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会做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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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但为了潜伏，青木光到底还是没有跑路，继续做顶班的主唱。
第二天，他接到了竹内昭的电话。
“还适应吗？主唱先生。”
“前辈不要再打趣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想简单地弹个贝斯。”
“你声音很好，但真不喜欢唱歌的话，他们主唱今晚就回来了，放心。”
“那你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于殷勤。
“明天回来。”
诸伏景光无端地感到一阵烦躁，对方是讨厌他吗？帮他只是一时好意吗？还是他的伪装不到位被她看出了什么……
如她所言，下午黑木就和他联系了。他躺在沙发上，回顾着卧底计划。打入地下第一步就出了问题，他发觉自己并不习惯表现，在灯光哪怕是不需要伪装什么都会让他无端地紧张，真正进入组织恐怕会随时被察觉到身份的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竹内昭能帮他，但又不知该道以何种姿态接近她……
诸伏景光忍不住怀疑自己，真的能胜任这份卧底工作吗？
5.
与此同时的大阪，竹内昭正在化妆，Hyde在旁边确认流程，注意到旁边人手打拍子的动作，就知道她在排新歌。
“雨生还真是老样子，一点也不紧张。”
“Hyde你说笑了，我超紧张，看不出来而已。”
“我可听说了，你这又是要给哪个乐队扶贫啊？”
“怎么，不能给自己乐队排啊？”竹内昭瞥了他一眼。
对方也兴趣来了，“你又有新作品了？”
竹内昭点点头，“副歌有了点灵感，主歌还没感觉。”
“完工了给我发一份啊。”他拿出手机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听正明讲你又捡了个贝斯手？长得还不错，是你喜欢的款吗？”
“前辈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啊，我前天才把人送过去的吧。”
“你心真大，还往那塞贝斯手，你哪是不晓得吉永那小子喜欢你，你故意给他添堵呢？新来的那个你怎么……”
“这么八卦干什么，要上台了，该干活了你。”
她稍微松了口气，这家伙就喜欢八卦她。她拿起自己的贝斯，从隔板下面取出纸条，看完用卸妆水润湿了塞进花盆里。靠在化妆间的靠椅上做着手操。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埃尔小姐，可以上台了。”
“好。”
关上门，她注意到来的那工作人员朝右侧的衣架那边看了两眼。
“新来的？”
“啊？”那人没料到会被搭话，“我是新来的小村。”
之后两人都没再多说，竹内昭从后台上场。这次演唱会在大阪体育场，关西这边她确实不熟，听到台下夹杂着口音的呼喊声她扫了VIP区一圈，没有熟人。她作为嘉宾除了弹贝斯外还有一首和Hyde的合唱。
她上台是习惯不扎头发的，长发的乐手总是人气颇高。
Hyde向她走来时，竹内昭注意到他脚上的重心有些不对劲，借着拥抱告诉异样却发觉他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向大家介绍我们今天的嘉宾，森海的主唱——Elmore！”
“下午好，很荣幸能被彩虹乐队邀请，今天一曲《飞跃彼方》送给大家。”
下台后，她才知道那双鞋被人放了钉子，虽然被及时发现取出，Hyde的脚还是受了伤。
她冷脸扫过去，却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了。
……
青木光回到了酒吧。
平时几乎无人问津的电视正放着演唱会现场的直播，他看见竹内昭正在和一个身材娇小的主唱合唱一首他听过的歌。
他想起来了。
高中时候的他们，组乐队排的第一首歌就是这首《飞跃彼方》，而他也只知道当时的主唱是位女生。
“飞跃彼方终会看见
晴空再现”
这家她常驻的酒吧里有不少她的粉丝在合唱，大都是和他年纪相近的。
不算大的屏幕上，她的歌声未经处理还是一样的磁性迷人，副歌不是用假声顶的，换成了更成熟的真声。与记忆中清亮的嗓音不同，与她平时说话的嗓音也不同，这是属于Elmore的独特歌声。
让人忍不住一起合唱，让后，就破音了。她的声线让森海的歌有一种神秘的气质，一种“只能是她”的感觉。
6.
