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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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系统一直不给力是有原因的——它觉得自己系统错乱了。
以往，在沈哲睡着以后，它都会进入休眠状态，和人类的睡觉差不多，只不过由于它本质是系统，没有做梦的机会。
可这几天，他做梦了。
梦是第一人称的，却不是他自己的视角——第一天，他梦见自己是萧逸，夜半，他深情地凝视熟睡的沈哲，一遍一遍，偷偷地吻在沈哲的唇上。
醒来之后，系统立马开启了系统自查和杀毒，无果。深感不妙的系统立即决定：三天以后，如果这种情况还没消除，他就将这个情况上报给总系统，让专业的杀毒系统过来协助纠正。
第二晚，他梦见自己成了被皇帝下药的墨寻，将沈哲关在又黑又小的地下室里，听身下的男人一遍遍呻吟。
第三晚，梦见了沈哲药瘾发作，在化为墨寻的他的怀疑，仿佛一滩滚烫的春泥。沈哲抬起那张满是红晕的脸，勾起脖子，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兔。梦里的他舔舔唇，重重地吻下去，奇妙的触感在舌尖飞舞，他仿佛置身仙境。
醒来后，他给总系统写了长长的申请表，却停在了点击发送键的一步。
如果发送过去了，成功杀毒了，是不是以后就再也无法梦到这些场景了？
一番纠结过后，系统说服自己：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病毒，一定暗藏什么玄机，尚且还没有到必须清除掉的地步，还得让他多观察几日。
一转眼，“病毒”就产生了半月。
与一开始只是朦胧的“附身”感相比，越往后，那些梦给系统的感觉就越真实。视觉清晰到仿佛是亲身经理，触感的柔软、顺滑，以及不可言说的愉悦，都真真切切地传达到了系统身上。
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更透彻地分析一下这个病毒的来源和目的，等到分析成熟，他自然会将此汇报给总系统。
再给他一点点时间。
“系统？”沈哲叫道。
听见这个在梦中呻吟过无数次的声音呼唤自己，系统不由得哆嗦了下。
【怎么了？】
“你说，我去皇后的宫殿，能抓到皇后和别的男人偷情吗？如果抓到了，该怎么告诉皇上；如果没抓到，我又该如何确认呢？”沈哲苦恼道。
沈哲的声音此时对于系统来说具有太大的杀伤力，单纯是在耳边回响就让他忍不住回忆那一次又一次的梦境。
梦境当中无比真实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像是一股热流冲击上大脑，让他没法好好接收沈哲话中的信息。
【谁知道……你跟着你的思路慢慢走嘛。实在不行，不也能借用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帮你搞定。】系统支支吾吾地敷衍道。
“我是认真找你商量，你又骗我到你们积分商场贷款，我真是没什么好跟你讲的。”沈哲气恼道。
系统并未在意沈哲对自己的不信任，反而是他此时有些娇嗔和气恼的语气再次让系统热血上头。
明明只是病毒，明明只是梦境，明明只是一些虚妄的、来自别人视角的感受，他却能从中感受到真实，并因此脸红心跳。
系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知道自己下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如果再不停止，他和沈哲都有可能因意外和失误遭殃。
他不想停止。
直到沈哲锒铛入狱，又被墨寻告知真相，连续三天一言不发，系统才终于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你不和外面的狱卒说话我能理解，好歹跟我唠两句啊。我们商量商量怎么用天窗逃出去，或者怎么买通狱卒？】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我保证，在你有多余的积分之前，绝对不向你推销积分商城里的东西，绝对不诱导你贷款，只是跟你多说说话。】
沈哲还是不理他，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盯着牢房的根根栏杆，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系统又追着唠叨了好久，见沈哲还是不说话，只是顿了顿，开始自说自话地讲述自己总结出来的逃跑计划。
其实只要沈哲稍稍用点心思去听，就能发现系统所说的计划里漏洞百出，压根没有一点实施的意义。系统看似一本正经地讲，其实就是想引出沈哲的吐槽，从而完结这场毫无体验感的独角戏。
系统没等来沈哲的回话，反而先等来了狱卒打开牢房的大门。
“出来吧，有人要见你。”狱卒说。
沈哲的身体有些僵硬，腿脚也都麻了，几次想要撑起来，却都重重地跌了回去。
