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蛇》茶六

10、第十章

　　之后的一星期，陆皓天总是来看他。秦牧大概也相信上次之事与陆皓天无关，但陆皓天每次来了，他还是会轰他走。陆皓天也不生气，这次走了，下次接着来。

　　其实陆皓天自己也奇怪，怎么总是想要去看秦牧。大概是因为没有人来探望他，而自己又对他心存愧疚吧！

　　“陆先生又来看您朋友啦！”照顾秦牧的小护士已经与陆皓天很熟了，见陆皓天来了，亲热地与他打招呼。

　　“是啊！这几天多谢你们照顾他啦！”陆皓天微笑着说。

　　小护士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笑了笑：“哪里，这是我们的本分。倒是您，经常来看他。”

　　小护士接着说，没有注意到秦牧冰冷的脸色，“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您是他弟弟呢！”

　　秦牧二十七，比陆皓天大两岁，所以护士们会这么误会。

　　“朋友之间应该的。”陆皓天客气地说。

　　“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好啊！你们聊吧，我去工作了。”护士笑着走开了。

　　“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吵死了！”秦牧看着护士的背影抱怨道。

　　陆皓天笑了笑，没说什么。

　　秦牧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加生气：“其实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吧！男人果然是好色的动物！”

　　“怎么一会儿功夫，我成色狼了？”陆皓天不禁觉得好笑。

　　秦牧冷冷瞅了瞅他，不客气地接着说：“你这么滥情，早晚得Ａ字打头的病！”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随便！”

　　“我放心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秦牧生气地说。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陆皓天看他的脸色，猜他可能想到了那件事。“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秦牧听陆皓天一副哄小媳妇的口吻，更气得不说话了。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高兴点！”陆皓天接着温柔地劝着，怕一不小心，再惹他生气。

　　秦牧脸色还是冷冷的，拿起床上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不再理他。

　　“对了，芳媛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啊？”

　　“不关你事。”秦牧瞅也没瞅他，冷冷地说。

　　“和我说说吧！”

　　“你就对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吗？”

　　陆皓天笑了笑，自己当然没闲到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但就是想知道秦牧以后有什么打算。

　　“咱们应该算朋友吧！朋友间，谈谈以后的打算，也没什么。”

　　秦牧奇怪地瞅了眼陆皓天，将手中的杂志扔到一边：“我不记得自己和你是朋友，而且，我也不想和你扯上什么关系。”

　　“其实……”陆皓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其实什么？”

　　“其实，要是没有那件事……”

　　“闭嘴！”秦牧此时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就不能不提那件令人耻辱的事吗？”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给我滚！马上！”

　　“秦牧，你冷静点！”陆皓天两手紧紧抓住秦牧的胳膊，放缓语气安慰着，“那件事谁都没错，你也不用一直逃避！要没有它，咱们也会成为好朋友吧！你为什么不试着放下那件事，和我好好相处呢！”

　　秦牧死死盯住陆皓天，露出白色的牙齿，冷笑了两声：“我说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原来是觉得亏欠我了。”

　　说着使劲挣着胳膊，想要把陆皓天的手甩掉，“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不是女人！”

　　“你误会了！”陆皓天这边也使出全力压制住秦牧的挣扎，怕他挣脱了就不听自己说话了。“我的确觉得有点对不住你，但从来没有把你当女人看！”

　　秦牧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挣扎，陆皓天也不敢放松一丝一毫。突然，秦牧低头，狠狠咬在了陆皓天的右胳膊上。陆皓天一时吃痛，手劲放松。

　　秦牧趁机挣脱开来，指着陆皓天的鼻子，冷冷地命令道：“你，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现在虽然是秋季，但在室内，陆皓天还是只穿着单衣。加上秦牧刚才那口下了狠劲，陆皓天的胳膊虽没出血，但也留下了两排清晰地牙印。

　　看着那两排牙印，陆皓天无奈地笑了笑。两个大男人，刚才居然像泼妇打架一样，一个咬了另一个一口。真是又可气，又可笑！幸亏这件病房只剩下秦牧一个病人，要不，还不被人笑死。

　　陆皓天慢慢坐在了病床旁，两个人都没说话，病房里很是安静。

　　过了一会儿，陆皓天无奈地开口道：“秦牧，咱们应该好好谈谈，关于那件事！”

　　“好，”秦牧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听声音你根本想不到他刚才的无赖行为。

　　“但不是现在，”秦牧接着说，“我有些累了，陆经理请回吧！我有空会通知您的。”

　　此时陆皓天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这一个星期里两人一起吃饭、争吵、聊天的场景。秦牧一声客套的“陆经理”将这些都否定了，两人的关系又被打回了原点。

　　陆皓天在想，是谁发明了“先生”“小姐”这样的称谓呢。这样的称谓真是好。既是一种礼仪，也可以是一种保护。在这个冷漠的社会里，它就像一层保护膜，可以保护自己，但同时又隔绝了自己与人群。或者是通过隔绝人群来保护自己。秦牧现在是不是就这样呢？

　　陆皓天简单地道了别，离开了秦牧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