第三天下午，竹内昭终于回来了，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在酒吧门口等她。
他提前了十五分到达，大约等了两分钟，人来了。青木光心下有些惊讶，和之前他所看到的舞台上的她，很不同。看到明明穿着不同于演出的私服，气场却丝毫不减，他不由得暗自感叹，不愧是乐队第一人。
待她走近了，青木光才发现她眼下是不曾遮盖的青黑，略微泛红的眼角，苍白的脸色，无一不透露这位主唱小姐昨晚的作息。不过这显然是滚圈人士和地下青年的常态，他略有了解，克制住自己那新参者的好奇。
竹内昭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等很久了？”
“也没有很久。”
“带贝斯了吧，”她总是这般能料定他的举动，“还是昨天那首，你应该是会的。”
之后又去了那家名叫甘月的工作室，“我朋友开的，以后记得来负一楼。”
跟着她走到楼下，推开最靠里的那间练习室，里面有两个区域，一个小型录音室，和外面的排练室。墙面整体刷成了天蓝色，墙上贴这几张合照，还挂着吉他和贝斯，架子鼓靠墙，灰色的防尘布搭在一边。
她拿了吉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拨弹着，并不是昨天的曲调，要更激烈，但少了原来的轻盈。
“青木，你觉得哪个更好？”
他愣了一会才回答，“我更偏好于原来的。”
等了一会儿，森海的队员来了，是鼓手藤野志明和键盘北岛。
没看到贝斯手，青木光问了一句，“早间桑没来吗？”
“哈？那个混蛋被老大开了。”藤野志明古怪的看了青木光一眼，“又一个贝斯啊……”
这青木光确实不知道，只知道早间诚是元老人物，不过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是犯了什么不可说的事，回去可以调查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些东西。
“开始吧。”
他发现竹内昭在排练时的状态和表演时的信手拈来不同，排练她很紧绷，台上的她或许会弹到尽兴时露出点笑容，现在的竹内昭很严肃，若是不懂音乐的人来看，活脱脱是在故意刁难人。不过在乐队里，有一点是不会错的，听她的就对了，旁边几个家伙显然是习惯了她这副无心冰人的样子。
“专心，青木光。”
他对上竹内昭那双冷的仿佛结了冰的眸子，心里骇了一跳，连忙收敛发撒的思维。
“再来一遍。”
等到外边人来敲门送饭，他们才停下。
“今天就到这了，明天继续。”竹内昭说完就自行收拾东西没吃晚饭就走了。
他收了打包好的饭菜跟了上去，却看到那个纤长的身影脚步有些虚浮，下一刻身形不稳往后一仰。
诸伏景光连忙上去扶好她，只见她紧闭着眼，面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完全失了血色。
“竹内？你还好吗？”顾不得打翻的饭菜了，他将人一把抱起，快步走上大厅，把人放到了沙发上。接着就去找前台叫佐川的接待员，“Elmore她晕倒了……”他话未说完，只见那位小姐倒像是习惯了一样，非常熟练地从下边抽屉拿出了药箱，走过去给人喂药，一气呵成。
看着桌上的阿司匹林和糖，他有些担心竹内昭的身体状况，开口问道：
“竹内她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有些低血压，平时倒是无所谓，像这样和低血糖同时发作就晕倒了，补补就好。你是昭酱的新队员吧？”前台小姐扫了他一会，神色带着警惕，“你该不会有什么……”
“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担心。”
佐川也没多问，“记得叮嘱她好好吃饭。”
青木光自己也有些饿了，想到刚才打翻的饭菜，他又去找了工具清理干净。等他再上去，竹内昭已经醒了，脸色也好了些但还是一片苍白。
“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她放下杯子，“还好。”
青木光看她还是没有吃饭，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吃一些吧。”
“没有胃口。”
他皱起眉头，第一会遇到像竹内昭这样不把身体当回事的女生，他想强硬一些但又困于两人还不算熟悉的关系，只能看着她一点点喝着糖水。
像是受伤的猫咪矜持地舔舐伤口。
“这么关心我，那请我吃饭好了。”被他盯了许久的人终于抬起眼冲他挑了下眉。
诸伏景光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这是又要怎样？
“不会做饭给我买外卖就好了。”
也许是误解了他的沉默，她别开脸，“算了，不要当真。”拿起吉他就要走，到门口才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多想，会去吃饭的。”
“我会做饭。”
她停顿了一下，就像上次一样回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良久。
青木光才听到玻璃门合上的声音，撞上后再反弹。
他好像越界了，但心中却笃定了一点——竹内昭不是外表那般不近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会做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