系统看得着急，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不对，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他对于沈哲，什么忙都帮不上。
狱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想起皇上和墨大人都专程过来嘱咐过这个犯人不能怠慢，便耐着性子过来搀他。
“谢谢。”沈哲说出这几天的第一个词。
狱卒没有敢接沈哲的话：像这种被皇帝和墨大人都宝贝着的大人物，性格肯定极其古怪，要是自己说错了一句话，指不定得遭到他日后报复。
至于为什么两位大人都这样宝贝他，他还得受这牢狱之苦。狱卒不敢猜：这是大人物之间的棋局，他只是小小的狱卒，不敢窥探。
来见沈哲的是个完全陌生的人，身着一件淡青色长袍，头系一根雪色发带，柳叶眉、冷白肌，像极了古装剧里的神仙，颇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见此人如此风雅，就连坐在监狱里都有十足仙人下凡般风范，沈哲迷惑地歪了歪脑袋，去看狱卒的脸色。
狱卒巧妙地避开了与沈哲对视，将沈哲放到那人对面的椅子上后，便走出去，轻轻地带上门。
“真蹊跷，我还是个犯人，他们便放你我独处，也不怕你带我从这里逃出去。”
沈哲说这一句，一是在试探这人的权力与身份，看看是哪边把他派过来的，二是在掂量自己买通此人的，让此人助自己逃狱的可能性。
哪知那人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讲，反倒看着两人当中的木桌，说：“左手，放上来。”
这人的声音煞是好听，莫名地让沈哲产生一股信赖感。狱中的风轻轻吹拂，沈哲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我不，”沈哲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人，说道：“如果你不交待清来意，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把手交给你。万一我把手抬起来，你就拿起刀把我手给剁了呢。”
沈哲本以为，自己这样胡闹，那人怎么也得多说两句，能被自己试探出几分底细。
谁知这人只是抬眉多看了他两眼，就又将视线放到那张桌上，显然不打算与沈哲多费口舌。
这神仙一样好看的人当真如神仙一般惜字如金。
略等了几分钟，那人还是没有说话，似是一点都不担心和沈哲这样一直耗下去。为了使这段探视能有所进度，沈哲无奈叹了口气，还是将左手放了上去。
当那人用指尖触碰沈哲手腕的脉络时，沈哲惊讶于对方的手怎么能冰凉地像一块冷玉。
虽然猜测到此人可能就是皇上提到过的“神医”，但看到这副扮相，沈哲还是不免起疑：所谓神医，不应该是那种拥有长长的白胡子的小老头吗？
略思索过后，沈哲明白过来：这里是乙女世界，就算他将所有人都设定成十七八岁的花美男，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系统仿佛邀功一般念起眼前这人的身份信息：
【此人姓名柳嘉荣，所属势力写得是“药谷”，年龄为23岁，身高191cm，体重78kg，长度还不错，是——】
“闭嘴。”沈哲对系统喊道：“我会自己去辨识这人的身份，不需要你多嘴。”
【可我的信息是精准无误的。】
沈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继续搭理系统。
也就在这时，神医的指尖从沈哲腕部离开。他说：
“情欲药，虽有变，可解。余的都是轻微杂症，无碍。”
这几个字虽短，但沈哲马上明白了其中信息：一、这人认识墨寻给自己下的药，而且在短短几秒的把脉当中就能将其辨认；二，墨寻给自己下的药与常规品不同；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能解掉这个药。
那人站起来，俯视沈哲，与他讲：“帝有令，或于狱中度一生，或随我去药谷，日后改头换面再回京，自己选。”
帝有令……意思是，这是皇上的安排吗？
沈哲恍然大悟，皇帝当时找自己谈话过后，即使认了自己为忠臣，但从最开始就没想过让自己仍然以现在的身份，还携着被墨寻种下的药身来为他工作。
要么，在狱中度过一生；要么，跟眼前的人离开，意志好了药瘾，再改头换面回来。
这个选择题还有谁不会做吗？
沈哲立马答应道：“我跟你走。”
那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套白净的衣服，示意沈哲换上。沈哲想着双方都是男人，对面还是一个不知道看过多少裸体的大夫，便也没有多说，大大咧咧地在神医面前褪去旧衣换上了他带来地那身衣服。
“何时启程？”沈哲问。
那人转过身向外走去，沈哲跟在他的身后，狱卒低着头给他们开了门，全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三日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