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音攻略》吹着空调盖被子

18、弟弟or朋友

　　“哥！我好想你。”回上海的班机，田丞宇来接机了，一见面就把刘霄琪抱了个满怀。

　　刘霄琪轻拍橙子的头，回了句，“哥也想你橙子，欢迎你到上海，以后哥照顾你。”

　　抱作一团的两人站在人流中不算醒目，因为这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欢聚和别离。

　　“远哥，我帮你提吧，你们要是再不回来陆导就要撵我去北京请你们了，说好不容易培养的感觉全散了。”周小天也来了，跟在吴远旁边告陆导的状。

　　“不沉。北京那边录得差不多了，这个月除了线下的活动需要出差，其他时间都可以在棚里。”吴远呼吸着上海湿润的空气，看着几步距离之外的刘霄琪。

　　刘霄琪从橙子的怀抱里把自己撕开，想起吴远，才后知后觉拉着橙子介绍：“这是我弟弟田丞宇，来上海度假的。这是北创的吴远吴老师，现在是我的老板。”

　　田丞宇一见面就看到了身材出挑的吴远，周身都是成熟男人的气息，他憋着自己的小脾气没主动打招呼，这会儿才伸出手噙着笑脸走近。

　　“你好，我是吴远，听小天说起过你，来上海玩儿得开心。”

　　礼貌得体，笑容温和，田丞宇回握，“吴老师好，我是田丞宇，霄哥在广州的朋友。”不满意“弟弟”这个称呼的田丞宇把定位改成了有更多发展空间的朋友。

　　招呼打完田丞宇就松了手，拽着刘霄琪的胳膊往前走，不知道在气什么。

　　“怎么了橙子？你见到吴老师不开心？”

　　田丞宇抽抽鼻子，不愿意承认刚刚那个场面下自己的不成熟，他们俩的对比太明显了，“没有，我饿了，快回去吃饭吧。”

　　周小天走上前提议，说晚上去吃西餐，这会儿先送刘霄琪和吴远回家休息休息，晚一点再吃饭。

　　“霄琪的东西在我的箱子里，我顺道过去吧。”下飞机的两人就只拎了一个行李箱，箱子里还放着医院开的药。

　　刘霄琪收到暗示，点头答应。

　　走之前一室一厅的屋子还有些空旷，现在加了田丞宇的东西，屋子瞬间便塞满了。吴远挑眉看了看，出租屋里就只有一张床。

　　“橙子，给吴老师和小天倒杯水，我去收拾行李。”刘霄琪进卧室，把门轻轻掩住了。

　　吴远随意看了看屋里的陈设，跟上次他来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多了很多东西。两人的合照，双人的水杯、拖鞋，标志着这个房子里以后要住两个人。

　　周小天一直在创造话题，正好聊到北创。吴远就接了一句，“去过北创了吗？”

　　田丞宇摇头，“我等哥带我去。”

　　小孩子脾气。吴远微笑，“随时欢迎。”

　　收拾自己行李的人有点儿磨蹭，结果等吴远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些药依然在箱子里，想想也是，那小孩儿警觉性很高，很容易发现。

　　“哥，你过来。”橙子坐在沙发上，喊人。

　　刘霄琪刚坐下就被扑了个满怀，橙子趴在刘霄琪的脖颈那儿嗅了嗅，笃定道：“哥，你身上有药味儿，你进过医院了？”

　　刘霄琪紧张地咽口水，干咳一声，“就刚来上海水土不服，身上起疹子了，就去医院看了看。那个药是涂的，所以很大味儿。”刘霄琪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现在全好了。”

　　狐疑不定的田丞宇细细打量了刘霄琪几分钟，确定大部分皮肤上都没有痕迹才罢休，“哥，我以为你不想我来陪你。”

　　刘霄琪叹气，拍着田丞宇的头发，“哪有，我说了会一直照顾你，不会耍赖的。”

　　洗漱完刘霄琪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没买张床啊？我去睡沙发，待会儿从网上挑一个，明后天应该就能送到。”

　　“我去。”田丞宇放弃地拉开改装过的沙发，铺平下来就是一张大床，“鹿哥专门定做的。”

　　“嗯，乖。”刘霄琪顺着橙子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就回房了。晚饭的西餐最终黄了，刘霄琪一直睡过了九点，吴远在家也睡着了，所以就只能分别对付对付。

　　刘霄琪给吴远发短信：吴老师，那些药暂时先放在你家吧，我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用再涂了。

　　吴远回了一句：嗯，明天想吃什么？早中晚。

　　刘霄琪躺在床上来回打滚儿：我不挑食，都爱吃！

　　那边回了个“好、晚安”。

　　刘霄琪又做梦了，他梦到自己和吴远白天一起在棚里配音，饭点儿一起吃饭，周末有空还能一起去景点逛逛，别提多美了。他的梦里吴远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还没回上海陆导就已经打了电话来催，所以吴远和刘霄琪就只休息了一个下午，第二天早上又准时到北创棚里报到。

