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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终暮寒入南 ...
荆州一年,终安平、苏兴安、丰嘉德三人一统大地,建立新洲——荆州。但三人都不愿俯首称臣,最终谈判无果,各占一方,占地为王。荆州之南长夏少冬,苏兴安在此建立南阳。荆州之北多雪多河,终安平建国北渊;荆州之西地势险峻,丰嘉德无处可选,建国西境。
荆州十三年二月,终安平于北渊与南阳交界之处发现矿脉,欲占为己有,但被南阳宁远将军邬元武发现,两国战争一触即发。同月,年迈的终安平在宫中就木,其长子终滦即位,次子终泽欲抢夺皇位,内忧外患之际,终滦儿子终屹骏自请上战场,为父王分忧,但终泽伙同兵部尚书骆心克扣军粮和军器,致使终屹骏最终被敌军刺死于战马之上,后根据终屹骏死前传来的情报,终滦一举扳倒终泽及其党羽,但一朝战败,北渊被南阳要求送嫡公主终暮寒入南阳共修两国之好。
荆州十三年十月,正值髫年的终暮寒受诏前往南阳。
【沧云殿】
“桑落公主参见南阳国主、南阳皇后。”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南阳帝后面前,虽然她此时正在他人的领土之上,但是她的身姿依旧体现了她身为一国嫡公主的骄傲与坚韧,而这份坚韧在未来的各种伤害和刁难中都未曾削减一分一毫。
从南阳国主的沧云殿中出来,终暮寒在经过一座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之后,她被带到了一座穷巷陋室之中,入目是破败的花园、破旧的屋舍、落满灰尘的陈设以及久久无法消散的霉臭味,而宫殿破旧的牌匾之上写着的是碎琼殿三字。
看着眼前的景象,她身边的小女孩早已眼中含泪,汪然欲涕。终暮寒转过头,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子,笑着说到:“南烛,母后在临行前告诫我,在他国,要学会坚强,不能让他人看到我们的眼泪,这会让我们看上去懦弱、好欺负,虽说这宫殿十分的破旧,但是我们一起打扫一番,依旧可以生活。”看着终暮寒眼角的微红,南烛止住了即将落下的泪珠,和终暮寒共同走进了这座将要困他们数年的牢笼之中。
南烛是终暮寒此行唯一的贴身侍女,她与终暮寒同岁,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之后选择了抛弃她,在她年幼无粮可食之际,如果没有终暮寒,她恐怕就要成为这世间的一个孤魂野鬼,更别说进入北渊皇宫做终暮寒的贴身侍女,她自幼与终暮寒作伴。此次为质,南阳要求公主只能与一名年龄相仿,无武功的侍女陪同前往,在宫中众人都不愿之际,南烛选择了陪同终暮寒前往这龙潭虎穴之中。
【碎琼殿】
二人经过一番打扫,屋子勉强能够住人,只是南烛看着这破旧的房子,想起了终暮寒在北渊之时所住的宫殿,酸意再次涌上心头,原本应该无忧无虑,锦衣玉食长大的公主,不得不来到这里生活,这让她的心中满是对公主的心疼。但是公主的话,让她努力的控制着泪珠不让它落下。
自那之后,南阳众人的目光时刻聚集在这座破旧的宫殿之上,只是终暮寒向南阳国主请缨在碎琼殿中建造一座庙堂为荆州百姓祈福,待庙堂建成之后,终暮寒便终日闭门不出,日日在庙堂之中诵经祈福。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终暮寒在庙堂之中学习医术,学会制毒、制香,学会针法,不断的成长,让她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这南阳皇宫之中不乏有害她之举,南阳众人虽不敢置桑落公主于死地,但是却想让她成为一个废物。终暮寒从一开始的轻易中招,到最后的轻松识破,她为了不让众人起疑,选择在中毒之后再悄悄给自己解毒,只是毒素对她依旧造成了伤害。在她一次次的从鬼门关中回来之后,南阳众人对她的警惕和监视也渐渐有所松懈,但是却从来没有减少。
荆州十六年正月,终暮寒依旧向南阳国主告假声称自己身体不适,难以出席除夕宴,她愿在庙堂之中为天下苍生祈福。而南阳国主也知后宫众人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过多的猜忌,便应允了。
