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啤酒不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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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周围有点儿痒痒的，刘霄琪动了动苹果肌企图通过脸部肌肉运动把异物感去除，但好像没用。在刘霄琪一番努力之下依然摆脱不了黏在脸上的东西之后，他正准备放弃美梦睁眼时，脸上多了温热的触感，很轻。
蹭掉东西之后温热划过脸颊撩了撩他的头发，刘霄琪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手指轻轻穿过，然后没了动静。梦里气氛正好，此时也是。不管续不续上这个美梦，刘霄琪都觉得挺美的。
“霄琪醒醒，到了。”吴远停好车，拍了拍刘霄琪的肩，把人喊醒。
刘霄琪伸了伸懒腰，深深打了个哈欠，这一觉都快睡得不想醒过来了，“唔——到海边啦？哪儿呢，我下车看看去。”
“别磕了。”刘霄琪下车差点儿磕到脑袋，被吴远的手挡了一下。
“嗯——呼，天气真好，我好久没在周末出门放松了，虽然这海滩有点儿、乱，但好歹可以走走。”人造的小沙滩没有达到刘霄琪的预期，但好在今天一切都刚刚好。微风正好，阳光不晒，人也正好。
吴远放慢步伐，“今天时间紧了些，下回换个风景好的地方看。”又是一个许诺。
刘霄琪停了停脚步望着吴远，“吴老师对后辈都这么好吗？一日三餐，还管下班之后的休闲活动，这么好的老板，要我肯定赖在北创不走。”
“喜欢北创？”吴远问。
“嗯，北创的氛围是我之前从来没感受过的，小天热情待人真诚，响哥大大咧咧说话很逗，陆导虽然严肃了点儿，但说话真的特别犀利，我在他手底下待几年，肯定进步飞快。我喜欢这儿。”刘霄琪背着手数来上海遇到的人。
吴远挑出了重点，“我呢？”
话兜开着却卡壳的刘霄琪结巴了，“吴老师当然、好啊，对我可太耐心了，这戏才录小一半儿我都已经被陆导关照好几回了，吴老师——”
刘霄琪转过身面对着吴远说，“吴老师一次都没对我说过重话，特别温柔。”
对上视线的几秒内，刘霄琪表面维持的镇定几乎瞬间瓦解，背着的手紧张地摸索着指节。吴远那双深沉的眼睛看不出里面藏着的情绪，只能从中读出对周遭一切的包容之感。
败下阵的刘霄琪不争气地挠挠耳背，又转移到脸颊开始挠。自从进过一次医院之后，刘霄琪就染上了抓挠的习惯，并不是那种力度适中的挠痒，而是失了轻重要抓破皮的感觉。
“别挠，往这边走。周末会有很多人过来沿着海边骑车，想骑吗？”
沿着海的小道特别适合骑行，一早过来穿梭在林荫小路，十分惬意悠然。
“我喜欢走，咱们慢慢走吧，还不饿现在，午饭可以晚点儿吃，吴老师也不饿吧？”刘霄琪想起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着问吃了两次早饭的人。
吴远倒是没有被坑了的自觉，“自然不饿，走吧，那边还有座庙，可以进去看看。”
本来以为就是个临时选的闲逛的地方，结果开车一路看下来，该有的休闲活动几乎都有，寺庙、游乐场，甚至还能赶海。如果鹿哥在，肯定会拉着大家换上装备下水摸螃蟹的，海边长大的本能。
“哇！好多螃蟹！能冲上来这么多吗？我看也没浪啊。”刘霄琪看着别人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虾蟹发问。
“落潮了，今天虽然不晒，但现在这个时间也不适合赶海，人少。”吴远站在刘霄琪身后，负责解说。
刘霄琪伸长脖子看着一桶一桶提到岸上的海鲜，跃跃欲试，但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和那些人的装备，可能不太行。
“去的话可能会有点晒，想去吗？”吴远指着路边摊子上的玩具桶和小铁锹，表示可以一试。
刘霄琪忍不住笑出声，“拿那个啊？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哈哈哈哈，我们俩加起来都快好几十岁了。不了吧，这会儿正晒傻子呢。”
要是他执意要下海，吴远肯定也会跟着去，晒俩大傻子。
“去瞻仰瞻仰摩天轮。”沿着刚刚的林荫路接着往前，能看到一座略显突兀的摩天轮。
“这个不局限小孩子玩，风也正好，来吧。”吴远伸手拉着人进去。
刘霄琪吞下歪心思的口水，错开对面的身形看底下慢慢变小的赶海的人，然后是沙滩，海岸线，等攀升至顶峰的时候，刘霄琪忍不住还是看了吴远一眼。
“谢谢吴老师。”各种意义上的，场景气氛到位，心跳如擂鼓，正试图感染另一个人。
