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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运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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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对郁昭一直没什么期望。
但她要是真考了个二本,估计不会让家里出钱了。毕竟家里的钱不是这么白烧的。
郁昭是家里的养女,养父养母早些年一直没有孩子,于是看她乖巧便收养了她。
郁昭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她三岁才被领养,在孤儿院待了三年。如今十几年过去,她早已忘记那段时光。
听孤儿院的院长说,她是由小姨抱过来的。她母亲难产,手术台上也没抢救过来。而且母亲还没结婚,那她大概就是私生女。
不检点的母亲把她一个人留在世上,外婆家容不下母亲,小姨家也不想养她这么个孩子。
可不就是个孤儿么。
本来她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但弟弟突然就出生了。
养父母念着几年的收养感情,还有家里也有些小钱,就没将郁昭送走。
父母对弟弟郁航的偏爱即使在细微,却也刺的她疼。
昭,是光明,有太阳的意思。
航,是自由,有飞翔的意思。
原本两个都该宠上天的人,可天平是否倾斜,一目了然。问题在犹豫的瞬间,其实便有了答案,不过是偏爱使然。
郁昭深知自己养女的身份,不敢要求更多,也不能再奢求什么。
她觉得自己愈发累赘,她给这个家平添负担。与家人毫不相像的性格与长相,时时都在提醒她
——她与他们不是一家人。
这一天郁昭心情不大好,物理题也是雪上加霜的存在,但她装的很好。
直到那节英语课,郁昭有些绷不住了。那是她少有的情况,因为心里装着事一不注意就走神了。秦雅明火眼金睛发现了,在课堂上暗讽:“我很早就说过,我的课堂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你自己英语水平再好,好得过我吗?有些同学自以为是,眼高手低,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魂都要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秦雅明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虽然未明说但还是让郁昭的心里防线一塌。她从小成绩就好,受训的机会少,心跟玻璃似的易碎。有些事她光是想想都能落泪,她现在强忍着泪,这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谭以嘉看到郁昭红红的眼眶,就知道她要哭。果然,他看到郁昭低着头,用悄悄拿的纸巾藏在手里,装作揉眼睛把那一点泪抹掉。
没有人看到,除了谭以嘉。
下课,谭以嘉看着郁昭有些泛红的笔尖,拉着郁昭的手腕,“跟我出去一下。”
谭以嘉和郁昭来到了人稍微少的地方。他想起她温温的泪,落到他的手背,只说:“别哭了。”
“你干嘛?”郁昭抽回手,一双眼睛盯着谭以嘉,“我哪里哭了!”
明明红着眼,却是一副随时要咬人的样子,像被惹毛的小兔子。郁昭平时没什么脾气,但现在凶的要吃人。
谭以嘉久久没有声响,郁昭吸了下鼻涕,带了点鼻音说:“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走。
谭以嘉平时拽到不行,现在到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么疏离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如果是,我跟你道歉,我没考虑清楚,当时我心里也挺烦的。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就是不想你也担心,才说的那些话,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一个月,就一条信息也发不了吗?你昨天见到我怎么不说,今天早上还抢我饭。还——”偏偏挑这么个时机讲。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妈被司闫打进医院了。”
“阿姨没事吧?”郁昭急切地问。
郁昭知道谭以嘉的难,没想到司闫能把陈阿姨……再怎么说陈阿姨也是他继母,他怎么能。
“现在没事了,司闫也被司伯父罚了,我妈也不追究。”
是了,再怎么说也是继子,司闫是孩子不懂事,陈阿姨做继母的总不能跟着胡闹。
谭以嘉趁胜追击,“你现在算是原谅我了吗?”
他打出这张同情牌,郁昭再怎么气也消了。“要上课了,回去吧。”
郁昭说的不生气了,也只是表面上的,谭以嘉真正在意的是郁昭隐瞒的那部分。
晚自习,郁昭提着本子拉上谭以嘉出去讨论问题了。
空荡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谭以嘉坐在桌子上,手指在卷子上,眼睛却盯在郁昭身上,漫不经心道:“用下角动能守恒和质量守恒就出来了。”
“嗯,算出来了,v等于……”郁昭还沉迷于解题。
“郁昭。”
郁昭的思绪被打断了,这个人每次叫她名字,她得心总是乱的要命。
“怎、怎么了?”
