正好倒在秦牧身上。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也许是因为酒精在作祟，也许是因为夜色太撩人，也许是因为欲望久未发泄，不知是谁先主动，等陆皓天反应过来时，彼此的唇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浓烈的酒味、粗重的喘息、随窗飘进的咸咸海水味，在不大的房间里充斥着。在激情与欲望燃烧的熊熊烈火中，两只雄性动物上演着征服与被征服的原始剧目。

　　尊严与理性，都随着衣物，被层层剥落，被随意丢弃。一切就像毒品般令人兴奋、沉迷。但这种滋味却像窗外星空中被点放的烟花，只美丽一瞬间。

　　当第二天，一切都清醒之后，一切也都结束了。

　　但两人除了惊愕与无措之外，心情并不一样。陆皓天更多的是尴尬与愧疚。

　　而秦牧更多的是愤怒与耻辱。他认为自己抛弃尊严雌伏与男人身下，是巨大的耻辱。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理睬陆皓天了，想要将这件事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