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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刺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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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争执了许久,各不相让。
就以前修荑兮把薛砌泞悉心照料的小花踩了个稀巴烂,再到薛砌泞把修荑兮好不容易讨来的润手膏当成油抹在剑上的种种事迹都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等到他们两个口干舌燥,这场闹剧才得已平息。两人各自坐在小板凳上互相置气不说话。
程郝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充当和事佬对着薛砌泞说:“好了好了,那花人家不也再给你种回去了。”又对着修荑兮宽慰说:“那润手膏不也赔给你了,至于别的......”
还没等程郝说完。
啪!的一声,那木桌被狠狠拍了一掌。
程郝被这一拍搞得猝不及防,心跟着一颤。
薛砌泞急道:“那可是我寻了许久让人带的,她赔的南香花还是我们那东院墙角里头的呢!”
修荑兮听了猛的站起身:“你懂什么,都说了那是与南香花相似的杜梨!比你原先的不知贵了多少倍呢!”说完又鄙视的俯望薛砌泞说:“还没说你给我的润手膏,那瓶子上无任何标注,怕不是捡到呢!”
薛砌泞也站起身,两人带着火花的目光互相对视。
程郝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煽风点火的本事这么大,他回神后又想劝,但这回连嘴都还没来得及没张,两个人便“哼”一声,赌气的用力扭头不看对方。
可真真是幼稚死了。
程郝见状无奈叹气显然已见怪不怪。他瞧着在置气两人笑道:“行了行了,别闹了,都有正事做,都去过“暗地”了吧。”
暗地是对接头双方传递消息的地方,大到有名高楼小到一个包子铺都是有可能的,很明显,程郝的暗地是群香楼。
两人闻言坐下,薛砌泞将剑身握住,手臂伸向程郝在他眼前晃了晃。“铁匠铺。”
修荑兮两手手指交叉托脸 ,雪白的手腕上露出金闪的链环挑了挑眉:“三金铺。”
程郝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们三个添上 后无厘头的来了句:“现在怎么办。”
修荑兮和薛砌泞异口同声的问:“什么怎么办?”
程郝严肃的对面前两人说:“是先查,还是完成任务。”
两人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眼下他们两人的遭遇疑点重重,要想搞明白还是需要时日。
薛砌泞:“先传个密书回去告诉李长卿好了,靠我们自己恐怕是有些困难。”
修荑兮:“我同意。”
程郝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先把眼下的事做完。”他喝了口茶说:“数月前,我国周边邻国开战,作为交战双方之一的玱兰国乃是我国其盟友,自然是鼎力相助。就在半月前我方在此地五环镇附近运输给玱兰国粮草的车队竟被半路拦截,无论是车夫还是保护的军队都...无一生还,鲜血殷红尸横遍野。”
说到这程郝的眉头已然蹙的极深。他嘴唇紧绷,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修荑兮和薛砌泞神色亦然。
“方圆十里的百姓惨遭杀害,无论男女老少甚至是尚在襁褓的婴孩,在那一天后。”程郝顿了顿:
“永无再见光明之日。”
“真是...真是歹毒!”薛砌泞青筋暴起怒骂道。
程郝轻叹道:“幸得当时一个外地的渔夫人生地不熟的走错路,恰巧撞见这骇人的一幕,才报了官府。官军赶到后即刻让仵作验尸,得到的结果是——
这些人都是被自己刺死的。”程郝微闭眼又补了句:“像是中了幻觉。”
说完最后一句在场的三个人疑惑的脸色显露无疑。
空气似乎僵住冻在一起。半响,修荑兮将头抬起,活动了压的发麻的双手说:“江湖中人?”
薛砌泞脸上戾气未消冷冷道:“呵,我看八成就是,寻常人哪里会有这种怪异手段?!真要杀都是用武器将其杀害,哪里需要搞什么迷幻类东西。”
在一旁的程郝尽量将自己皱的眉舒展开,他无意识的在眉心按了按,而后说:“是不是江湖中人还另当别论,今晚我要去一趟“暗地”,看看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
两人都表示认同。
薛砌泞和程郝退出了房门。
不知不觉竟然就到了快黄昏的时候,朦胧的太阳不再令人想要逃避,只是坠落在天边渲染着橙红,给正好对着太阳的两人渡了层金色暖光。
忽然薛砌泞拍了拍程郝,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程郝然后开口:“我晚些时候想去一趟五环镇。”程郝张了张嘴,薛砌泞又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是看看。”
程郝知道劝不住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嘱咐的说:“早些回来吧,我知你很气愤。”
薛砌泞默认的点头。
正在这时程郝向某处望了望,是那里的学子们放了课,三三两两的四处分散。
程郝突然定睛一看觉得那人有些熟悉。这熟悉的气质 、平稳端正的步伐、和远处看就觉得俊美的面貌。
顾玊?程郝心里想着。
随后他盯着的人停下步伐,转身看向他。程郝一惊,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偷看小姑娘还被发现的追求者。此时“小姑娘”还是站在原地盯着他。
程郝不自觉的迈向顾玊,薛砌泞对着向顾玊走去的程郝无奈说道:“我先回去了,到这里不同路。”说着还拍了拍程郝的肩。
程郝连忙应答。
顾玊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程郝突然冒出了个瞎主意。
如果他像顾玊招手...顾玊会不会过来。
好像他以前经常这么干似的。
程郝不知道哪里想出来的,等他就要把这个想法彻底甩出脑袋时,他已经五指微闭朝着顾玊的位置煽动的两下。
...............
程郝闭眼扶额顿时就觉得他的作法很蠢,他跟人家又不熟。
程郝闭着眼却又听见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像他靠近,他竟然觉得有些紧张,他能感受带自己的心脏在舞动。
咚、咚、咚。
“是有事?”
果不其然依然是熟悉的清冷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