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景度（无cp） 愿我们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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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景渡，人间风景的景，普渡众生的度。
我是一名缉毒警察。在一个毒窝潜伏了……嗯，好几年。具体是几年我也忘了。
我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演技，大概还有美貌。和毒枭有了一腿，成功掌握核心消息。一锅端了这个罪恶的组织。
我周围一片狼藉，身着制服和便服的战友们将毒贩们控制住。弹孔血迹，各种武器横了一地。
我下令把这些人都拷走，转身打算离开。
毒枭喊住了我，他声音颤抖，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他问我，“你有爱过我吗？哪怕是一分一秒。”
我走近他，脸上是笑着的，眼底是冰冷的。
“爱你？爱你什么？爱你手上沾的人命，还是爱你把一个个家庭害得支离破碎？你总不能让我爱你给缉毒警察注射□□，把他的样子录下来。活活打断了他全身的骨头，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门上让每个人看吧？”
我蹲下身。“你要知道，你是毒枭，而我是缉毒警察。即使我不是，我也不会爱你，毕竟我是中国公民啊。”
我不理会身后毒枭手下们的咒骂，开始处理一些收尾工作。
他被判死刑，执行前一天我去见了他一面。
我隔着栏杆，和他面对面坐着。
我对他说着话，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可能是觉得和我没什么好说的吧。
直到我快走，他才开口。
他声音嘶哑，“正正呢？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正正是我卧底期间和他生的孩子，是个早产儿。一个毒枭，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正正，真好笑。
我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作为你的儿子，当然是和你一起啊。”
他扑到栏杆上，情绪激动对我吼道：“他是你的亲儿子！景渡，你没有心吗？”
我不理会他，自顾自说着。“啊对了，你以前和我说。你想金盆洗手，带着我和你儿子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当时没有回答你，现在可以回答你了。你下去问问我的战友们同不同意。”
从高处窗口吹来的风，把我最后一句话带到了他耳边。
“下辈子，你别当人了，还是做畜生吧。”
周正没有和他那罪恶的爸爸一起死。他才一岁多，他似乎没做错什么。
大家都这么说。确实，他确实什么都还没做。可我永远忘不了，他出生那天。他的父亲用沾了我战友血的手抱了他。毒枭以为我是因为他受伤了才哭的，实际上不是。我从来没有为他哭过，不论是他和我粗暴的□□，还是他死的那一天。
我的眼泪是为了我的战友而流的。只是我太久没哭了，似乎有些停不下来。我索性装作是心疼他的伤。
他更信任我了。我很满意。
我把周正送去了孤儿院，没有关注过他的生活。
听说他后来成为了一名医生。人们评价说他年少有为，救死扶伤。
挺好的，他爸杀人，他救人。
其实那个毒窝并不是被一锅端的。我们是先把一些隶属于这个组织的小毒窝消灭后才端的大本营。
其中有一个毒窝，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毒枭的干儿子，喊过我小妈。
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他最喜欢的那个女人，我认识。她以前是我警校学弟的小女友。小我学弟三岁，学弟口中乖巧可爱，聪明懂事的小女友。
她和我见过几面，但从来没和我打过招呼，可能不记得我了吧。但她用鄙夷的眼神看过我，大概是觉得我和一个大我二十岁的老男人在一起很不要脸？谁知道呢？
我们端那个毒窝那天，她在我三米外的地方就跪下了。跪着爬过来，抓着我的裙摆，哭着说，“景姐姐，你放过他吧，好不好？他知道错了，他在改过自新，他想金盆洗手了！你放过他吧，我保证我会管着他，我们会过普通人的生活的？求求你了，我和他还有孩子啊，我的孩子不能失去父亲！”
啊。原来她记得我。
我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细心地理好她的鬓发，轻柔地擦干她脸上的泪痕和血迹，最后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我带着笑意说：“如果陈陈同意了，我就放了他？好不好？”
陈陈是我的那个小学弟，也是她的初恋男友。死于毒贩之手。被挖了眼珠，割了舌头。他们甚至把陈陈的一根手指留在了现场。
她忽然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没了力气，全靠我架着才没有瘫倒地上。
我笑吟吟开口，“原来你还记得陈陈呀？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他了呢。唉，真可惜，陈陈妈妈到死都不知道陈陈和她心里认定的准儿媳在一起了。嗯……陈陈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呢？”
我叫来两个女战友，帮我抓着他。
我自己则从衣兜里掏出小刀，砍下了那个男人的无名指。
我在男人痛苦的叫声里带着无名指走回她身旁。问她，“你看，这和陈陈的手指是不是很像呀？”
她哭着看向那个男人的方向，又看向我。她泣不成声，我无动于衷。
“想起来了，陈陈的妈妈，死于毒贩的寻仇啊。”
她崩溃大叫，不停地挣扎，想要去看那个男人。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过来打我。谁知道呢？我不在乎。
“这个送去精神病院，其他的全部拷走。”
那次任务完美结束。没有泄露任何消息，大家都认为那个男人带着她一起出国去干活了。
至于她恨不恨我？重要吗？
几年后，我退役了，我自愿的。我隐姓埋名，去了陈陈的家乡。
我看着墓碑上的代号，“c930”。我边用朱砂描字，边和他聊天。嘴上还叼着烟。
“弟弟，那个毒枭，骨灰放在了门槛下面，被万人践踏。那个男人，我嫌晦气，不提他。你的小女友，在精神病院生了个女儿，小女孩我们送去孤儿院了。她经常对着三个洋娃娃说话，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猜其中有一个是你。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去看？”
我可能是被烟呛到了，咳嗽了很久。我用手背随意擦了擦眼泪。
“你小女友大概是被我逼疯的，我去见她不是想要她死吗？”
我和他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概是蹲太久了，站起来时我还晕了一会。
“陈陈，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全名到底叫什么。你说你个小结巴，在下面要是还是说不清楚话怎么办啊？”
“诶，小姑娘。这里是山林不能抽烟的，放……”守山大爷对我喊了一声。
我笑着回道：“知道的大爷！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我沿着山路下山，夕阳在我前方，将我眼前染成了暖色。风过林间，偶尔有几声杜鹃啼。
许多年前的记忆又在我的脑海中自动播放。
十七八岁的少年白白净净，黑发柔软。他腼腆地笑了下，对我开口。
“学姐，好。我叫陈，陈……”
“好的，陈陈同学，你问什么呢？”我故意打断他。
他也没生气，依然笑着。“我想问，问一下。新生报，报到处怎么走。”
这个狗比太阳，刺的我眼泪的出来了。
“弟弟，下辈子你真当我弟弟吧。好不好？”
我们一起在一个没有毒品交易的国家，当普通姐弟。
你找的女朋友要是不识好歹我就把她扫地出门，你要是犯浑我就让你净身出户。
没有人回答我，当然没有人。
我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景度（无c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