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寻常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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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还挺滑，不下点儿饵看来是钓不上了。】这是吴远刚刚说的那句台词，语调高低起伏，语尾带着勾子，给人感觉他已经盯上谢文桦了。
“问吧，憋一上午了。”吴远都没抬头，挑着饭盒里的菜叶吃。
刚回来的第一天中午就被剥夺了去外边儿吃的权利，俩人吃着周小天提前订好的盒饭。这间休息室是吴远专用的，现在刘霄琪也拥有了享用权。
“不吃的挑我饭盒里。”吴远腾空了一格儿，指了指刘霄琪挑出来的宫保鸡丁。
刘霄琪杵着筷子在想事，回神过来也没好意思把自己不吃的挑吴远饭盒里，这个行为可太像饭桌上父母宠挑食的孩子了。但他心里倒是甜丝丝的。
“那句词为什么陆导要的效果那么明显，会不会太过啊？不会让听众觉得OOC吗，这还只是在本子的早期啊？”
吴远回道：“你想想他俩关系改变的起始点，是因为什么。”
刘霄琪看着面前已经被夹空的宫保鸡丁发呆，“是因为安松的主动吗？”
谢文桦不管是哪个状态下都不是会主动改变关系的人，推动这种改变的只能是安松。
“你现在可能听着会觉得有些突兀，衔接上后面的剧情之后就会好懂很多。”吴远对上刘霄琪若有所思的目光，继续说道，“可能原剧情并没有给那么明显，但一开始安松在和谢文桦接触过程中展现的兴趣就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单纯，不然不会中途突然开窍。好感在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
“第一面……那么早的时候，就有那种意思了吗？”刘霄琪惊讶，虽然上午才配过初见面的场景，但实际上剧情已经往后推了两个月了，两人交锋的次数也增加了不少。
吴远轻笑，“嗯”了一声，却没再细讲，多看了几眼面前人拿着筷子想不明白皱着眉头的样子。
对一个人的喜恶，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形成了，在感情方面尤其是。
刘霄琪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确实没品出剧本早期两人展现的感情方向。大多数剧本都是循序渐进的，慢慢讲两个人从初遇到相知，相识，再通过某件事情质变成爱情，或者一开始就是双向暗恋的剧本。
“是一见钟情吗？”刘霄琪想到这个可能性。
吴远却说，“不算。你体会过了就知道了。”
这又不是一见钟情，难不成是见色起意啊？刘霄琪在自己脑补剧本没补全的原因，他感情经历太少，唯二有过的两段结局都不大美好，他自己也没从中收获到点儿什么。现在基本跟个恋爱白痴差不多。
吴远应该情感经历比他丰富，但却一直是单身状态。
“来霄琪，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啊，先走两遍你理解的我听听。”安松和谢文桦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睡同一间房，面对安松越来越出格的挑衅，谢文桦要做出反应。
【你做什么？】就只是一句话，刘霄琪按照自己的理解，给了一版冷一点儿的，和反应出来一点儿的，但总体声音感觉是收紧的。
陆导直接自己来了一句，“声音收紧是对的，但方向不对。不是在发出抗拒的信号，谢文桦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性格冷，所以你不能配出冷漠的感觉。这只是他的说话习惯。”
导演虽然音色可能不出众，但情绪一出口就对味儿。刘霄琪模仿着找了找感觉，陆导还是没喊过。
“吴儿，你献个身呗，你这徒弟还真是没见你说过一句重话，这样可教不出好徒弟，严师才能出高徒，你这样儿想教朵温室里的花儿出来吗……”陆导朝没说话的人使眼色。
吴远坐近了一点儿，垂眼看着刘霄琪白皙挺直的脖颈，抬手趁刘霄琪没注意在他后颈上轻轻划了划。
触感不实，但却让人痒痒的，刘霄琪下意识伸手去挠，才挠了几下就被吴远抓住了手腕。他是痒得浑身不对劲儿，这个时候偏偏陆导还跟看不见配音间的情况一样，让刘霄琪说词儿。
声音出来都是抖的，有点儿不像谢文桦了，谢文桦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陆导说：“你看吧，真实反应就是抖，就这状态，收起来五六分就行，再来。”