吴远莞尔，轻轻“嗯”了一声，也把视线投到刘霄琪身上，手指点着座椅，眼神有些缠绵的意味。似乎要拉着刘霄琪跳一支舞，在这高空之中，感受俯瞰整个海面的辽阔。
这只是刘霄琪的主观臆断。
别看了……徒弟真的要冒邪火了。段位低的刘霄琪一下一下扣着座位上的缝儿，不知道说点儿什么转移注意力。
高段位的人主动放开了小萝卜菜，“多感受感受，说不定以后配古装剧会有帮助。”
刘霄琪回神，“登高望远？为什么是古装剧啊，现代戏不是也有吗？”
吴远调侃，“睥睨江山。”
年少帝王，不知山河壮阔，徒生渺小之感。
从来没实践过的摩天轮一圈儿体验下来，刘霄琪的心跳似乎还在平时的均线以上，身体反应可太诚实了。
观音塔，刘霄琪进去虔诚地拜了拜，也没求什么特别的，亲朋平安，工作顺利，只是如今亲朋的范围宽了许多。
一遭走下来也花了快两个小时，肚子开始欢唱，推后的午饭姗姗来迟。
既然到了海边，自然要吃点儿不一样的，刘霄琪不太爱吃海鲜，所以就点了很多的烤串，烤出来的海味儿几乎闻不到那股腥味儿了。
第一次在海边吃烧烤，还尝试了平时几乎不吃的鱿鱼、扇贝这类海鲜，还不错。
吹着风吃着烧烤，难免的又被老板推荐了店内畅销的啤酒。刘霄琪也觉得就这么干吃不太过瘾，索性开了一瓶，把吴远和自己杯子里都满上了。
“啤酒能喝？”吴远端起尝了一口，度数不高，苦涩味儿很少，像是果啤。
刘霄琪也端起酒杯，往吴远那边移，作势要碰杯，“啤酒不醉人的，就喝一瓶没事儿。来吴老师，干，谢谢吴老师的照顾，以后肯定还会一直麻烦你，吴老师可不许嫌我烦，你许诺我的那么多下回我都记着呢。”
“不麻烦，理所应当。”
后面几个字吴远说的很小声，刘霄琪没听清，“吴老师说什么了？”
吴远改口道，“乐意之至。”
声称啤酒不醉人的小萝卜菜变成了醉萝卜，一上车就开始睡，直接睡得不省人事。这回倒是没闹。啤酒倒是喝了几瓶，但确实不应该醉成这样，这人对自己的酒量可能完全估量错了。
跟之前到嘉禾的场景差不多，刘霄琪一觉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素色的纱帘，缝隙里透着斜斜余晖，照得整个屋子都暖意十足。氛围很适合睡觉。
刘霄琪惊觉，这不会是吴远的家吧………这有些简约过头的卧室装修，以及那幅画——好像还是平时吴远睡的房间。刘霄琪眨眨眼睛，这算无心插柳吗？
卧室窗台放着一盆紫色薰衣草，正随着清风送进细细密密的清香。刘霄琪看得出神，以前也没听说吴远有养花的习惯。
从床上爬起来，捋了捋头发，顺了顺衣摆，刘霄琪才蹑手蹑脚开门出去。全程表现得像个害怕看见房子主人的小偷似的，偷偷摸摸。
客厅没人，但电视开着，沙发上还有一条毛毯。再往里走有间书房，虚掩着，吴远在里面。
刘霄琪放缓力道敲了几下，“吴老师？”
“醒了？”吴远拉开门，“你该戒酒了，这都已经醉第二回了，还觉得自己酒量好吗？”
书房不大，正对一扇窗户，刘霄琪坐在窗户底下，吴远倚在书桌上面对他站着。
“我——以前真的挺能喝的，起码不会几瓶啤酒就醉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上海的酒醉人吧。”
醉人的不是酒，可能是每次跟他喝酒的人。
吴远笑，“也许吧。饿不饿？现在估计快六点了，晚上——”吴远扫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乖巧坐在椅子上的人，转而道，“冰箱还有食材，可以简单做一些，喝了酒吹风不好，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也许是生日愿望带来的好运吧，刘霄琪一整天都是这个想法，他不但和吴远周末一日游了，还进了吴远家，睡过了吴远的床，现在还能吃上吴老师做的饭。这可太值了。
都来不及点头的人抿着嘴傻笑，以前的生日愿望没这么具体过，现在陡然有了点儿要实现的前奏，让刘霄琪体会到了被上帝宠幸的感觉。
“不用帮忙，去看电视吧，联网了的。”吴远把挽起袖口的人推出了厨房，表示简餐不用帮忙。
刘霄琪悻悻放下袖子，踩着开心的步子，一步一蹦到沙发上，选了个纪录片放着——吴远前几年录的，刘霄琪有段时间天天当背景声睡觉，好多词儿都能背下来。
“辉煌的历史文化造就了这一座饱经风霜却仍屹立不倒的古都名城，千年前的风雨，千年后的洗礼，都是时代的呼应……”
刘霄琪甚至在跟着解说念词，语调平滑，起伏不大，但咬字清楚，铿锵有力，说出来就让人有一种信服的感觉。
“听多少遍了？我自己都快忘了，你竟然还记得。”厨房传来说话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啤酒不醉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