谭以嘉斩钉截铁的说:“你不开心。”
“……有吗?”郁昭心虚道。
“跟我说吧,没事的。”谭以嘉看似顺手的摸了摸郁昭是头,“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和我说,像小时候一样。”
像小时候一样,小时候……
“你才比我大多少啊,不要像摸小孩儿那样摸我。”郁昭把谭以嘉的手扒拉下来,仰头看他。
“八个月呢,妹妹。”谭以嘉从桌子上下来,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到郁昭身旁,“哥哥帮你开导开导?”他坐姿很正,一改吊儿郎当的拽气。
郁昭从仰头到转头,过程中一言不发。直到谭以嘉与她对视,她才低下头,白天那股伤心劲全涌了上来。
为什么?
她想买的求了好久买不到,郁航只是随口说要学小提琴,就给他买了呢?
明明是给她要买复习资料,每次都要问一下郁航也要不要买一点。
一家人都是活泼的性格,怎么她就这么内向话也不多。
但她想起了郁航的笑脸,忽然间有些怅惘。是啊,这小朋友现在还不知道她这个姐姐是捡来的吧。
郁昭看着谭以嘉,半张着嘴,又闭上咬了咬下唇,尴尬的打哈哈,“没什么,就是九月份就是预赛跟复赛,我怕我进不了决赛……”
“撒谎。”
谭以嘉关注着她的微表情,知道她又在顾左而言他,就这么不信任他?
“你不想讲就算了,反正我在你心里也不重要了。”
“不是的,我没,我没不拿你当朋友,你在我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不是哥,你别来这套啊!郁昭被他这出整急了,连忙解释。
微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委屈的样子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小男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遭人谩骂,却又无可奈何。
郁昭心跳漏了一拍,像病入膏肓的病人不愿面对自己快要死亡的事实。
时间停在了此刻,郁昭看见谭以嘉的眼底的坚持与温柔,拽哥形象全无了啊。是啊,谭以嘉早走出来了,只有她还在纠结这理不清看不透的家庭关系。
郁昭心不再如至身冰窖般透着寒。
代替的是无限温热的,为他而跳动的心脏。
“我……就是,也没什么……”郁昭开口,还在组织语言。“铃铃铃——”下课铃来的很及时,郁昭腾的站起来,拿上卷子故作从容。趁着不正常的红晕还没到来之前,她决定跑路。
“下课了,我和莫可奈去趟小超市。等会再来。”
没人知道她是养女。她像鸠占鹊巢的“鸠”,享受着本该全属于郁航的关心,却还在这里怪父母偏心?
你有这个资格吗,郁昭?你有吗?
郁昭一路上不停地问自己,只得到一个没有。她没这个资格,她欠这个家太多了。
在小超市,郁昭挽着莫可奈的手臂,挑选要买的东西。
莫大小姐整了一大包零食,而郁昭心不在焉的拿了两瓶饮料。
“怎么了,昭?我看你不开心,再给你讲几个瓜?娱乐圈的,要听吗?”莫可奈手提零食,头往郁昭这边靠。
“你也看出来了?这么明显?”
“你愁眉苦脸的,瞎了才看不出。”莫可奈揉了揉郁昭蹙在一起的眉,“高兴点嘛,物理卷子再难,还有人生难吗?好好活着最重要了。”
“那我没事了,我们F5约个时间出去玩吧,等我和谭以嘉复赛结束吧。”
“好啊,国庆那会刚好有时间,就我们几个?”