吴远又轻轻点了点刘霄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脖颈，另一只手抓着人没让他挠。
【你做什么？】
【很好看，欣赏欣赏。】
【别动我。痒】
【呼～还痒吗？】
刘霄琪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麻了，被吴远一口气吹得，整个人都要下意识跳起来了。这两句台词接得很顺，但他感觉后脖颈开始烧得慌。
陆导吹了个口哨，“这就像真的，刚刚那就是假的。”
吴远还是没放开刘霄琪的手，低低说了句，“别挠，红了。”他收起快泛出来的涟漪，眼底那块白皙的皮肤有点儿不正常的红，这让他想到了之前医院里的刘霄琪。
隐隐透出来的红没得到手指用力的按压开始渐渐晕开，那块皮肤热度也慢慢升了起来。刘霄琪被抓住的手有些冒汗，总忍不住想挠一挠。
本子往下走，需要近距离接触的场景倒是没了，刘霄琪心里那股驱散不开的痒意好像也慢慢淡了。陆导依然很严厉，基本上他的每句台词都会倒几遍让录音师定个比较满意的版本。
吴远不知不觉放了手，眼底的那块皮肤也恢复了正常，他暗暗松了口气。
逃过一劫的本人却并没什么感觉，一心沉浸在手上的剧本里，都快把自己和谢文桦融合了。刘霄琪现在能在谢文桦的两个状态里自由切换，说起词儿来也顺畅了很多，大方向基本都是对的。所以一下午陆导笑的次数还挺多的。
临收工前，陆导和吴远走在前面几步，在低声说话，“你也准备好鱼饵了吧吴儿？这么多年不放饵，现在有对眼儿的鱼了？”
吴远没接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吃烤鱼吗，你昨晚说的？”从北创出来，汇入夜色初起的街头。
刘霄琪点头，有点儿雀跃得走快了几步，面对着吴远倒退着走，“我特别爱吃鱼肉，所以想尝尝这边的口味儿怎么样。吴老师爱吃什么肉类啊？平常在家里会做饭吗？”
“很少做，忙起来就吃外卖，不忙就四处寻宝。”上海的风里没有磨脸的细沙砾，都是水蒸气和春天的味道。吴远忙完了北京的事儿，换来和刘霄琪慢悠悠闲逛的时光，“不挑食，都能吃。”
“我以为自己不挑食，但对比你来说，我可太金贵了，番茄不吃，醋不吃，甜的菜也不爱吃，我以前都没发现我有这么挑食诶。”
吴远笑容大了几分，“说明我们熟悉了。挺好。”
对哦，刘霄琪一般都只在熟悉的人面前袒露自己的喜好，现在吴远也被他划进了自己的熟知区域。刘霄琪也跟着傻笑。
“这周六有空吗？”吴远出声询问。
刘霄琪想了想自己可能会和田丞宇去外滩城隍庙那些地方逛一逛，“周末可能会带橙子出去逛逛，我平时都在北创这边，只有周末能陪陪他了。”刘霄琪没猜到吴远问这句话的目的。
“没事。你们出去可以带上小天，他也爱热闹，和你弟弟聊得来。”话题又被绕开了。
刘霄琪认真想了想，周六有什么特殊的，或者北创有什么活动？周年庆……时间不对，漫展吗？没听说。难道吴远是单纯想约他出去闲逛吃饭吗？他倒是很想答应，但橙子可不能丢下。
“吴老师周末有什么安排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逛逛，晚上再把昨天没吃上的晚饭补上。”说完刘霄琪就哑了声，吴远要是闲下来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息，补补觉或者去店里做个按摩，陪他们这几个年轻人逛街也很累。
吴远意料之中的婉拒了，“我在家补充能量，你们去逛吧，玩得开心。”
把人送到了房门口，看到人进去吴远才转身下楼。没直接回家，而是打了个电话，然后又拐了个弯儿去了一家店铺，进去待了几分钟才出来。周末其实有工作，但他也确实累，索性就休息两天，恢复恢复状态。
窗台多了一盆白兰，吴远伸手抚了抚花叶，手指留香，淡而长久，很适合放在窗台。
他翻出手机看消息，“移栽的白兰”，沈心发来的。吴远点开相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回了个“谢谢”。
屋子里若有似无地飘散着清香，引导人吐纳换新，舒缓神经。吴远在窗台站着，在出神：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些，寻常师徒是什么模样……
周小天和李响是师徒，但李响是个粗神经，参考意义不大，周小天对李响也没看出多大的崇拜。对照选得不好。
吴远回神，开始处理自己的公开账号，读一读粉丝的私信，看看评论，以及往期作品的一些长评，偶尔再回一下几个圈内好友的@。
粉丝飘在半空的花式夸奖，吴远都认真看完，超话里的小作文也会定时批改，这个小圈子他暂时经营得还不错。
目前为止，刘霄琪是离他工作生活最近的一个粉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寻常师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