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瑜怀玉》江落儿

3、第 3 章 尽

　　尽管我很不愿意去私塾，但我不敢违背父亲的话，刚过完年，就坐上了去私塾的马车。
　　“少爷，到了”永福在马车外喊道，我跳下马车，看着私塾的大门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怀玉今年也入了族谱，正式成为了我的兄长。
　　“你就是顾才童的胞弟？”
　　三四个人站在我面前为首的是一个以簪子束发的男孩，他扬了扬脖子，不屑道：“听说你很笨？”
　　我抿了抿嘴不想理他们，但他们又挡了道，我只好说道：“麻烦让开。”
　　“你...”
　　“林枫你们不进课堂在这做什么？”他正打算说什么，被一声呵斥打断，我循声往去是位白发先生。
　　“爷爷，这是顾才...顾怀玉师兄的胞弟，第一天来我们正在给他介绍我们私塾呢，我这就去学习”
　　林峰唯唯诺诺的像犯了错的一样低着头就跑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也一溜烟没了影，我咂咂嘴看来这老头不好相处啊，我也抬脚往课堂走。
　　我旁边坐着的是隔壁王叔家的孩子，他见到我就凑过来小声道：“听说你早上被林枫拦住了？他可不好惹。”
　　在王竹源源不断的诉说下我也算是明白了早上为首的那个人是林枫，这间私塾就是他爷爷林崇才开的。
　　这我倒是听怀玉说过，私塾先生林崇是附近几个镇上学识最高的，很多隔壁镇上的孩子也来这读书。
　　一下了课同窗们便围了上来，倒不是因为顾若渝长的多好看，其实顾府的财力不只在这小小的镇上，便是在京城也有个三进三出的大宅，碍于家里的老夫人唐林霜年纪大了想在老家，顾府当家顾明海又是个孝顺的，索性带着夫人赵棉从京城回到了这小小的镇上。
　　“你叫顾若渝吧，我是唐辞星，比你早入学一年，你可以叫我辞星或者唐师哥”
　　唐辞星是从隔壁镇上来的，因为离家比较远，每个月回家一次。
　　“唐师哥”我讷讷地喊道心里却想他长的真好。
　　等到永福把我从人群里救出来再到家已经是太阳将落了，母亲早早在门口等着，见我来了问道：“第一天去私塾，怎么样？先生说的能听懂吗？”
　　“能的，娘，你就别担心了”我跳下马车跑上前拉住母亲的手往里走。
　　“饿死我了，娘，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知道你馋，今晚你去晏哥那吃吧，晏哥还在院里等你呢”母亲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我一听去顾怀玉房里吃，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蹦蹦跳跳就往前跑“那娘我先去了。”
　　我一路小跑进怀玉的院子，永福在后面嚷嚷着要我慢点，我也顾不得听。
　　怀玉见我额头的细汗，拿起帕子给我擦了擦“也不用这般着急。”
　　我冲顾怀玉笑了笑，坐在凳子上就开吃，顾怀玉吃的倒是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吃，看他吃饭都是一种艺术。
　　吃完仆从进来收拾完，顾怀玉才问我“今日在私塾怎么样？”
　　我打了个饱嗝，想到了林枫抬头看着顾怀玉说：“你认识林枫吗？”
　　“林枫？林崇先生的孙子？”
　　顾怀玉歪着头思索道“他性子虽然有些急，但人还是不错的，怎么了？”
　　我摇摇头，还是不要告诉顾怀玉我今天被拦住的事情了，既然顾怀玉对他评价不错那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顾怀玉见我不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私塾先生教的可能听懂？”
　　“唔…”我低着头，今日先生讲课时我光顾着睡觉了，哪里听了。
　　顾怀玉见我这样怕是也懂了，我本就是这样不争气就算是进了私塾也只能是垫个底，我抬头偷瞄顾怀玉，见他好看的眉头都邹在一起了就知道他生气了，正思索该怎么哄他开心。
　　永福在外面催我“少爷该回去了”
　　我心中一喜，永福真是我福星，我从凳子上跳起来“那哥哥我就先回…”
　　“若渝今日宿在这，永福去跟夫人说声吧”顾怀玉没等我说完就张口打发了永福。
　　我低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顾怀玉吩咐了人去烧热水，不一会就热水就被抬进屋里，顾怀玉坐在桌前写着先生布置的功课。
　　“你先洗吧，我还得一会”顿了顿又道：“来人，伺候二少爷更衣”
　　之前我宿在这，这些事情都是顾怀玉做的，看来顾怀玉是真的生气了。
　　“这功课明儿一早宋先生就要看，你这次先让下人给你洗吧”
　　顾怀玉像是解释。我心里却打着鼓该怎么让他消气。
　　“哥哥，我…”
　　“我没生气，但是若渝，你就算不喜欢读书，也总得识字，你今年已经七岁了，不再是孩子了”顾怀玉放下笔难得认真地看着我。
　　顾怀玉盯了我半晌，似是在想着什么，轻叹了口气道：“若渝，以后穿衣洗漱这些小事要学会自己来，好吗？”
　　这些年家中再无弟妹出生，我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不管学什么又是学会最晚的，母亲宠溺我过多了，我这么大连衣服都还不会穿。
　　“好”我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