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秋野》宥小圈

5、第 5 章 聂初棠

　　聂初棠在心里嗤笑这样的女人，果真是没有出息。女人对男人来说就是衣服，若想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是不可能。这些女人竟甘愿做了衣服，若没有爱情为何要结婚，为何要为了家庭尽心尽力呢？没有爱情又如何让女人心甘情愿的为家庭贡献呢？人都是这样的。
　　她们这样做本就是不合理的，当不合理的事物合理的存在于这人世间那就是矛盾。这矛盾太深了 ，深到无药可救。
　　当社会矛盾在她们心里不可解救时，她们就失去了爱自己的能力。她们想的都是如何爱自己丈夫与孩子，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也需要爱。
　　在这样的社会里，幸福的女人是屈指可数的。所以她宁愿不要家庭，宁愿被世人指指点点也不愿结婚。以对你好的借口催你结婚，那因为人们是不理解你，那是因为人们被迫接受了这样不合理的事情。人们怕冲出这不合理的规矩的门，怕你毁了规矩礼法，怕你害了他们的利。她觉得分外的可笑“我都是为了你好”哪有什么真心为你好，都是空的罢了。
　　她坐在床边出神的看着架子上的小提琴，她在法国时是小有名气的小提琴演奏家，但中国人不欣赏它。人们无法理解它，它架在聂初棠肩上时是张扬的，他们不喜爱它。因为他们认为演奏者也要循规蹈矩，不许张扬。
　　她起身径直走向小提琴。
　　拉开了窗帘，窗外是一片星海。
　　她将小提琴架在肩上，芊细的手指落在了琴弦上，随着琴弓的落下。悠扬婉转的琴声掺着知了的叫声萦绕耳边，宛如潺潺流水。
　　她透的窗子看着街道，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城东人不多，因为这里是城东。这里不是纸醉金迷的外滩，这里只有落没的世家，十多年前这里才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方。但随着时间的迁移，经济发展也开始转移，租借取代了城东。
　　“唉。”聂初棠叹了口气，放下小提琴。坐到桌旁，想给聂辛桐写信，她已经好久不见她了。
　　吾姐：
　　好久不曾与你通信，今日得空思来想去于你写一了封信。
　　我院中的青藤正绿的很，不知家中那株如何。近日总是想起你，却也没空去见你，你知道的我不爱打电话。
　　中秋佳节我想与你共度，可否赏颜。
　　大概是她和聂辛桐之间已没有什么可聊的了，她竟不知要如何写下去只好匆匆结了尾，最终也没能送出去。
　　翌日。
　　清晨。
　　聂初棠到听风楼时陈妗已经在工作了，她踏着高跟鞋走了过去：“小妗，到伏絮阁来。”
　　陈妗吩咐完楼中的姑娘好好看着楼下，自己拿着一个皮箱跟着聂初棠上了楼。
　　“小姐，最近川连惠那边有动向了。”她打开皮箱拿出最上面的文件袋。
　　“陶老师，发现她经常出入越少爷的府邸，我已经喊越少爷来了，想必现在是在路上。”
　　聂初棠听了这话微微蹙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起了茶。
　　待越朝来时她已经喝完两杯了。
　　她的眉眼带笑，却是具有攻击性的笑：“越朝你为什么会和川连惠扯上关系。”
　　“川野那个老狐狸，想把川连惠安插到我身边做眼线。”越朝道：“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川连惠可不简单啊，你小心点。”聂初棠放下茶杯:“我有事于你说，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好。”
　　聂初棠从箱子里拿出了关键的文件袋，文件袋里是各种文件和照片。黑白照片并不清晰，但可以认出照片上的人正是川野之女川连惠，川野是日本驻上海部队的上校。
　　“想必你与她很熟悉，接下来我说的话认真听着。”聂初棠挑出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不同的花季少女:“川连惠在郊外有两座底下实验室，每月中旬她都会解剖一位中国女性做实验 。这些女性大多是十五到十七岁的女学生 ，面容姣好 ，且身高超过一米七，每次实验结束后她都会在手术台上放一只乒乓菊。我国自古就把日本称为倭国，几十年来，日本四处掠夺身高较高的欧洲女性来试图改变自己矮小的基因 。然而近几年来国际联盟开始对此事进行管控，所以日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 ，川连惠的实验历程已经两年了。半年前，陶程行发现了她在郊外的两处地下实验室。实验室的设备先进药物一应俱全 ，站在她后面的人，不只川野一个。以他的财力支撑不了两座实验室的开支 ，这箱子里是我和陈妗与陶程行一年来所搜逻的证据。以我们的能力除掉川野父女毫无悬念 ，但是我们无法撼动他们背后的支持者 ，幕后黑手不铲除就会有千个百个川连惠。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幕后黑手 ，这也是我让小妗请你来的原因。 ”
　　“我知道了。 ”越朝道:“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
　　“我要你做我的卧底，去取得川连惠的信任。”聂初棠看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好。”
　　陈妗却不同意这样的做法，她怎么能让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去接近其他女人的?
　　“此事是梁锦希托你做的吗？”越朝问道。
　　“正是，我收了他很多钱。”聂初棠回他，她知道越朝与梁锦希不对付可她还是接了，并不完全因为他给的钱多她也怜惜那些花季少女。
　　“巧了，他也找过我。兜兜转转还是得帮他做事，不过我挺乐意的毕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有些危险。”
　　“越少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接过多少案子，怎么会怕危险呢？”陈妗问道。
　　越朝笑了，眼角微微向上扬起:“倒不是我怕，我是在担心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才不会怕呢，她在法国就帮歌莉雅小姐破过很多大案子。 ”
　　“小妗。”聂初棠道：“多说无益想想当下如何处理好这个案子吧 。
　　“你家小姐，确实了不起。”越朝浅笑，望向他时，一双星眸摄人心魂。
　　他念念不忘的阿念，早就长大了，早就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了。
　　“小妗，你出去，我有话单独和越少爷讲。”
　　“好。”

　　“我们阿念有话单独与我讲？”越朝俯下身与她对视，他看她，满眼是她。
　　“和林秋野的婚约，会退，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想稍微利用一下他。”
　　“哎。”越朝叹道，尾音拉得老长：“你就是舍不得林秋野，阿念，我与你自小相识。你有什么能瞒”得了我的？你做你的罢了，你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爱谁就去爱谁。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等你和林秋野玩够了再回头看我也行……”
　　“越今安！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聂初棠急了。
　　“说实话。”
　　“过分！”
　　越朝握住她的手：“是我的心里话，你要实在放不下，这个法子也不是不可取。”
　　他笑得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