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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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竹内昭是个冷酷的音乐人，竹雨生时刻记得这一点。
就像此刻拎着吉他回去的竹内昭实际上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她的脑子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自己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引出的一系列事，要命的是青木光还答应了。
以她这么多年来对身边人的观察，这家伙绝对是抱着长此以往的想法答应的。最坏的可能是，这个男人正在攻略她，具体目的尚不清楚。
但一定不是单纯的异性关系或是音乐相关，他那天想要进入酒吧地下室一定是有所图谋，交易踩点或是收集情报。
虽然她的朋友秋庭怜子总是嘲笑她没有男人缘，马上毕业了都没有交过男朋友。不过她并不是感受不到异性好感的木头，她只是擅长规避罢了。
说是逃避也好，不敢承认也好，到底是她不肯相信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竹内昭男女通杀这点，圈内人都很清楚，那群混迹地下的老家伙个个都是人精，除了初期的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倒也没有真的来招惹她。
像是在顾忌什么，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除了高桥组的手笔，还和那个男人有关——她的父亲，竹雅治。
除了乐队活动，竹内昭还有些别的门路。
当然是不可明面上说的，她是个地下情报员，比起收集信息，她更擅长的是传递情报，做情报中转站，将得到的情报转化融为歌词和编曲传递出去，当然不能全部通过一个身份，她还在网络上兼职.枪.手。
她与黑红双方都做过交易，也做了加密记录，或许有天她会把它们交出去，或许没有那天，谁知道呢。
8.
竹内昭的公寓在一个老旧小区，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毕竟在表面上，这个小区还是在两年前翻新改造了一番，配色变成了更加清爽的浅蓝。
小区里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退休人士，对她这个不务正业的独居大学生很是好奇和关心，她楼下的岛田阿婆经常关心她那不存在的男朋友。
原本只是为了应付阿婆给她介绍对象随口胡邹的，没想被阿婆当了真。
“哪天一定要叫你男朋友来做客啊，婆婆我最会看人了，一定给你把关。”
竹内昭敷衍点头。
“小昭这孩子真好，斯斯文文的。”
那是搬砖回来的司马脸。
“就是工作哦，时间太不好了，不安全。”
毕竟演出总是在晚上，她晚上也没课。
“还有爱心。”
这倒不算误会，毕竟她真的很喜欢猫猫。
虽然她有奇怪的吸狗体质。
说到猫猫，小区里原本是没有流浪猫的，有一天她夜场回来，她走着走着突然有一坨软软的东西撞了下她的小腿。她低头看，发现是一只缺了半条腿的三花猫。
“怎么了，小家伙？”
竹内昭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得到了一声喵叫。
一只残疾的流浪猫下场可想而知。
“叫你什么好呢，娘口三三？娘口酱？咪酱……还是叫你喵酱吧。”
后来，喵酱成了这一片的大姐头，小区里也多了猫猫的身影，一些爷爷奶奶开始自发的招待它们。
她的喵酱神出鬼没，大多时候它都喜欢在外边游荡。残缺的前脚是她的动作并不算快，上楼也不方便，向往自由的小猫咪大概半个月会来找她一次。
喵酱很聪明，认识她的家，会蹲在她的家门口。竹内昭偶尔能在旁边公园的草地上看到喵酱揣手手闭着眼晒太阳的样子，或许已经睡着了吧。
竹内昭看着门口的猫猫，蹲下挠了挠它的下巴，“怎么又来了？不是上个礼拜才来过吗。”
“喵呜——喵—”
她点点头假装听懂了，一把搂起咪酱带回家。
“还要做饭……”把咪酱放到沙发上后，她走向厨房，橱柜还有杯面，冰箱里记得还有几份面条。
然后又想到了刚才的事，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习惯，会在脑子不停地想自己觉得没做好的事或是出糗的事，但不跟任何人表达。
随手捡的青木光又是个贝斯。她或许和男贝斯命中犯煞，不是遇到人渣就是倒霉鬼，要么就是喜欢上她，对方终归是圈里人，想到之后或许会有的零星交际，她只能以柔和的方式拒绝，她最擅长的冷处理。
不是没有遇到过死缠烂打的，在找上她之前，估计已经是吃过教训，不需要她动真格就已经吓得不敢在接近了。
如果青木光真的是个明白人，就应该和她保持距离不要过多牵扯，不要真的被她在乎了才好。
煮好的杯面很好吃，虽然不如店里的拉面，比她自己做的好多了。杯面什么都不错，就是垃圾分类烦人。
她的厨艺虽没有到夸张到炸厨房的地步，做出来能入口，但味道就另说了。倒不是她对味道不敏感，而是过于敏感，用怜子的话说就是质检中心的电脑都没她灵敏。而她对调料的剂量也懒得钻研，或许厨艺也正是因此没有长进。
如果青木光真的给她带了饭的话……这世界上真的有那样温柔善良的人吗？竹雨生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幸运。
9.
