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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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深宫的高墙下来来回回走过巡逻的人，他们高举着提灯四周张望着，偶有几个困倦打了哈欠的，也马上被旁人提醒，瞪大了眼睛观察四周。
“我怎么感觉，这儿比上次守卫森严了许多？”
【不然呢？上次差点要你一个小文臣半夜溜出去，怎么可能不加强守卫。】系统白了沈哲一眼。
【更何况，你之前只是想溜出去，现在你是想往后宫跑，其防卫的严密程度肯定要上升一层。】
【要放在其他系统拥有者身上，肯定就直接用积分直接兑换一个换脸术，把自己变成皇后宫里的那个小宫女。又或者，他们乔装成其他文臣，用系统变一个临时出入后宫的小木牌……】
“闭嘴。”沈哲已经听厌了系统的这一堆套话：“别想诱惑我去搞什么积分，听上去是个好东西，用来用去你又会用话术诱导我负债。”
“我告诉你，在这件事情上，我一步都不会退缩。”
【不是，沈哲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一次两次三次说我会诱导你负债，我作为系统建议你多赚积分，然后使用我的积分仓库难道不是我的职责和本分？】
【你都已经认定了的事情我怎么劝都劝不动了，我能做的也只有帮你从垃圾场里偷点发臭的夜行衣来。我以后都不劝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系统这段话，特地把“垃圾场”和“偷”两个词咬得极重，说得沈哲还有些愧疚——如果他和其他系统之间都有联系，别的系统都靠着宿主飞黄腾达，而自己身上的这个小系统只能背着朋友们去废弃仓库里偷别的宿主穿得剩下的夜行衣……
但愧疚归愧疚，沈哲知道，即使是系统把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让自己重获新生，这也依旧是他自己的生活，他不会为了系统的面子而改变自己对于生活的选择和态度。
至于其他的，就放到以后再说吧。
一回生二回熟，即使宫内的戒备无论是在人数还是在纪律上都比上次更加森严，但巡逻所用的换班机制还是一样的。借着这份熟悉，沈哲翻墙跃瓦，很快就顺利溜进了皇后宫中。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身处“游戏世界”还是绑定了“系统”的缘故，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沈哲就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轻盈，像飞檐走壁一类很多以前在现实世界做不到的行为在这里都可以完成。
他借着自己在大学期间学习的古代建筑规律以及上次来时的记忆，确定了皇后寝宫的大致方向，见一间房中还有微微燃烧的灯火，便纵身一跃，轻轻落在距离房门四五米的地方，再小心翼翼地靠近。
透过门窗的缝隙，沈哲闻到一股类似初春寒梅，夹杂着丝丝甜味的香气，与他上次在靠近皇后时闻到的香一般无二，想来此处确是皇后的寝宫。
沈哲跪坐在门旁，把耳朵贴近门，只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他听不清话的内容，甚至听不清那房中说话的有几人、是男是女。
“系统，你能分析出来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吗？”沈哲皱着眉，只好寻求系统帮助。
【……】刚刚被骂的系统选择罢工。
只能自己想办法的沈哲无奈抬头，却看见门稍高一点的地方，隐隐有光亮透出来。他一想，便觉得这定是门框有了破损，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孔洞，说不定都能帮助他更好地探测到这里边的对话。
他缓缓地站起来，刚将耳朵贴在那个透光的地方，还不待他仔细听屋内的声音，忽然，随着远处一个宫女“啊——”的一声尖叫，沈哲呆在了原地。
后来的事情仿佛都是在一瞬间内发生的。
沈哲身后的门忽然就打开了，刚站起身的沈哲被门内衣冠不整的皇后抱了个满怀，甜腻的香气顺着他的口鼻一下子钻进他的身体，呛地他连连咳嗽，眼泪都憋出来了。
他想推开皇后，却发现自己浑身逐渐无力，而皇后也拼了命一样牢牢地缠在他的身上，使他只能浸在她的怀抱中无法动弹。
大概几秒过后，灯火通明。
无数举着提灯的人像是变魔法似地从四周冒出来，一瞬间恍如白日。远远地，小太子拉着皇帝的袖子，一边哭嚎一边从远处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众官兵。
沈哲听不清小太子哭嚎的时候在说些什么话，远远地看见他时，只觉得自己如今被他母亲抱着的事情总算有人能帮忙解释清楚了。
但是等这一众人走近了，沈哲与小太子对视的那一瞬，他的眼中分明盛着快要溢出来的恶意，哪还有白天找他哭嚎时的那股委屈劲。
