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2是个幼稚的年轻人 廖疾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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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新闻频道，现在是首都时间上午八时三十分。经历了五年六月十三日的时间，我们英勇无畏的战士们终于将穷凶极恶的恐怖组织——维里塔斯的头目缉拿归案！在与恐怖分子的鏖战周旋之中，我们的英雄将生死置之度外……】
一本张开的杂志覆在脸上，胡日没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睛。近在眼前是被模糊的字迹，鼻腔里充斥着烟酒腐臭的味道，他左耳塞着一只耳机，右耳听着高层讨论如何瓜分污染源的身体。
“最迟三天后‘维里塔斯’就会从迦罗洛被转交到首都维多利亚……”
一个白大褂把一摞资料拍在桌子上，志在必得地打断坐在会议桌对面的黑西装：“这是我们根据战斗录像以及现场勘察分析得出的资料。这个’维里塔斯‘我们科研院要定了！”
“不可能！“衣襟前别着十字架与枷锁胸针的女人大声斥驳道：”维里塔斯是我们黑塔的观测结果。如果没有我们的预测报告，现在根本抓不到它，所以维里塔斯理应是黑塔的战利品！”
身后是启明星和利剑旗帜的男人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横插一嘴说道：“这里要强调一点：是白塔与黑塔联合调查。而且——在普通武装追捕失败之后的调查几乎全是由白塔进行的。”
胡日没翻了个身，杂志从他的脸上滑下去落到连成一片的空会议椅子上。胡日没偏过头去看，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那是一本色/情杂志。
胡日没闭上眼睛把音量调到相当大，直到刺痛耳膜。
【是的！我们请到了本次全程参与作战的队长泰森·罗米那！您好，罗米那先生，据说您是罗米那议员的长子，如此看来，您的确像您父亲一样优秀。】
“院长，你们院上一次被狗仔意外发现非法实验的事情摆平了吗？“黑西装摆摆手打断白大褂即将脱出口的狡辩，“这次要是终于能研究出什么大发明，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可以恢复公众的正面评价了对吧。你们的研究有多久停滞不前了？”
不顾白大褂尴尬的神色，接着黑西装的头转向眼镜男笑了笑说：“白塔那边已经有不少孩子受到‘维里塔斯’污染了吧。”
“我知道黑塔在捕获之前就已经试过了。怎么样？有能匹配上‘维里塔斯’的向导吗？”
和白大褂一样，眼镜男和女人也沉默了。偌大个会议室一瞬间安静下来。
黑西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说：“我知道，这家伙是你们好不容易抓住的，但是哨兵和向导的特殊又不允许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双塔在幕后付出这么多，始终没人知道，你们心里不平。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感谢罗米那先生的分享！让我们再次向英雄们致敬。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
“这样吧。维里塔斯先押到黑塔，让所有的向导去试，包括已经匹配的。等维里塔斯稳定下来，科研院和白塔再做调查。“黑西装定下这么一个大致方向。
但是黑塔以外的两方哪能同意，立刻开始了更加激烈的争吵。
会议桌被眼镜男身旁的凶悍男人踢了一脚剧烈震动起来。
“多少次了，多少次危险的任务？！我们白塔死了、疯了多少哨兵？最后呢？每次都是和这次一样！某个**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重要”官员的亲属在一切都结束以后突然就参与了任务，全**的是他的功劳！“眼镜男身旁的男人两眼发红，情绪激动，他身后一只成年花豹的轮廓逐渐显现。
男人的话立刻被眼镜男的呵斥打断：“徐开驰！情绪管理！你想被污染然后精神暴乱吗！”
随后眼镜男对他身后的人小声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就被几个武装的普通人保安簇拥着带了出去，临走前男人还气愤地踢了一脚大门。
黑塔负责人冷眼目送男人离开，其实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讲，身为向导的她应该上去给男人一个临时的精神安抚，但是她只是坐她的座位上。