“成。”郁昭看着她笑了,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郁昭想起莫可奈之前说的“谭以嘉喜欢你”之类的言论,想开口询问却没问出口。
算了,应该不会。
那她自己呢,答案也是否定的吧。
郁昭自己没发现的是暗恋的种子已经发芽,等待着破土向生。
第二节晚自习还没上课,讨论教室的人变多了。
郁昭“再来”的时候,谭以嘉还在那地方坐着。
郁昭定了定心神,如常坐下,“喏,请你喝水。”递了瓶饮料给他。
谭以嘉拧了一下,发现没开,就对郁昭说:“帮哥哥拧一下。”
郁昭拧开给他,然后便坐下来,“继续吧,该下一题了。”
谭以嘉嘴角上扬,往嘴里灌了几口饮料,看着郁昭的眼神能拉出丝。好在郁昭没有看他,不然会被他盯出鸡皮疙瘩的。
顾虑到有别人在,谭以嘉剩下两节课都没有像刚刚那样立知心大哥哥人设,而是保持了一晚上的拽哥人设。
能动嘴的,绝对不动手。
主打一个,拽王在世,高冷的一批。
而郁昭只要不受谭以嘉影响,学习速度飞起。
谭以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又喝了口饮料,抿了抿唇。
再说吧,他总有机会让她主动对自己说的。
学习的日子也过得飞快。
一转眼,两个月就这么如白驹过隙般溜走。在历经两次月考,一次高考基测,一次小型联考和奥林匹克竞赛预赛和复赛的结束后,国庆终于来到了每一位华国人的面前。
今年国庆和中秋撞一起了,有四天假呢,作业也不多。
好消息是郁昭和谭以嘉不负众望的通过了预赛和复赛,省级奖状都下来了。
坏消息是放假前有一场运动会,还遇上个时晴时雨的天气。
F5一行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运动会结束就放假啦!朋友们,不开心吗?”毛望揽着明洋和谭以嘉,右手摸着明洋的脑袋,父爱泛滥。
莫可奈挽着郁昭,累的像狗一样,“你要是报了项目就不会这样说了。”她可是要跑800米的女人啊,光想想就有够累的。
郁昭连着点头,“我们班女生少,基本全都有项目,要不望哥你男扮女装帮我们跑一个?”
本来就是开玩笑,但毛望舔着脸接过话茬说:“也不是不行,你望哥出去不得迷倒一片啊。”
想像一下丑男扮美女的样子。
众人:“恶心!”
过了一会,几人在食堂大厅里相遇。
面面相觑,原因你我他心知肚明。
莫可奈问:“你们中午吃什么啊?”
“不知道。”郁昭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这食堂吃了两年多,都快吃腻了,要不晚上点外卖?”
“晚上是解决了,现在呢?”
谁能来救救这个百废待兴的食堂啊。
……
运动会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开幕式也实在没有新意,你指望一群昨天还在考试的书呆子准备什么?
一中体艺生少,老口碑的学校了,升学率全是啃书啃出来的,运动会也是完全形如虚设。
所以根本没有看点,学生们积极性也不高。
除了……看大帅逼跑步。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助威声大的要将看台的围栏掀翻。
谭以嘉帅气出场。
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见到活的校草了!!”
“校草加三千米,什么绝配组合!!青春洋溢的校园爱情要开场了吗!”
“不得不说,这校草也太好看了吧!这么白,确定是来跑步的?”
“别管我了,他好拽,我好爱!”
谭以嘉是一中远近闻名的大帅哥,一张模糊的照片让他在评比中蝉联三年校草称号。但因为家里有钱和他本人特别拽的缘故,生人勿近,基本没什么人敢来搭讪。
因而除开西南角F5这几个朋友外,算是个社交孤儿,能聊上话的人的数量为可爱的零。
许是老天公平,关上了谭以嘉社交的门,却为他开了无数扇窗。
天气在此时转晴,但还有点阴,不过这样的情况正好,不湿不燥,不闷也不晒。
运动会是刻在学生时代的基因中的。
尽管他不那么令人满意和有趣。
刚考完试,又是不要命的看台喊话,社交牛杂症患者们纷纷集体发病。
“哥哥加油”喊的一个比一个响。
其中以毛望为首的一班最为突出。
处在声音发源地中心的莫可奈听得耳朵快震掉了,拍拍毛望的侧肘,“喊这么大声,你不要命辣!”
毛望感受到侧肘的动作,“你说什么?太吵了,听不见!”
莫可奈:“我说……”
具体回合详见烂梗马冬梅系列之什么冬梅、马什么梅、马东是什么。简称鸡同鸭讲。
毛大爷和夏洛莫交战无果。
郁昭报的是一百米和三级跳,现在正好在三级跳的地方检录。
她排着队试跳,耳朵里抓捕着三千米比赛的消息。
高二的比赛刚开始,高三的在跑道外做准备。谭以嘉眼神轻蔑,嘲讽值拉满,简直是扫射般的无差别攻击,惹得二班的齐盛很不爽。
齐盛原本没怎么样,但他追了小半年的女生拒绝的时候还说了句自己喜欢谭以嘉很久了。草了,这谁忍得住不生气?
他谭以嘉那点好了?成天装那个逼样给谁看啊!