【碎琼殿】
“公主,今日是除夕,我从九阳城中买了佳肴回来!”只见南烛正从密道中小心翼翼的爬出来,她把手中的食盒放在庙堂中的木桌之上,取出一盘盘精致的佳肴。数年间,终暮寒和南烛在庙堂之下建造了一条密道,联通南阳都城——九阳城。
“水云身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淡漠的声音从正端坐在佛像前的女孩口中传出。“洛云阁已建成,事情皆已完成,轩阁主说下月初便可挂幌。”南烛说完转头看着眼前越来越深沉冷静的公主,此时的公主本应是天真烂漫的年岁,只是她早已没有了孩童的天真无邪。
突然从殿外传来了叫一声细小的开门声,二人停下交谈,终暮寒紧紧握住手中的银针,强壮镇定的同南烛走到庙堂窗口,她们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向她们走来。待那人走进,她们才看清此人正是南阳五王子——苏致影。伴随着吱呀一声,庙堂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之间五王子偷偷的从缝中进来,只是他一抬头便与终暮寒的目光相汇。早在五王子想要进入庙堂之前,她们二人便等在了门口。
只见五王子眼神一愣,看了眼终暮寒的服饰,随后连忙向终暮寒行了一个揖礼,开口道:“在下南阳五王子,参见北渊桑落公主。不知此处是桑落公主寝宫,以为是有下人在此处偷食,便想进来看看,望公主莫要怪罪。”
终暮寒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男孩,笑着同他回了一个揖礼。“参见南阳五王子,不知五王子今日为何没有赴宴,反而来了宫中最偏僻的地方。”
“今日是除夕夜宴,宫中下人都去伺候和休息了,父王本就不重视我,自然没有在意我是否赴宴,我也闲来无事,便想在宫中四处逛逛。”说完苏致影便看到了木桌上摆着了精美佳肴,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他的渴望,只是最终还是向终暮寒辞行。
在他离开之前,终暮寒把一部分佳肴放在了食盒之中给了苏致影,并让他拿回自己的寝宫之中。看着苏致影离开的背影,终暮寒想到了宫里的传闻,苏致影是先皇后所生,只是在生他之时难产而死,因此五王子便过继给了当今皇后余皇后,而宫中之人皆称他年幼且生性愚笨,只懂玩乐,难以继承年迈南阳国主的大统。所以这使得他活的自在,没人在意;没人约束;没人注意;也没人关心。
除夕夜宴过后,苏致影日日来碎琼殿找终暮寒玩,甚至找到了一条小路连接两个寝宫,两个宫殿本就都位于后宫的角落之中,来往之人甚少。
“暮寒姐姐!出来玩纸鸢啊!”五王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年轻稚嫩,充满活力。“公主,这五王子怎么天天跑我们这来,宫人们平日里都敬而远之的。”南烛笑意盈盈的为终暮寒梳妆。
“随他去吧,过不了过久,他就会被太监们抓回去”“五王子!五王子!你怎么又跑到了这晦气的地方,快随老奴回去!”终暮寒抚自己步摇的手指一顿,敛起眼底的期待,轻轻放下。“公公,我知错了,我......”而门外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荆州十六年十一月二日,碎琼殿的桑树下迎风而立着一位女童,身边的桑树叶在她身边悠悠的飘落,此人便是已经十岁的终暮寒,今日是她的生辰,在北渊之时,她每年的生辰都能收到父王母后精心准备的生辰礼,自从来到北渊,所得到的礼也多为百无一用之物。
“公主!公主!我终于回来了,今日洛云阁生意真太好了,我等了好久才取得佳肴。”南烛灰头土脸的从暗道中爬出来,放下手中干净的食盒,,连忙回到房中整理自己的仪容。“南烛,我们找机会修缮一下密道,若每次都灰头土脸的爬出来,万一被人瞧见,也难以解释。”在南烛整理仪容之时,终暮寒同南烛说了自己的近日所想。
只是还未等南烛应答,殿门突然响起了阵阵激烈的拍门声,南烛赶忙赶到门口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苏致影和宁修竹之后暗自松了口气。自从初见之后,苏致影几乎日日来见终暮寒,每次不是偷偷来找她玩,就是给她送一些有趣的小东西,时而在宫中夜宴之时,会来终暮寒这陪她用膳。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了,在南阳国主给他安排伴读之后日日带着尚且年幼的宁修竹前来,宁修竹的名字虽如文人一般,但他在同龄人中武艺超群,来日必能成一代名将。
