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银川之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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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雨生，明晚你有空吗？”
“有，怎么了？”
上次联络还是半年前，松田告诉她要成为一名警察。
“我和Hagi进了警备部机动队，爆裂物处理班。”
“这样啊。”
那可真不是个安生的地方，但也适合他。
“一起去老地方吃个饭，”他很快反应过来补充道，“米花这边有家叫‘银川’的居酒屋，需要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哪家，明晚几点？”
“六点吧。”
“嗯，再见。”
放下手机，她想起了儿时的松田说过要暴揍当时的警视总监一顿……不过都过去了那么久，他应该放下了吧，既然选择成为一名警察，就别让自己瞧不起。
她看向窗外，仿佛这样就能弄懂另一边别扭卷毛的想法。
自从她来到东京，与她失联很久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始联络她，不计前嫌得让人不敢想象，当时原本她以为会和这个表哥老死不相往。
嘛，虽然现在也没差吧。
之后雨生和松田很少见面，大多是手机联系，反倒是经常能看到他的朋友萩原支持她的乐队。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这几天也不是他们的生日。
想不通。
警察公寓楼下，松田阵平看着挂了的电话，靠在墙上，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想抽烟了。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摘下墨镜，“Hagi，人约到了。”
“谢啦，小阵平，明晚我请客哦。”
11.
看向未翻页的月历，竹雨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九月底，是东京警校毕业的日子。
松田说过会给她寄一张照片，上个月她本该收到一份来自警校的传真或信件，但都没有。传真机在发出声响后就在就被强制暂停了，不是卡住，她不清楚原理，但不难猜测是有人拦截了这张照片。
直觉告诉她那张照片就是关键，她没有再犹豫，用电脑连接了传真，反向搜寻对方的传真机，时间过去了很久，但存在过的蛛丝马迹还是让她找到了那张照片。
即将正式入职的警察向家人发送自己的毕业照没有问题，用警校内部传真机发送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是照片，能让警方如此大费周章地隐藏的无非就是卧底。
警校刚毕业，社会关系尚未完善，最方便洗掉资料去卧底。
她看着照片上五个穿着警服的青年，有三张熟悉的脸。
或许松田也不会想到，他的同期就在隐藏在她身边。合照上除了有她的表哥松田和他幼驯染萩原，还有在她身边的青木光，一个金毛黑皮的混血和一个严肃威猛的大个子。
她之前就有怀疑过青木光这个名字的真实性，青木的演技尚可，但身体上流露出对假名的反应不会骗人。
如果他是警察，那么也就能说通了，为了执行任务化名青木光，选择她或许是为了借她的人脉关系接触他的目标。
他的任务不会仅是暗中收集地下情报那么简单，有她在公安不会轻易地派一个人搅乱这片浑水——只是和东京地下组织有关。
黑衣组织一直是警方的心头大患，几十年的发展，地下关系盘根错节，要想攻破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之前早间接手的那批货一定不简单，尽管竹内昭及时发现并打断了交易，但那批药物却下落不明，警视厅一众废物的工作效率一如既往的令人担忧霓虹的未来。那场交易背后的组织在东京地下盘虬已久，警局也少不了它的眼线，它的势力早已渗透霓虹，或许东亚都是它的地盘。
在她第一次潜入警视厅销毁资料的时候被另一个法外狂徒发现了，差点被摸到了自己的信息，那家伙试图邀请她加入组织，在反向入侵未果后她迅速消除痕迹。
或许是同一个组织，真相她也无从得知。
“喵——”
“喵酱。”她看向不知何时进来的小家伙，勾勾手，小家伙一跃而上，跳到了她的腿上。
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
回到公寓的诸伏景光联系了公安部，请求调查早间诚，他动用权限在暗网里看到.毒.品.交易，心下一沉。
黑衣组织的活动无外乎杀人抢劫，走私，枪械，毒.品。
看来他真的是找对了方向，那次报案人是通过个警视厅的邮箱匿名举报的，灵光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地下室。
那一次她在使用电脑打字，如果是音乐方面的工作，个人习惯或是灵感突然涌现想要即时记下也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创作，而是发邮件或查阅信息，选在自己常驻的酒吧，倒也说得通。为了保密性选择在地下室，但这间酒吧除了音乐性强，东京作为地下网的一环，必然会有些见不得光的环节发生。那件地下室算是半开放，一般没有人，作为临时交易据点也是常有的。
往深了想，这个酒吧的位置在地下不是秘密，暴露地址也无所谓。
竹内昭的身份，怕是没有报告上那么简单。
但还一切还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诸伏景光有些头痛，前期的工作都如此的耗费精力，作为卧底想要传递情报只会更累。
这才多久，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深夜回到出租屋，对着昏暗的天花板胡思乱想。
十一月了，他已经完成了卧底的培训，接下来的路得靠自己摸索。松田，萩原还有班长他们应该也适应了警视厅的工作，zero进了公安，会比他们走得更长远些……
对了，今天还是zero的生日，他差点都忘记了。
想了想，他还是给zero发了一条信息，当然用的是干净的号码。
12.