齐盛也是富贵圈里养出来的,一路上顺风顺水。被谭以嘉成绩上碾压也就算了,现在喜欢的妹子里十个有八个喜欢他,他齐盛做错了什么,老天这样惩罚他?
这样想着,齐盛的臂碰了碰谭以嘉的,眼里只有那一文不值的胜负欲,“谭以嘉,你输定了。”
谭以嘉面无表情,“你是哪位?”
齐盛自觉没被谭以嘉放在眼里,更加气愤了,咬牙切齿道:“齐盛,记住了?从今天开始这个名字将会笼罩你一辈子。”
谭以嘉意外的挑眉,心道:哪里来的挑衅男?面上却不显,只道:“好啊,我等你好消息^_^”
枪声在一瞬间响起,比赛开始了。
齐盛就在谭以嘉旁边,出发的时候撞了他一下,冲在了最前面。
谭以嘉哂笑一声,对他敌意这么大?他开始回想这个“挑衅哥”到底什么来路。
田赛场的郁昭听见枪响,朝出发点隔着人群看了出发点一眼,不自禁的在心里默念着加油。
显然这很好用。
接着郁昭一下,两下,三下,跳出了7米53。这成绩已经够了,吊打在场这群虚弱的女高中生。
郁昭刚跳完,莫可奈就屁颠屁颠的给她送水来了。“昭宝贝,你这也太棒了,还说不会,这不挺能跳的?”
“这是第几圈了?”郁昭灌了口水。
“我从看台那边来的时候还没开始,现在该是第三圈了。”说着把郁昭往助跑道上推,“诶呀,要到你了,快去。”
郁昭又是奋力一跳,过程中她听到了径赛场里的欢呼。
是谭以嘉经过了。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谭以嘉跑得很轻松。经过三级跳场地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齐盛一开始就盯着谭以嘉,紧紧跟着他位居第二。注意到谭以嘉的头偏向跑道外,齐盛绷不住了。
这是真牲口吧?老子累的气喘嘘嘘,他竟然在看风景!
谭以嘉当然也累,只是在常年累月的维持人设中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也就是传说中的冰山脸。
五圈下来,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相差将近一圈,不,有人已经跑不下去弃赛了。
还有两圈半。
谭小少爷其实有点懒。除了维持身材的必要锻炼外,懒到不锻炼后肉长那里都可以。
三千米跑下来是吃力的,终于在历经10分34秒后谭以嘉成功夺冠。
第二是齐盛,这家伙全身只有嘴最硬。放了狠话,所以不想输,但还是输的很难看。因为后面实在追不上谭以嘉,落了他小半圈,慢了将近二十秒。
谭以嘉虽然已经忘记齐盛叫什么了,但“挑衅哥”的名号他记住了。
毛望在终点等谭以嘉,后勤服务一条龙。扶着大佬回到看台坐着,“哥,你也太强了,终点好几个举相机的,这回你又要名扬一中了,晋江校园文男主?”他拍着谭以嘉的后背,力道大到谭以嘉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对上谭以嘉幽怨的眼神,毛望自知理亏,献上自己的胳膊,“任凭您老人家处置。但轻点抽行不?”
“那个挑衅哥是谁?”谭以嘉直觉齐盛要找他麻烦,毕竟作为什么文学城的男主,这都是基本操作。
毛望:“哈?什么挑衅哥,你谢他干哈?”
“就那个第二,”谭以嘉人海里找人,没成想转头齐盛就出现了,随手一指,“就他。”
齐盛虽然刚跑完也是满头大汗,但气势上不输,他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谭以嘉恶狠狠道:“谭以嘉虽然你赢了我,但阮婷婷的事你必须说清楚!”
阮婷婷也就是前文说的那个齐盛追了小半年的妹子,她这人其实蛮作的。喜欢吊着几个男人搞暧昧,一旦关系太近了就以谎称自己喜欢别人拒绝。这招太好用,她本人又有点茶,追过她的基本也不会怪她,继续甘心做舔狗。
齐盛不一样,对阮婷婷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而且他人品不错,主要是谈的时候愿意花钱对人照顾,分了也不会过分纠缠。
阮婷婷当然也不愿意拒绝他,但她要是答应了那些备胎舔狗又怎么办?她又不愿意失去齐盛这么个给她砸钱的追求者,就把责任推给别人,这样追求者都还有机会,她清清白白的,倒把这群人钓的死死的。
显然这次阮婷婷有些操作不当,海王真面目险些被揭。齐盛这边算是玩脱了,因为齐盛直接找到了谭以嘉对峙!