眼镜男扶了一把眼镜，冷静下来说道：“黑塔的向导根本无法控制维里塔斯，他们的武装力量不足以……”
眼镜男的话没说完就被白大褂打断，“就算如此白塔也不是合格的选择，维里塔斯的污染白塔里敏感的哨兵们不可能承受得了！”
“大多数由普通人组成的科研院就更不用说了，一群废物。”女人嗤笑一声把炮火对准白大褂嘲讽道。
“那也比全是变态和潜在罪犯的向导好上百倍！“
从不知道是谁重拍了一下桌子开始，从分不清是谁先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会议室像是变成了菜市场、F区工地、像是□□火拼现场、像是捉奸现场，就是完全不像最高指挥中心开会的地方。
然而这样的会议就是常态。
自我为全部，永远做不到理解，他们的关注点永远不在受难的他人身上，只不过这一次外星生物“维里塔斯“让上层们感觉到了无法抵抗、无法避免、无能为力的恐惧，这才让他们不得不低下头看两眼。
胡日没又把音量向上调了一个档，吵闹的广播乐终于覆盖过众人争吵的声音。
维里塔斯，一个新兴的恐怖情报组织。在维里塔斯诞生的那一天，世界范围内发生了长达10分钟的大停电，全世界的民众“被迫“观看了前任首脑的杀人审判。
3000多起行贿受贿、5000多起恐吓非法竞争……甚至有100多桩包庇犯罪以及1桩杀人案。从动机到时间线到证据链再到案件复盘，推理之完整，细节之真实，仿佛真是窥探真实之神索菲娅·维里塔斯降临。
滚动在屏幕上的分析图片被一一记录下，像病毒一样被保存在每个电子设备上，几乎人手一份。
在这场电子恐怖袭击结束后，恐慌又愤怒的各区选民们对政府发起了严重的抗议，重压之下，高层不得不经历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之后在漫长的五年时间里，维里塔斯接连又发动了两次大型活动，一次炸弹捉迷藏，一次杀人接力赛。
多可笑，之前怎么也看不到的非法场所立刻就全部显形，覆盖范围之广令人咋舌；之前怎么也追查不下去的悬案罪犯、逃犯一一横死街头。这么看来它还帮了不少忙，起码现在的指挥院虽然赶不上初代但也要比150年前好上不少。
然而它暴力的“正义”也吸引了不少无知民众效仿，模仿作案激增，当然也少不了披着皮的变态恐怖暴力分子。仿佛打着维里塔斯的旗号吃人都是正义的。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老套的故事。’
正因为各种模仿作案的涌现，行政部门才不得不换掉原本的酒囊饭袋，安排更多有能力的人工作以维持基本的公共治安，同时严禁黄赌毒并加强了武器管理，甚至还为居民安排了多个A至F区心理健康咨询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吵闹的会议终于开完了，胡日没也睁开眼睛。
胡日没从黑西装口中听到“会议结束”四个字，就从椅子上坐起来伸了个腰，站起来打着呵欠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这次会议是关于维里塔斯的后续关押看管安排，实际上就是白塔、黑塔、科研院三方的争夺，把其他机构负责人叫来就是走个过场。谁也没想到第二监狱的典狱长能来，毕竟这种全是口水的不重要会议他一向不去。
虽说是典狱长，但是胡日没从来不会正正经经地穿上制服，常见的装扮是黑衬衫和白大褂，深棕色的微卷发随意散落着，更像个不修边幅的庸医。
“胡狱长！”
胡日没拖着鞋拖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叫住他的短发女人以及跟在她身后的不良少年，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向他们打招呼：“早啊，黛西、王彦。”
不良少年打扮的王彦嫌恶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了句：“死变态。”
黛西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走上前有意无意地挡住胡日没的视线说：“胡狱长，您的匹配结果已经发到您的账号上三个月了，但是您至今也没有回复，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胡日没对他们笑了，露出一排白牙说：“哈哈，我的光脑大概是坏了吧，我才知道这事儿。好了，你们回去吧，我去一趟匹配中心，今天麻烦你们了。”
“啊，对。”正欲离开的胡日没突然越过黛西走到当面说坏话的王彦面前，“虽然向导五感和普通人差不多，但是高等级向导可以直接读取哨兵的情绪。”
眼看着比他矮一头的少年直接炸毛，胡日没笑着拍了拍王彦的脑袋说：“没那么夸张，你的精神波动太明显了，回去多练练，下次忍着点儿哈。”
“对不起，胡狱长。”黛西向胡日没道歉，王彦憋红了脸也挤出来一个“抱歉。”