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
［早餐放在门口了，或许你不介意日式早餐。］
时间是早上九点，刚过半小时。
她打开门，不是外带的早餐，袋子里装着一个的饭盒。
是亲手做的，他没说谎。
煎鱼，玉子烧，饭团还有味增汤。
像是怕不合她的口味配了一份有些奇怪的早餐，但很美味，是有点让人怀念的味道。
记忆中上一个这么温柔的人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呢？明明是卧底，但那滚烫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这让她如何放任这样一个人被黑暗侵染？
竹雨生想了想给青木光发了一份很长的信息，前半部分是对他厨艺的赞赏，并提出雇他当钟点工工资周结，后半部分是对食物的喜欢讨厌和口味。
信息发完，竹雨生动作突然一滞，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告诉过青木光公寓地址。
……
乐队并不是天天排练，森海更是如此，队员大多有别的工作兼职，而竹内昭这个队长也喜欢在东京各个酒吧打卡演出。
队里来了新人，他们会找时间排练，合一下音。
青木光也算是有天赋的，曲谱熟的很快，按这个进度，月底的演出基本不成问题。
一天四个小时，并不算长。刚玩乐器那会，她恨不得一天练他个十四小时，颈椎的毛病估计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她揉了揉肩膀，歪了下脖子，不出意料听到了咔哒声，就是今天声音格外大。
正在收琴的青木光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当她想要感谢早饭的时候，他开口道，“脖子难受的话，回去可以热敷一下。”
“多谢了青木，早饭还有刚刚。”
猫眼青年笑着跟她告别，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应该够她找到店面。
“是晚上有约吗，昭酱？”前台的佐川小姐在这方面总是格外敏锐。
“嗯，东京的朋友。”
13.
夜色将至，人流如织。她在东京街头寻找着银川的店牌。
为了图方便她大多是吃便当饭团，倒是很少去居酒屋。之前她和怜子去过几回，那家伙带她来过来结果自己只喝苏打水，让她一个人喝酒。
“怎么来这么早？”
倏然被拍了肩膀，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松田，意料之中，他和萩原一块来的。
“怕找不到店面。”
“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过呢，我是萩原研二，”留着半长发的青年笑眯眯地接过话茬，“现在和小阵平同在机动队，先进去吧。”
和印象里拥挤喧闹的店铺不同，这家居酒屋有些清冷，没有设置过多的座位，只是有些亮堂。
那两人坐在她的对面，和随意穿了件卫衣的加外套的她不同，两人都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倒有种被问询的感觉。
“我就说还是换身衣服来吧，都怪小阵平非要急着来。”
雨生随意下来，不打算让萩原难做，“刚结束排练，萩原君不必顾忌我，叫我雨生就好。”
萩原从善如流改了口，语调微微上扬，“叫我研二就好，小雨生快要毕业了吧？”
“嗯，明年三月。”
喜欢给名后加个酱，倒是奇怪的口癖，该说不愧是社交达人吧。
“Hagiw……”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语气不善的松田打断了，臭着脸的松田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往的聊天心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看不见我是吗？有没有搞错啊，可是我请你出来的，都不关心一下我吗？”
“嗯？都已经上班了的松田还需要我这个闲散人士关心生活吗。”
萩原有点头疼，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兄妹俩的互动，没想到关系真的这么恶劣啊，这和小降谷那时候可不一样，他心中暗道不妙，‘小阵平这我可帮不了你。’
“我们先点……”
“你这家伙真是让人火大。”
萩原研二悻悻地闭了嘴。
“彼此彼此了。”
两个人盯着对方，无形的压迫感让萩原更是无处遁形。
这是什么奇怪的兄妹修罗场！一边是偶像一边是挚友，这让他帮那边才好？
“哼。”松田率先扭头，恶狠狠地对刚刚不敢上前的服务员说，“喂，这边点单了！”
萩原对自己和幼驯染的酒量有数，有女生在他怎么说都不会没品到喝醉。
“我们要两瓶清酒。”
“威士忌苏打。”
“诶，雨生很有品位嘛。”
她放松身体，斜靠在墙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我也没喝过，听人说还可以。”
“你不怕喝醉吗？”松田一脸不信任地看着竹雨生。
她当然不会忍下挑衅，“我记得喝多了打错电话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松田炸毛，“那是意外，谁让他们故意灌我酒！”
“公众场合，这位警官先生请保持安静。”
“啧，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
服务员适时端上餐前酒，萩原连忙补充道，“这家店的天妇罗和炸串都很不错，刺身也很新鲜。”
听着萩原介绍菜品，竹雨生点点头，“那就来一份海鲜刺身和炸鸡块，再加茶泡饭就好了。”
天已经黑了，居酒屋人也多了起来。
银川的菜品很对她的胃口，一天内吃了两顿不错的饭让她心情高于水平线。
“你还是小孩子吗？吃个饭就这么开心？”松田呛了她一句，她没搭理，安静地喝完了杯中的威士忌。
并没有看出人很开心的萩原陷入沉默，也许他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糟？
又闲聊了一会，主要是她和松田抬杠，萩原去结了账，他们在门口告别后就分开了。
深秋的寒风吹散了大脑被酒精泡出的松懈，她从口袋中拿出一支烟，正要摸打火机时，手中的烟被人抽走了。
“抽烟不好哦，小雨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银川之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