只见苏致影和宁修竹二人手中捧着一张古琴,琴尾刻着“九霄”二字。“暮寒姐姐,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苏宁二人把古琴放置在院中的石桌之上。“前些时日,你同我说你此生所爱之物是琴,所喜之事是抚琴、作舞,只是我从未见你抚琴,想着你应是无琴,所以我特意让修竹寻来了此琴。”终暮寒没有想到自己当时自己随口所说的话,被苏致影记在了心间,看着石桌之上的古琴,终暮寒心中满是伤感。
她琴技卓越,抵达南阳之后,怕被南阳众人当作戏子而伤了北渊体面,她选择服用自己配置的焚筋散,虽已解毒,但一时的伤害,恐怕此生都难以治愈,此毒导致她无法长时间的抚琴和提重物。
看着眼前的古琴,她想起了自己的母后,过往无忧无虑在花团锦簇的花园中抚琴的场面,母后会笑着赞美她的琴音,会点出她的问题。而如今的她,连抚琴的能力都已经没有了,微风吹过她稚嫩的脸庞,带走了从眼眶中落下的泪珠。
“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我很喜欢!”看着终暮寒没有露出半点喜色的面孔,苏致影生怕自己做了惹终暮寒不快的事情,只是还未等他说完,终暮寒的喜欢就让他再次扬起了笑容。
转眼间,数年的悠悠岁月已如同手中紧抓的沙子,无声无息的流失。每年生辰,终暮寒都会得到苏致影为她精心准备的生辰礼,会在夜宴之际,二人通过宫中小门偷偷溜出宫去,他们共同感受了市集灯火,泛舟湖上,观漫天繁星,月圆之时,共放花灯,站在桥上,看着一盏盏花灯向着远方飘去。他们之间没有南阳北渊之分,没有王子公主之别,在与苏致影的相处中,终暮寒可以抛却身为公主的自重,可以放肆欢笑,可以不用在意繁文礼节。
多年的陪伴,让彼此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年少的青梅竹马,也难以忘却初见时的那份心悸。如果初见时的心悸是在自己的心中种下名为对方的种子,那多年的陪伴让这颗种子逐渐长大。
时间来到了荆州二十三年秋,长达十年的盘卧,让水云身的发展的初具规模。此时的水云身下设一阁、一堂和一宫,共同构成为水云身提供情报。洛云阁是一座酒楼,以其洛云酒闻名于世,而其掌柜轩南的经营能力,令世人赞服。同时作为水云身获取民间情报和小道消息的重要地点,它还担任了情报传输的暗线。鸩羽堂,水云身的暗杀组织,世人闻之丧胆亡魂之地,以其鸩羽千夜为最。鸩羽千叶仅面世一次,就在重重阻碍中灭了一北境贪官全族。
当时那名贪官受到将要被灭族的消息,请了大量的暗杀高手,民间高人助阵,同时在宅中设大量机关。只是一夜黑暗过去,宅中尸体横陈,他们死状呈僵直状,面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经过检查无外伤内伤,无人知其原因,无人得起解药。
同时鸩羽堂通过情报交易和暗杀来获取情报,但因为所需缴纳的钱财过于昂贵,并且需要提供贵族情报才可发布任务,使得鸩羽堂能够获得大量贵族的情报。只是此类的情报大多是那些有贪心有杀人之心之人。
荼蘼宫,人才培养组织,负责培养不同类型的人才送往水云身各个机构之中,同时也负责整个水云身的奖惩。
只是水云身是江湖组织,只能向终暮寒提供情报,却不能直接参与到国家战争之中,所以在南阳皇宫中,依旧需要靠终暮寒自己。此时的终暮寒已经过了碧玉年华,她的婚事也成了南阳众人的关注点,虽说北渊近几年被性情大变的终滦治理的每况愈下,忠臣被贬,奸佞当道,独宠惠妃,但是北渊是整个荆州大陆粮食重要产地,各国的民粮和军粮都出自北渊。
荆州二十四年除夕夜宴之时,南阳国主向终暮寒询问她的婚事,终暮寒只得答道:“桑落的婚事,父母之命。”随后南阳国主派使臣八百里加急送和亲文书前往北渊。
新人作者,文笔不好,望海涵。
全架空时代,但是在部分方面会借鉴中国历史,但是与中国历史无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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