有传闻说齐盛做了阮婷婷和谭以嘉的小三,说他齐盛明知道阮婷婷心有所属还上赶着舔。
正巧刚刚比赛开始前他俩的摩擦被人看到了,谣言又开始了。
什么“原配吊打小三”“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场戏实在精彩。
一中人都太闲了,难道作业还不够多吗?毛望闷声吃大瓜,修罗场正中央的绝佳观景位置。
谭以嘉看着来找麻烦的齐盛,和姗姗来迟来劝“架”的阮婷婷,觉得这俩傻孩子降智降了太多,恋爱上头,还是谣言误人呢。
阮婷婷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梨花来雨的,“阿盛,这肯定不关谭以嘉的事,全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你别找他麻烦。”
白莲花开,说的有鼻子有眼,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谭以嘉脸色不好看,拿着毛望的相机对着阮婷婷拍照片,说:“姐姐你是我们学校的吗?二十好几还穿高中校服害不害臊。”拍完还看了一眼,“这妆真丑,我举报了啊。”
他指着这两个人,“早恋,也一起举报了?”
不仅是阮婷婷和齐盛,全场看戏的人都愣住了。
阮婷婷好歹是小有名气的美女,谭以嘉不仅不认识,还嫌人家长得又老又丑,算是直男属性拉满了。
而且,谭以嘉说举报是真举报。拿着人家的相机就跑到主席台年级主任哪里去了。
活脱脱一场闹剧。
阮婷婷成为最大受害者,齐盛也无辜受累。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阮婷婷真这么说啊,”莫可奈早看阮婷婷不爽了,整天不是陪这个就是陪着那个,夹得那些个男的舔来舔去的,“她也不看看谭以嘉是谁,我估计天仙做他旁边他也能目不斜视。”
“是吧,郁天仙?”莫可奈撞了一下郁昭的肩。
郁昭看向谭以嘉,甜甜地笑了,“是啊。”
谭以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好甜。
明洋马上要去跳远,随口问道:“对了,郁昭三级跳成绩怎么样?”
“第一呢,我看了,没一个能打的,等会那边就该把成绩贴出来了。”莫可奈答道。
“那朋友们,我走了啦,争取为咱班再夺一金!”明洋对莫可奈说完,拍了拍毛望的肩,“望子,跟我走吧。”
毛望揽着明洋,冲莫可奈眨眨眼,跟着明洋走了。
郁昭没看懂,“他刚什么意思啊?”
莫可奈一脸神秘从毛望的校服口袋掏出一副扑克。
郁昭:瞪大了眼睛.jpg
“嗨,毛望牌多,已经被收了好几副了,多着一副不多,少这一副不少。”莫可奈看看郁昭,又看看谭以嘉,“咋样,斗地主?”
郁昭:为你竖起大拇哥.jpg
噗嗤一声,谭以嘉笑出来声。他觉得郁昭表情包似的表情太可爱了。
不一会,莫可奈牌都发好了。
“地主,牌拿好喽。”
郁昭眼珠子转了一轮,见老师们都不在,这才捡起来牌。
不知道为什么,从高三开始,她好像不知不觉干了好多出格的事呢。
运动会在第二天落下帷幕,在校长的半个小时激情讲话后,国庆假期开始了。
郁昭回出租屋收拾了一下东西,赶上公交车回家。
她家离学校有点远,好在直达。
她背着包,敲响了回家的门。
一开门,是弟弟郁航。
郁航比他小五岁,今年也十二了。
“姐,你回来啦。”郁航笑嘻嘻的,像以前一样等着姐姐摸头。
“嗯,咱妈呢。”郁昭没摸他头,在门口换鞋。
郁航有点失落,“妈去买菜了,一会就回了。”
“嗯,你最乖了。”郁昭抵不过郁航小狗一样的眼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郁昭回房间放下书包,从抽屉里拿出了她的旧手机。
她给莫可奈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又再次确定了明天的出游行程。
敲门声响起,郁昭去开门。
门外的女人拎着菜进门,低头换鞋,嘴里喊到:“郁航,帮妈妈把菜放冰箱。”
“妈,是我。”郁昭不好意思的开口,接过她手中的菜。
“哦,你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郁昭面上不显,心里难受了一下。“啊,国庆了嘛,我不回来去哪吃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