处理好垃圾，她拢了拢头发扎成揪揪，开始学习，虽然前两年已经疯狂学习向学校申请了长假，但还有定时上交的作业，以及毕业相关内容。
明年三月她就要毕业了，但能留给学业的时间并不多，还是需要提前规划打算。她大学选择了化学专业，如果没有组乐队的话，她一定会继续深造，之后在研究所或高校奉献自己的一生，多正统。
不过她已经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之后借东大的光环宣传一下乐队也是不错的。
大概是大一运动会的时候，竹内昭发现隔壁数学系的源鹤一是她的初中同学，简单地叙了叙旧，才知道他当年和她一样去了东京读书，在隔壁的帝丹高中。
源鹤一比初中长高了不少，比竹内昭高了两公分，记得初二时他才到她的鼻子那么高。
“喂，你这家伙百分百在想我以前比你矮吧。”
她没有掩饰的打算，源鹤一撇了嘴，默默挺直了腰杆，“我在帝丹就听说了你的乐队，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你，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带个票不过分吧？”
这倒是让她惊讶了，“你还听摇滚？”
“Hard rock, heavy metal and psychedelic.”他的口音倒是一如既往的Japanese。
“真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些。”
“我也没想到你选择做乐队，还能够考进东大。我记得你当年唱歌有点跑调来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为什么不用原来的名字了？”
她还在想他会什么时候问这个问题，“为了摆脱过去的麻烦。”
如果真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后来他们偶尔会在学校里遇见，但更多是在酒吧里。
穿着T恤的青年在台下安静地看着她，沉浸在表演氛围中的她不介意给他来一个挑眉或是Wink，在某个无月无风的晚上，没有任何征兆，源鹤一向她告白了，像问天气那般自然地开口。
“你今天的歌我很喜欢，要和我交往看看吗？”
人生中第一次直面告白的她宕机了半分钟。等她反应过来时源鹤一还在看她，而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他也在紧张。
“抱歉，我没有……”
那方面想法。
“哦，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他云淡风静的样子很唬人，竹内昭内心的无措同样不曾表露，两个人硬邦邦地走到路口。
那天过后，他们还是关系不错的熟人。她会时不时留几张位置不错的演唱会门票，而源则是告诉她一些周围八卦信息。
“美术社佐藤社长是个女同。”
“医学部的水谷志喜欢你。”
“总得有人给你普及一下大学里的小道消息，Miss Grim。”
诸如此类的，给她打预防针科普一下校内情况，偶尔的视频电话会问她数学题，请她帮忙撑场子，有一点不得不提，感谢源鹤一邀请去看了怪盗基德的现场。
“跟我想得一样，你果然不会讨厌怪盗基德。”
“一场完美的表演，仅从个人美学来说。”
“不过你肯定能看出其中的手法吧？你推理有一套的。”
“何以见得？对魔术我可是一概不知，我也没有兴趣做吹毛求疵的评论家。”
提前进行犯罪预告的高调的作风她不予置评，但对于他们这些观众而言，视觉盛宴不为过了。
当晚竹内昭写下了《月下幻影》的歌词，寄给了她的一位魔术师朋友，并以下一场表演的入场券作为原首曲子的交换。
那位朋友对她的作品表示了欣赏，如约给她寄了她两张票。
10.
九点，她的私人号码少见的收到了来电。
看清联系人她任由铃声响了一会，才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好像是走了一段路，他的声音倒是没什么变化。
“雨生，明晚你有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