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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朔月 六月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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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是真的没有玩成，天知道程照月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悲伤。
唔，果真是墨城，现在都还没天黑。
放在手提包里的手机响起，她接听。
“月月，你去哪了？快回来，你姐她，她出车祸了。”
车祸？
不好的记忆涌上脑子，女人皱起好看的眉。
“我很快就回来。”
挂断电话，程照月定了最快会云城的机票。
打了路边一辆车，准备先回酒店。
“师傅，去……”话音未落，就有爆炸声忽然响起。
人群尖叫声乍起，四周都乱作一团。
程照月离爆炸源稍远，只是有些耳鸣，司机也未料到会有这样的灾难。
脚一踩油门，慌了神。
程照月只觉脑门好像被门夹了，疼的要命。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和司机讲话，安抚他的心情。
可车速丝毫没有降下来。
正当绝望之际，爆炸声又响起了。
最终以车撞上树才停了下来。
程照月觉得自己的运气是的确有些倒霉的成分在里头的，为什么出来旅个游，不仅被提前召回，还遇上了这档子事。
爆炸声没有因为人们的尖叫而停下，枪声随之而来，昏迷的最后一刻，她脑子里还在怨天尤人。
程照月做了一个梦。
梦有些离谱，是上次梦境的后续。
很好的一天，本该在镇中拍照的他们却也像今天一般遇上了暴乱。
四处都乱作一团。
“程照月，跟紧我，不要丢了。”旁边是江畔年的声音。
都是一些公子哥大小姐，遇到这种情况也都慌了神，所幸江畔年极力安抚着。
其中一个大小姐猫着腰躲在车子的背后，小声地说着，
“我们才刚毕业，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吧。”
程照月冷静下来，
“说啥呢，别说这些丧气话。”
虽这样说，程照月的身子却抖的不行。
“月亮，别害怕。”
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他的眉眼温柔，桃花眼里盛着满天繁星，一颗痣点缀在左脸颊中央。
“阿连。”程照月紧紧攥着段连的衣服。
好似这样就有了安全感。
众人跑远了一些，爆炸还没结束，暴乱分子拿着枪械到处杀人。
他们找到了一辆车，六人里只有段连会开车。
发动车子，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众人皆松了口气。
这时却有个路人摆手，段连毫不犹豫地停下车。
那人是个哑巴，说不出话，从他急切的神情里也能知道他想要走。
看了看卡车上的人，询问意见。
“让他上来吧，他手上还抱着个婴儿呢。”程照月眼尖，同意道。
众人没意见，段连对着那个村民点了点头，村民上了车。
随着车子的离去，爆炸声也远去。
江畔年看着那个村民，越觉不对劲，但说不出来哪里的奇怪。
他和段连坐在前面，后面是看不见他们的眼神的。
他朝段连示意了一下，男人皱起眉，温柔的眼里也有了些不确定。
就在众人离市中心越来越近的时候，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车子却骤停，江畔年下了车。
“车子抛锚了，估计得走过去了。”
“卧槽，这么倒霉的事，老子还是第一次遇见。”其中一个公子哥说。
无可奈何地下了车，走上路。
段连走在最后，程照月总觉跟在这个大哥哥旁安全感强一些，却不想被江畔年拉着走。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上路。
从天亮走到天黑，终于，看见城市的霓虹灯，众人只觉希望来临，
哑巴村民却发起了疯，像是在阻拦这些人。
他把怀里的布袄扔在地上，疯了一般逃离这里。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把孩子扔在这里自己跑了，而且孩子该摔坏了。”程照月无法理解，跑上前去准备抱孩子。
事情就发生在那一刻，离她最近的段连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
他夺过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向外跑，奋力一丢，
“快跑！”江畔年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只管撒腿就跑。
砰——一声巨响划过耳边，程照月感觉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耳朵一阵鸣叫，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看见视野之内的段连连人带衣被火焰吞噬。
肉眼可见，这是恐怖分子自制的暴乱装置，目的是引起小范围爆炸，不引人注意的那种。
幸好他们本就隔的比较远，江畔年让跑的时候也没犹豫，他们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风在吹着，火焰的热气还未消散，直扑程照月的白皙的脸。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也有些恐惧。
江畔年将她抱了起来，带离这个地方。
众人沉默，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弹药气息。
“段……段哥他？”穿着花衬衫的公子哥指着火焰，不敢置信。
江畔年低头，“嗯”了一声。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良久，江畔年晦涩地开口，
“六月十六，段连离开了我们。”
“不可能，他才十九，怎么会走？”
程照月第一个出声反驳，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他们的大哥，是最照顾人的那个，怎么会抛下他们。
“程照月，你清醒点，我们得赶紧赶路，万一再遇上哑巴那样的人，我们全部都得死。”
“江畔年，你可真冷血，那是段连啊，大哥啊。”
江畔年脸色阴沉，立刻让大家赶路，自己则将程照月抗在身上。
“那个哑巴，都是那个哑巴。”有一个公子哥恨恨道。
到了市里，程照月突然安静下来。
江畔年将她放下，意欲问她怎么回事。
“是我的错，是我要让那个哑巴上车的，是我害的阿连，是我害的。江畔年，是我，是我害死了阿连。”
江畔年掰正她的脑袋，“不是你，不是你。”
程照月听不进去任何话，突然眼前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