“没事儿，小孩挺可爱。”胡日没没放在心上，又摸了一把王彦炸毛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胡日没能理解一点王彦对他的恶意，因为胡日没是个男性向导，王彦是个男性哨兵，而哨兵和向导之间存在一种叫做结合的过程。作为直男的王彦不能接受也正常，即使以他的等级是匹配不上胡日没的。
但是这太幼稚了，就因为他是那20%的男性向导？要知道，哨兵和向导既是爱侣又是战友。
看着胡日没离开的背影，黛西严肃地看向王彦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嗷！黛西姐！好疼，你快把我的痛觉调回去！”王彦捂着脑袋大叫。
黛西扶额，无奈地把王彦的痛觉灵敏度调低说：“长点记性吧。胡狱长不是你能议论的，那可是从大清洗里活下来的狠人，怪物一般的A-级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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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指挥院的胡日没买了张通往C区的车票向悬浮车站走去。至于去匹配中心相亲，把婚姻交给随时可以人为篡改的匹配中心……
天作之合？媒介人？见鬼去吧，谁去谁傻*。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胡日没抬头看了一眼，乌云拢聚翻滚着，最初是小雨落到地面上然后很快变成雨滴坠落，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胡日没快步走上悬浮车，坐上自己的二等座。车上两个人一排，他特意选了靠窗的一边。和他一排的乘客带着眼罩不知道睡没睡着，正当他打算叫这位的时候，男人自动挪开了腿。
“谢谢。”胡日没顺势走进去坐在座位上。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就在警方捕获维里塔斯头目的今日下午，广播站收到了来自维里塔斯的警告信，说他们已经在今日班次C7142列车上安装了液源炸弹，要求广播站立刻公开。维里塔斯以整车人的性命做要挟，要求公开释放其头目……】
“啧。“
邻座的男人不满地咋舌。
胡日没皱眉看向他，他的广播声音调得很大，就算是隔着耳机也能听到。
C7142就是他现在乘坐的悬浮车！
“兄弟。”胡日没表情严肃，对他说，“可以让我听一下吗？”
没人回应他。
那人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大衣盖过头顶，只露出几撮短发，下身穿着工装裤，裤脚被规整地掖进军靴里。
窗外下着滂沱大雨，风景不断向后飞驰。车厢里光线昏暗，车灯的光影在那人的鞋上一晃一晃。
胡日没抓了抓头发，准备收回刚刚的话。
“好。”男人从靠椅上坐起来，伸手拉下眼罩露出精致锐利的眉眼，浓黑无光的眼睛看向胡日没。
似乎是下雨的缘故，车厢里的空气变得潮湿，带着寒冷咸腥的气息，被他如此注视着心头骤然笼罩上一层黑压压的云，仿佛置身于漆黑的深海。
直到那人拽住胡日没的手腕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把一只冰凉的耳机放在他的掌心，胡日没听到那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给你。”
这紧张感来得莫名其妙，胡日没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呃……谢谢。”把耳机塞进耳朵，胡日没没来由提醒了一句：“嗯……耳机调太大声对听力不好。”
但是男人没有再做出反应，只是用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重新把眼罩戴上，靠在椅背上。
‘怪人。’
胡日没忽略这个邻座的人，听着广播，眉毛逐渐拧紧。
显然，这辆悬浮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从他听到广播开始这辆车就按照轨道一路疾驰。现在已经驶入了AC区之间的空中隧道，广播已经没有信号了。
“嘀嘀——嘀——“
胡日没摘下耳机，从口袋里翻出通讯器接通。
“喂——？“
“……嗞嗞，老胡嗞嗞……胡日没，你听我说！维里塔斯今天中午趁着警卫松懈出逃了！维……斯就在你那班车上，就在……!千万……它的眼睛……红色……活下来！！！”
通话被迫中止，同时悬浮车剧烈颠簸起来，这辆车正在驶离轨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2是个幼稚的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