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强人意》踩烂芹菜地

1、邂逅 校园霸凌

　　这是陈曲雅十年来第一次被质疑长相。赵佳欣带着一帮好姐妹，把陈曲雅堵在学校外摄像头死角处，揪着陈曲雅旧得泛黄的校服，一遍遍地辱骂她。

　　“看你这穷酸样啊。”

　　“长的这么丑还能在学校做`鸡勾引男老师？”

　　“骚`货，离赵姐男朋友远点，这么想被男人插，就去找你班班主任啊。”

　　“连赵姐都不知道吗，low逼，记住了，这就是我们赵姐，我们叫赵姐，你碰见就得叫妈知道吗？”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女生五指并拢指着赵佳欣对陈曲雅说。

　　陈曲雅班主任，姓邢，地中海发型，常年骚扰女学生，格外出名，由于是资深教师，他班的学生升学率极高，骚扰学生这事儿就被学校压下来了。说这话的女生嘲讽的语气刺痛了陈曲雅，周围人都放肆的笑起来。

　　陈曲雅并没有实质招惹这帮“大姐大。”至于为什么辱骂她，陈曲雅到此刻都有些懵。

　　陈曲雅被他们推搡的后颈疼，费力地抬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赵佳欣在陈曲雅的眼神中读出了鄙夷，这让她恼火，她一把揪住了陈曲雅的头发，向后扯，使陈曲雅只能仰视她，好像只有这样，她的负面情绪才可以消除。

　　“瞪你`妈呢小婊`子，杨斯元是你能碰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碰他？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吗？嗯？”

　　陈曲雅听了这话心下了然，前段时间杨斯元一直纠缠他，围着她团团转，看见她就表一次白。虽说陈曲雅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但是他还是像个哈皮狗一样，死死黏着陈曲雅。

　　赵佳欣仅仅在追杨斯元，并没有和杨斯元真正交往，打骂陈曲雅的理由并不成立，醋吃的名不正言不顺，陈曲雅自然也不惯着她，可对面人多，陈曲雅脑袋高速旋转，寻找脱身的办法。

　　赵佳欣拍了拍陈曲雅的脸，说是拍，不如说是打了陈曲雅两个巴掌，陈曲雅冷白的脸瞬间多了两道巴掌印，嘴唇因为干裂流了血。

　　陈曲雅之前被打的有些懵，这时镇定下来了，看着眼前四五个十，十一岁的小女孩，不由得发笑。

　　拽姐哦，十岁处对象哦，好牛逼哦。

　　陈曲雅舔舔嘴唇上的血，一股铁锈味在口腔中充斥着。

　　绑手的绳子被陈曲雅磨开了，陈曲雅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绳子一边对她们说：

　　“你们知道，你们绑我，打我，骂我，算校园欺凌，算违法的吗？”

　　赵佳欣眼中带着不屑：“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啊……你靠近点，我告诉你……”陈曲雅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大量的血流了出来。

　　有一滴落在了灰灰的水泥地上。

　　赵佳欣到底是十岁的女孩，警惕心低，轻易地弯下了腰，侧着耳朵作势要听陈曲雅的话。

　　赵佳欣半张脸逐渐靠近陈曲雅。

　　陈曲雅用了十成十的劲儿，一拳打在了赵佳欣的脸上。

　　陈曲雅听到了赵佳欣骨头发出的声音，笑了，笑的张狂，笑得明艳。

　　赵佳欣的那帮小姐妹瞬间远离陈曲雅好几步，哭着找妈妈去了。

　　赵佳欣被陈曲雅一拳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陈曲雅揪着赵佳欣的头发，把赵佳欣的头往地上蹭。

　　赵佳欣带着颤抖的声线哭了出来。

　　陈曲雅一边蹭一边问

　　“害怕吗？”

　　“可你刚才也这么对我的。”

　　“觉得打我没错吗？”

　　“说我是鸡吗？”

　　陈曲雅像是疯了一般，偏执的问，嘴上挂着淡淡的笑，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十岁的孩子。

