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5重逢 “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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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研究院长把一沓厚厚的举报投诉信拍在桌子上，气得直咳嗽。
“格里芬老师……”
苍老的声音带着愤怒说：“别叫我老师！我教不出能把八个志愿者都送进重症医院的出息徒弟！”
“欺上瞒下，罔顾伦理，莱兹·葛威特你自己看看你的原则被丢到哪里去了？！”
穿着白大褂的葛威特教授忍不住红了眼眶，情绪轰然爆发：“您知道他们怎么说我们吗？我们要是再做不出什么来……您就知道数据、资料、实验，您知道他们骂的有多难听吗！”
“他们说他们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咳咳……”格里芬院长被气得不轻。
“呦，老先生，训学生呢。”被格里芬叫过来却被晾在一边被迫听墙角的胡日没笑着调侃，打断了两人不断升级的紧张气氛。
格里芬看到胡日没脸色稍微缓和说：“让你看笑话了。”
“小孩儿嘛，拧巴点儿正常，掰过来就好。”胡日没走过去倒了两杯水，递给格里芬一杯。
同时格里芬又对着葛威特说了两句，语气倒是不似先前生硬，葛威特委屈又不甘地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看着倒是还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
“哎……不说这个了。今天请你过来是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徒弟。胡，你应该已经听说过八名A级向导昏迷不醒的消息了。”格里芬喝了一口水，对胡日没坦白道。
“啊，就是给塞西尔老妈子气得喝了塔管理员三桶珍藏红酒的那件事。”
格里芬为胡日没清奇的记忆重点愣了一下说：“呃对。莱兹他太心急了，瞒报消息让那些向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实验，还没及时终止实验，‘维里塔斯’的污染导致那些向导精神严重受损，至今昏迷不醒……他、他糊涂啊他……”
“所以？您找我是来收拾烂摊子的？”胡日没把话题扯回来说，“这恐怕做不到，就连那些真正A级的高等级向导都已经迷失在‘井’里，我就更不可能了。”
格里芬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想要你去看望一下那些昏迷的向导，试试能不能唤醒他们。”
胡日没右手拿起纸杯喝了一口水，挑眉直视格里芬的眼睛：“您说笑了，遭遇‘维里塔斯’我休假了三个月才恢复，我哪有那种本事。”
格里芬深深地看了一眼胡日没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就去试试吧。”
“这我可不能答应……”胡日没微笑着说，“但是嘛，您提起这个，我就想到小向导们受伤了我这个长辈得去看望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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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墙上贴着薄荷绿色的壁纸，模拟自然光源散发出虚假的光晕，每个病房里都放着舒缓心情的香薰，护士穿着雪白的防护服走在隔音走廊里小声讨论着新住进来的病人的病情。
这里是专门为哨兵和向导服务的医院，对于胡日没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胡先生，您是来帮忙给病人们做调解的吗？”小护士抱着几个病历本走进观察室，看到胡日没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胡日没笑着否定道：“不是，来探望后辈，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啊……这样啊，”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小护士红了脸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也不是说想要胡先生每次都无偿帮忙，就是……哎呀！胡先生很厉害的，F5层的病人都不在话下，一定能唤醒他们的。”
胡日没笑了笑没说话，谁都知道后面那一句就是安慰人的话。这些被送进禁闭室的牺牲品向导都被安置在F6层，属于被放弃的楼层，送到医院不过是求他们能平和度过死亡。
透过单面玻璃，胡日没首先观察这些向导的状态。
与所有陷入井，也就是精神黑洞的人别无二致，检测仪中精神波动活跃但身体对外界毫无反应。但是要知道井是在遭遇巨大精神损伤或者暴乱导致的最严重的后果，但是根据葛威特的实验数据，在维里塔斯完全被控制住的情况下，他们不过是在禁闭室里坐了五分钟，最严重也只是向导展开精神触尝试进入维里塔斯的精神图景但失败。
两男四女，向导们穿着医院统一的白色长裙仰面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脸上带着安详的睡颜，包裹着灰色外皮的各种粗细的线从他们的皮肤连接到仪器上。