　　刘霄琪起得早，顺道在楼下买了点儿早饭放在微波炉里，打开加热了几分钟就悄悄出门了。他自己没吃，吴远会给他带早饭，都是他爱吃的。

　　萝卜丝饼，豇豆包，还有茶叶蛋和咸粥，差不多就是刘霄琪现在的早餐标配。两三天就会换一轮儿，怎么吃都不会腻。

　　“吴老师早啊。”刘霄琪敲门走进休息室，心里还想着早上的那个梦呢，接下来就真的要一起工作一起吃饭回家了，很期待。

　　“早，晚上睡得怎么样？”吴远还是那个姿势，面前桌上放着台本儿，正闭着眼养神。

　　刘霄琪熟门熟路把早餐拿过来，窸窸窣窣开始享受独一份儿的优待，“我都睡多了，早上六点多就醒了，索性就早点儿起床去楼下溜达了几圈儿。”他吸溜几口粥，接着说，“还是南方好，北京太干了，我都感觉自己跟浑身带电一样，摸哪儿都被电，晚上还干得流鼻血，这一周真的状况百出。”

　　到了熟悉一点的环境刘霄琪就说得多了点儿，也可能是对吴远的依赖性增加了。

　　吴远睁开眼上下扫了刘霄琪几秒，“你喝水太少了，我在的话随时提醒你。”吴远把一个保温杯递过去，“这里面泡了些花茶，没什么味道，但很清香，一会儿我监督你喝。”

　　刘霄琪伸手接过，暗暗开心，瞟到吴远的同款水杯时，开心又添了一分。

　　晨间的开心没持续多久就被陆导的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他俩因为去北京出差耽误了很多工作。特别是刘霄琪，本来之前调整过的状态正好，中途断了就得重新找感觉。

　　“吴儿你北京忙完了？嘿你可真行，我可没催你啊，我催的是人霄琪，你该忙就忙，这么急着回来做什么，又不是非得同棚录……”陆导一见到人就开始输出，后几句又在对上吴远的视线之后隐了下去，“得，咱就好好调教你这徒弟吧。”

　　听到这个词儿刘霄琪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陆导的驱策又要开始了。

　　出差一周刘霄琪中途又配了个大烟鬼，这会儿回到谢文桦的人生还有点儿跳戏，说了几句词儿感觉一直没找到。

　　现在倒是不会紧张了，但出了问题之后要怎么快速地调整他还是没学会。值得庆幸的是，吴远依然坐在他的旁边。

　　剧本来到了谢文桦和安松第一次有交集的转折点——公司团建之旅。谢文桦长得很帅，但他常年一副稍稍有些病态的脸，以及不怎么社交的性格让他在人群里很不突出。安松却恰恰相反——有实力有背景的富二代，虽然作风有点儿死板固执，但在公司非常有威望，老板都不敢惹。

　　谢文桦被指使去跑腿儿，买大家要喝的饮料，但到了商店没买到其中一个品牌的，而那唯一没买对的饮料，就是安松要的。

　　【我不喝这个，你自己也没买，你把这个喝了吧。】吴远低沉的声线却透着一股恹恹的气息，仿佛那个宁可不喝也不愿意换饮料品牌的安松就坐在录音间里，用无所谓的眼神看着谢文桦。

　　【抱歉，商店没有那个牌子的。】谢文桦的声音并不需要讨好，只是在习惯性的道歉。这是陆导的要求，刘霄琪试了几遍找对了感觉。

　　本来还算和睦的两人，但最终谢文桦没如愿接过那瓶饮料，被人撞了一下打翻了，大半瓶洒在了安松身上，剩下一半儿洒在了谢文桦自己身上。

　　【对不起，我没拿稳。】谢文桦这句道歉真诚了很多，尽管那个背后推了他一把的人才是元凶。

　　【你们让一让，我去换个衣服。】这其实是挺平常的一句话，刘霄琪以为会听到吴远配出稍稍压制怒气的声音，但没有。吴远处理得很淡，甚至感觉这句话说得很不走心，注意力没在这句话上。

　　陆导瞧着刘霄琪微微拧起的眉头正在书写的疑问，笑道：“你想想你刚刚两句道歉的态度，像一个人说出来的吗？能让人不好奇吗？”

　　刘霄琪自己的词儿说完之后注意力就放在了吴远那儿，下意识就跟着吴远的台本儿走了，没细想陆导要求的前后对比到底有什么效果。

　　“我明白了，这完全是两个状态的谢文桦，会让人产生很强的分裂感，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有点儿违和。”

　　陆导示意接着往下走，多看了刘霄琪两眼，领悟力没丢。

　　“安松的状态再给点儿出来。”在两主角你来我往多次偶遇之后，两个人互相熟悉了起来，至少都能叫出彼此的名字，看清了对方那张都很出众的脸。

　　吴远的词儿很少会倒三四遍，但这一段儿陆导却让吴远倒了至少四遍。最终的版本让刘霄琪听了都觉得耳热，有点儿太撩了。

　　午饭的时候刘霄琪就一直想问，在录音棚里没再好意思让陆导讲解，这会儿单独和吴远在休息室吃饭才多了点儿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