对视只有一瞬，小太子马上就移开了视野，躲在皇帝的背后拽着宽大的黄袍哭得撕心裂肺。
看也知道，这根本不是来帮他解围的。
沈哲想要开口，无论是对自己现在处境的辩解还是对小太子如今态度转变的质问，只要能让他开口，他定会滔滔不绝地将一切缘由都表述出来。
但不行，一分钟不到，他连发声地力气都没有了。
神情恍惚，拼了命才微微抬起眼皮，与皇上四目相对。
“朕如此信任于你，将你视为朕的心腹，交予你重权，让你替朕治理四方。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
“起先太子对我说起这事我还不信，可如今实证在前，朕亲眼看见你抱着朕的皇后，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吗？”
大脑昏昏沉沉的，沈哲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口中事件的逻辑，但听见“辩解”两字的时候，他的身子狠狠颤了颤，满脸通红，眼角滑落几滴晶莹的泪水，神情中写满了冤屈与不甘。
不是我啊……
和你的皇后私通的不是我啊……
纵有天大的冤屈，沈哲此番也开不了口了。与之相反的，抱着沈哲的皇后此时倒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哭嚎着央求起来：
“皇上，我和沈大人乃是真心相爱……是我先勾引的沈大人！还请您不要责罚他，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沈大人可是您信任的忠臣啊，即使他被我勾引，和我相拥在一起，他也是您忠心耿耿的臣子，还请您、还请您——”
“啪”的一声，皇帝的巴掌重重落在皇后脸上，打出一个明显的红印。似是觉得不够，他又提起黄袍，对着沈哲的腹部狠狠踹上一脚，让这对死死抱在一起的“奸夫□□”狠狠受了一击。
“这样的‘忠臣’，朕要他何干！”皇帝大手一挥：“把他俩分开关进大牢！”
沈哲的意识越来越沉，最后，他只看到了皇帝牵着小太子渐行渐远。
【检测到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是否赊账积分解除异常状态？】
“否……”
在脑海中回答过系统之后，沈哲便深深地陷入沉睡，任由官兵强行将自己和皇后分开，再把他遣送到脏乱的大牢。
另一边，皇帝牵着小太子的手走到东宫门口，一路无言。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连踏步都比往常要轻上许多，生怕自己发出了什么声响，被气头上的皇上迁怒。
一路上敢发出声音的，也只有小太子了。不同于去时一边哭一边嚷嚷，他现在好像是一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迷茫表情，只是一直哭，哭的间隙常常偷偷抬头，细细观察皇帝的表情。
东宫门口，皇帝站定。
他蹲下来，用极其严肃的表情看向小太子：“你在给父皇说一遍，你是怎么发现沈大人与母后私通的？”
小太子嘤嘤地哭着，揉着眼泪望向地面，流利地答道：“是儿臣亲眼所见。儿臣当时推开母后寝宫的门，两人就像今日一般衣衫不整地拥在一起。”
“你确定，是亲眼所见？”
小太子连连点头，看着皇帝的眼睛坚定地回答：“确定，儿臣不会看错的。”
“即使你知道父皇可能会因此罢了你的太子之位，你也要将此事告诉我……你可真是父皇的好儿子啊。”
闻言，小太子愣了一瞬，支支吾吾地说：“谢谢……谢谢父皇夸赞，太子之位、太子之位对我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儿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想要向父皇求助罢了……”
皇帝起身，眼中的情绪格外深邃。他摸了摸小太子的头：“回去吧，都过去了。”
他看将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目视小太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皇帝遣散了其他人，只留一个小太监跟在自己身后，才慢悠悠地开始往回书房的路走。
他长叹一口气，轻声问后面的小太监：“你说，就连朕的儿子都算计朕，和朕的结发妻子一起污蔑朕的臣子，朕还不得不陪他们演这场戏……”
“朕这个皇帝，还有什么好做的？”
那小太监顿了几秒，接话道：“不为皇上您自己，而是为了江山，为了子民。如果让墨寻接手了这片土地，他会过上怎样雍容华贵的生活，而子民们又会遭受怎样的苦痛，您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皇帝停下脚步，回头看那太监一眼。那太监也不惧，挺直了腰背与皇上对视。
“也就你敢这么跟朕说话。这么多年了，信得过、能用、活着的，也就只剩你一个了。”
“不为自己为子民吗，还真是讽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