　　陈曲雅像是玩够了，揪着赵佳欣扔进了离这儿不远的河，陈曲雅劲儿并不大，借用了垃圾堆里找到的小推车。

　　等到河边，陈曲雅又用水重新冲刷了一遍刚才她握把手的地方。

　　赵佳欣在河里噗通着，陈曲雅在垃圾桶旁捡到了玻璃片，用手用力的捏着玻璃片，血染红了玻璃片，覆盖了指纹。

　　陈曲雅又把衣服撕了两条，用手里的玻璃片插进右胳膊，一瘸一拐的去警察局报案了。

　　身后的赵佳欣慢慢不再噗通，渐渐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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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曲雅生得一脸乖乖样，此刻又故意装惨，惹的警察姐姐萌心四起，一阵护崽子的感觉油然而生，立马立了案。

　　陈曲雅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心里感叹自己果然不是当演员的料，请求去卫生间，警察姐姐目送一路，陈曲雅觉得警察姐姐的眼睛快粘上她的衣服了，陈曲雅眼中闪着不快。

　　陈曲雅一进卫生间就被劣质烟的味道呛住了。

　　比陈文磊的烟味道还要呛鼻，陈曲雅默默地想着。

　　陈曲雅走到洗脸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浇了浇脸，水溅到了镜子上，陈曲雅一抬头，发现背后站着个穿着大红裙的女人，手中拿着旱烟，正往嘴边送，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曲雅。

　　陈曲雅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也盯着女人。

　　女人抖了抖烟，烟灰掉到了陈曲雅的手背上，陈曲雅定睛看了看手上的烟灰，又抬头通过镜子看向那女人。

　　“假死了，以后别这么笑。”

　　陈曲雅笑意收了收，假装人畜无害瞪大眼睛说：“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女人扫了一眼陈曲雅，对着镜子整理着装，当做没听见，低低的笑了一声，学着陈曲雅的语气问她：

　　“小女孩，你因为什么来这里呀？”

　　女人刻意夹着嗓子说话，本来挺好听的声音，这么一夹，像是刀划玻璃。

　　“那你呢姐姐。”陈曲雅并没有回答，反问她。

　　“做鸡，被抓。”女人嘴边扬起了明艳的笑，嚼了块儿口香糖，口气轻松，像是说今晚吃什么的语气。

　　陈曲雅眼中闪烁，明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女人临走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半戏剧化地说了句后生可畏。

　　陈曲雅眸色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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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传来消息，赵佳欣因溺水而身亡，陈曲雅的眼睛红了红，躲在了警察姐姐的身后，身体略微颤抖，揪着警察姐姐的警服。

　　警察姐姐母爱泛滥，摸了摸陈曲雅的头，把她抱在怀里。

　　在陈曲雅以为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陈曲雅的嘴角弯了弯。

　　这一幕，正好被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的红裙女人-赵务凝看在眼底。

　　赵佳欣的那帮姐妹们被传进警察局，由于没有串好口供，一人一种说辞，心理防线不好的在审讯室中嚎嚎大哭。

　　审半天审不出来，立下的案又被撤回，随着赵佳欣父母的哭喊声，陈曲雅带着红红的眼睛离开了警察局，一出了警察局门口，面色又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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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曲雅出了警察局就去了医院，前台护士都认识她，冲她打招呼

　　“雅雅又来看你妈妈了呀，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陈曲雅冲她们弯了弯嘴角，把前几天警察姐姐给他的糖拿出一半分给了她们。

　　陈曲雅往她妈妈的病房里走去。

　　陈妈在一场车祸后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医生说这种病没有先例，建议转入省医院icu，可与之俱来的便是高昂的治疗费，而陈曲雅连路费都套不出来，陈文磊早就将所有财产卷走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一个月陈文磊会给陈曲雅打一千块，可这一千块连陈母的医药费都不够。

　　事发地没有监控，司机逃跑，至今没有抓到人，陈曲雅想发泄，都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陈曲雅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一动不动，她的母亲对她很好，但是软弱，陈文磊家暴她，她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忍受，她觉得陈文磊会变好，在原地等着陈文磊，等了快十年。

　　死心塌地的爱着施暴者，毫无疑问的说这是足够可悲的。

　　陈曲雅向来不爱说话，默默地陪着陈母待了一会儿，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