胡日没看着这些向导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觉，这和他之前遇到过的病人完全不同。
‘不能贸然查看他们的精神状况，’一种直觉提醒胡日没会发生糟糕的事，胡日没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必须得去会一会维里塔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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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第五研究院，胡日没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看了格里芬批的进入许可很痛快地放了行，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怜悯的情绪目送胡日没进入研究院最高看管级别的地下观察室。
爆出巨大丑闻，葛威特被停职调查，观察室里一片冷清。第五研究院是最权威的污染研究机构，这样热门的研究院几乎每层都有人在活动，除了连着关押‘维里塔斯’隔离室的地下观察室。其实也不难理解，出了事情很多人都不想惹上一身腥，自然离得要多远有多远。
胡日没打开照明灯，三面是铁皮墙，一面单向玻璃，铁桌上放着几页零散的调查报告和两杯冷掉的咖啡。
胡日没穿着厚重的人造纤维防护服外面裹着一层铁皮盔甲，这是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必须做好的防护。
铁是目前已知能阻断污染的有效材料，也因此在控制污染前线的向哨部队都回归了原始的防具，灵敏度大幅降低，行动异常困难，这也是部队损失率居高不下的其中一个原因。当然其他无机材料也行得通，不过效果远远不如铁就是了。
胡日没走到单向玻璃前，从这里可以看到隔离室内的情况。
空无一人的隔离室里漆黑一片，狭小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机械的滴答声和风箱嗡鸣，如果是人类长期处在在这种情况下早早就会发疯，但是它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胡日没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打开隔离室的灯，刺眼的光明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到来，这时隔离室里哪怕一丁点儿黑暗都不复存在。
在灯光下胡日没看到一团黑色的阴影，但是他看到第一时间那团黑影的头扭向他僵硬且缓慢地歪向一侧，这让胡日没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被窥视感——尽管他才是观察的那一个。胡日没才终于确认那黑乎乎的东西是清醒着的维里塔斯。
全身被束缚带捆住蜷缩在角落，黑色的眼罩一同盖住额头和眼睛，上面印着鲜红醒目的字符“S—001”。修长有力的腿屈起放在身前，头枕在放在膝盖的双手上，嘴上还封着胶带，与成年人类男性相同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抓起来做实验的无辜可怜路人。
‘只可惜根本不是人。’胡日没看着它想到，‘根本看不出什么，这样下去它只能是一个珍贵但毫无用处的危险战利品。’
只有胡日没自己知道这次到研究所来不仅仅是为了格里芬，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查清楚那家伙喂给自己的血有什么用。他已经借着遇难的由头去医院检查了好几轮，但是除了一些小得微乎其微的皮外伤，就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但是当时维里塔斯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那种狡猾的、好似恶作剧得逞的表情让胡日没越来越心神不宁。
就算再想弄清真相，胡日没也清楚分寸，他并不认为自己比真正的A级强。
胡日没就这么盯着它，右手不自觉地伸向口袋摸烟却落了个空。
“该死……”胡日没低头看了一眼根本没口袋的防护服咒骂道，随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准备打道回府找找其他唤醒办法。
“胡、日、没。”
三个清晰的音节重重地砸在胡日没的脑神经上，把他的整颗心揪了起来。他猛地回头，看见维里塔斯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单向玻璃前，嘴上的胶带被它给舔开了，哈气给玻璃镀上了一层雾气，它正很开心地用一种威胁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
突然，他感觉心脏一阵钻心的疼痛，胡日没瞳孔骤缩，紧急应激下意识铺展开精神网络覆盖了整个隔离室，但是随后酥麻的感觉立刻从他的指尖出现传遍全身。
“咚！”地一声，他模糊地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身体跌倒在地，眼皮吃力地挣扎着，最后却是视野和意识一同陷入黑暗。
‘呵……果然血是有作用的。’这是胡日没最后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5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