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踩烂芹菜地

2、第二次相遇

　　陈曲雅一边上学一边干各种兼职，算是顺风顺水的长到了12岁。
　　这天是陈曲雅的十二岁生日，她没奢望过那个混蛋父亲记住她的生日，在医院里陪着母亲呆了会儿，缩在医院走廊过道的长椅上看十宗罪。
　　等下她还有份兼职，在附近的酒店里，当服务生。
　　客人像是嫌弃陈曲雅上菜太慢，不断地摁服务铃，催促着。
　　陈曲雅顺手托着菜来到了摁铃的顾客旁，对他鞠躬，口中说着对不起，陈曲雅抬头一看，是赵佳欣父母。
　　赵佳欣父母看见她也有些楞住了，赵母先反应过来，拿过陈曲雅端着的面条，一下扣在了陈曲雅的头上。
　　当初没有定陈曲雅的罪，赵母不甘心，可一切凭证据说话，赵母一心认定凶手是陈曲雅。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最准确。
　　面条很烫，陈曲雅觉得自己的额头被烫出了泡，她没有立刻把面条甩下去，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拍了两张照片，对着赵母笑了笑，才把面条甩了下去，到卫生间用冷水冲洗。
　　陈曲雅忍着疼，打开录音功能，和赵母对峙
　　“您为什么要把面条扣在我头上呢？”
　　“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证据呢？”
　　“就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这是想装疯，推卸责任？陈曲雅用手摩擦着手机边缘。
　　一时间偌大的饭店无人吭声，都在等着一场好戏上演，陈曲雅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赵佳欣父母看着她。
　　陈曲雅从厨房里端出来了一碗整沸腾的汤，冲着赵母的脸泼了过去，赵母没有防备，被烫的来回乱叫。
　　“你干什么？！”赵母歇斯揭底地喊着。
　　“我看你脸有些脏，帮你洗洗而已呀”陈曲雅又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人家还是个孩子嘛……”陈曲雅挤出来两滴泪。
　　周围人围成一圈，距离陈曲雅和赵佳欣父母四五米远，陈曲雅用只能让赵母听到的语气对他说
　　“赵佳欣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办，或者说，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死你女儿的凶手健康的活着，而你，什么都不能做。”陈曲雅目光狡黠，“我又未满十四周岁，你永远达不到让我以命抵命这个代价。你女儿死了，而我，是最终的受益人。”
　　陈曲雅说完话后再次打开了录音功能，赵母歇斯揭底的喊着“我要杀了你。”
　　知法犯法与不完美犯罪碰撞，形成了天衣无缝的犯罪。
　　明知道我就是凶手，但我卡着法律的漏洞，有着反侦察意识，你永远都不可能将我绳之以法。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有一项东西忽视了——我就是空气，我无处不在。
　　“开心吗？”陈曲雅对赵母说“高兴吗？”“你女儿白死了哈哈哈。”
　　赵母被气的双眼通红，不复富贵形象，像是农村的悍妇，对，就是她对陈曲雅母亲的形容，农村的悍妇。
　　赵父一生懦弱，在仇人面前也不敢说话，也是词穷，一时说不出什么话，十二岁女孩的压迫感，压的他只能脸通红。
　　赵母发了疯，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一把蝴蝶刀，朝着陈曲雅捅去，赵父扔存理智，急忙阻止媳妇，却被桌子腿绊了一下，冲着赵母倒下，赵母的蝴蝶刀插在了赵父的胸口上，肉眼可见的血喷溅出，周围人惊呼，打了110和120。
　　一个原本幸福的一家，死在了冲动和莽撞。在后来的后来，赵母死在了监狱，没人为赵父下葬，一个被永远囚禁在了监狱墓地，一个被无数的野外虫子瓜分。
　　赵母刺向赵父是每个人都看见的，陈曲雅一口咬定是赵母赵父因为是否要处罚她而产生分歧，最终赵母恼羞成怒刺向赵父，由于双方口供不同，而赵母杀了赵父是统一口供，最终陈曲雅被释放，赵母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陈曲雅在卫生间又看见了赵务凝，这人像是很喜欢红色，上次夏天穿的是红色长裙，这次穿的是红色T恤衫。
　　“呦小孩，又见面了。”赵务凝拿着旱烟，一脸玩味的看着陈曲雅。
　　陈曲雅带着甜甜的笑容，对着赵务凝说：
　　“是啊姐姐，你又是因为做鸡被抓吗？”
　　赵务凝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是啊宝贝，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哦。”赵务凝眯了眯眼。
　　“这样就算聪明了啊？”陈曲雅瞪着眼睛看她。
　　赵务凝没有说话，把烟扔地下，用黑色高跟鞋鞋跟踩灭了火星。
　　“你这小孩倒有意思，走啊，姐姐请你吃个饭。”
　　“谢谢姐姐，但是我不饿，下次再说吧。”
　　赵务凝没觉得扫兴，随口说了句行吧。
　　陈曲雅是和赵务凝一起出的警察局门，陈曲雅带了个挺大的渔夫帽，半张脸都在阴影之下。
　　一出警察局大门，陈曲雅就看见了她的父亲陈文磊，刚准备偷偷溜，发现陈文磊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冲赵务凝来的。
　　陈文磊一手放在了赵务凝的细腰上，不断下移，在翘臀上拧了一把，赵务凝娇滴滴的说“陈哥等一下啦，现在去宾馆啦。”
　　陈文磊在赵务凝耳边说：“看我等下干不干死你。”便大摇大摆的搂着赵务凝走了。像是没有注意到陈曲雅。
　　陈曲雅本来就知道陈文磊在外面养了小妈，但亲自见到又是一种感受。
　　陈曲雅面无表情，向着陈母所在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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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曲雅看着陈母，想着：“真是个可悲的女人啊。丈夫家暴出轨，女儿又有情感障碍，不能共情。”
　　陈曲雅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她观察别人在特定情形下的表现，学习他们，产生了所谓的“情绪”。换句话来说，陈曲雅表现出来的，都是她自己演出来的。
　　如果说陈曲雅是个个体，有生命有灵魂的个体，那么她的灵魂，充满了暴躁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