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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尾(七) 千里冰封, ...
话说回单位上的众人。江寒食和舒昕带着张仲春的魂魄去了地府,留下战斗力比较弱的齐姚和江昭看家。闻翛这边刚回来,两人已经嗑上瓜子,聊起家长里短了。
闻翛对这种工作时间摸鱼的行为选择性无视:“你们还在这?阴差来过了?”
齐姚欢呼道:“老大,你回来了!江寒食和舒昕跟阴差去地府了,我们在这等你回来呢。”
闻翛一指寒湘:“外面不安全,今天你们就先在宿舍住,或者有想回家的,我待会送你们回去。等我先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
两人一偏头,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头垂得很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地流眼泪。
闻翛在五楼的杂物间甩了三个结界,临走时叹一口气,搬来一张气垫床就下了楼。
齐姚遣散了上夜班的鬼魂,小声说:“腊梅被他带走了。”
闻翛活了这千把年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谁?”
“那位。”江昭眼里的担忧满溢,“冬。”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没来由地吹起一股冷风。
齐姚补充说:“他说现在是仲夏,这里不适合腊梅养伤,要把她带走,让我们告诉你一声。”
闻翛好半晌才从牙缝挤出一句:“行……吧。他想怎么做是四季城内部的事情,我们说到底是外人,真想硬管也管不着。那是他自己的护法,但愿……哎,随便吧。”
秉持着节能减排、低碳生活的原则,闻翛把处里的灯都关了,又仔细地检查了电源插头才放心地招呼姑娘们离开——反正夜间执勤人员也不需要led灯,而且他们可以穿墙。
齐姚去了员工宿舍,江昭娇惯,选择跟闻翛回了家。
“你的东西我都没动过,每周也定期打扫。”闻翛打开灯,“看看,是不是跟上大学之前一样?”
江昭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水杉成精,闻翛自从收养了她之后日日都当祖宗一样供着,简直到了放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地步,具体表现为他虽然给江昭挂了个后勤医护的职位,但是真有案子的时候从来不敢让她牵扯太多。要不是这次事发突然,而且处里的专职医生又远在北方赴会,闻翛是万万不会去麻烦江昭的,尤其这次还招惹到了他。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人们称之为冬。此人性格孤高倨傲又睚眦必报,几百年来没有人愿意跟他打交道,闻翛也一样,见了他就头疼。偏偏每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就像脑子抽了北风一样,非要拉着闻翛一起喝酒。
要真是单纯喝酒也就算了,明明只有两个人对坐,他却要摆上四盏白玉杯,一句话也不说,给身边的空位斟完酒之后就开始自顾自喝起来,酒坛见底了就自顾自离去,年年如此,把闻翛瘆的够呛。
更操////蛋的是,但凡闻翛一缺席,他就给人间降下雪灾,让蛇族、狼族、鲛人族、草木族这些受到闻翛庇护的部落不得安生,一来二去的,闻翛也就认命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把对方当空气,只要酒里不下毒,闻翛就闷头喝,并在心里暗暗宽慰自己——没关系,人活一辈子,总要做点无厘头的事,不能活得太正常了,太风平浪静是被生活逼疯的前兆。
江昭点点头,说:“挺干净的。”
闻翛:“你这丫头,别不乐意跟人说话,怎么你和舒昕都是我带大的,一个是话篓子,一个就这么惜字如金呢?”
江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闻翛自讨没趣,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叮嘱了几句“早点休息”就回了房。
第二天闻翛起了个大早,把江昭送回学校以后就折返回了特案办。江寒食一边帮舒昕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一边强打着精神看书。他看到闻翛就下意识地站起来想问个好,却因为通宵犯了低血糖,刚站起来就眼前发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直接跪在了闻翛面前。
闻翛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人扶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一颗糖来,也不管过没过期,撕开包装就给江寒食吃了。甜甜的,带着浓郁的椰香。
江寒食缓过劲来以后嘎嘣嘎嘣把硬糖嚼碎吞了,但是脸色并不见好转。好像闻翛自从早上见他第一面开始他就一直是臭着一张脸。
这可是个稀罕事,闻翛想。毕竟江寒食可是处里一等一的好脾气,说话永远不疾不徐,待人永远彬彬有礼——除了在各地连轴转以后又通宵一晚的情况下。
江寒食抹了一把脸,罕见地骂了次街:“地府那边效率低下就不说了,也不指望他们飘来飘去的办事能有多快,查了一晚上最后就不清不楚地撂下一句‘因果未了,轮回不成’,让我们把人带回来。狗///日的。上下级不能沟通好吗?害得我们白跑一趟。”
闻翛把因果这两个字放在嘴里滚了两遍,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一拍江寒食的肩膀:“行了,去休息吧,给你算双倍加班费,睡醒了下午给你带薪休假。”
江寒食刚上楼,刑侦部的门就被推开了。女人头顶大波浪卷,着一袭水蓝色波浪长裙,声音悦耳如珠落玉盘:“有活儿啊?”
闻翛本来还在想因果线的事,有人骤然出声吓了他一跳,他回头看清来人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对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掌:“我是不是叫你早点回来?就派你出去开个会你当是你们家里海鲜聚餐呢?外面就这么好玩?桃子呢?”
林恣意敢怒不敢言,可怜见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闻翛非常没耐心地草草读完了,手指一抬,信纸随即化作一团水汽消散在了空气里。他大马金刀地往转椅背一靠,说:“把东西放下,有正经事。”
两位受害者都不是本地人,案子还没结,尸///体暂时没有家属来认领,还安放在公安机关的法医解剖室里。闻翛以查案为由把两具尸///体调了过来,两具了无生气的脸就这样被包裹在裹尸袋里,横陈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室里冷气开的太足的缘故,她们的睫毛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舒昕被他们两个的动静吵醒,刚从臂弯里抬起头就和地上的两张脸看了个对眼。地府阴寒,舒昕又骤然受了惊吓,种种叠加起来,导致这位悲惨的女同志一把推开闻翛,冲到卫生间吐了。
可怜她通宵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现在胃里空空,只能吐胆汁。林恣意拿着一包抽纸喝一杯温水在门口等她,扶着她去了休息区。
闻翛以地上平行摆放的两个裹尸袋为圆心,用一种暗红的不知名液体画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林恣意给舒昕买了俩茄子包外带一杯豆浆,见状好奇地凑上来问:“老大,这是什么?”
闻翛头也不抬:“凤凰血。”
林恣意震惊了两秒然后神奇地想:喔。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凤凰。
“好了。”闻翛直起身,“出来。”
小小的白色光点从地下涌出,逐渐在空中汇成人形,停在了法阵中心。清晨的紫外线不强,闻翛也懒得去拉窗帘。他一拍林恣意后心:“给我护法。”
林恣意听话地席地而坐,嘴上却还不忘臭贫:“老大,你睡不着我可以发录音给你,没必要千里迢迢把我叫回来吧?我转了好几班车呢。”
闻翛:“言之有理。你觉得今晚吃红烧鱼翅还是清蒸鱼尾?”
林恣意:“……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让你是我老大呢?别说是转车,只要老大你一声令下,我就算现在在太平洋都要为了你游回来。”
闻翛对此报以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职业假笑:“谢谢啊。”
闹归闹,正事该办还是得办。林恣意的手搭上闻翛右肩,嘴里念起了远古的咒语。
还魂术说难不难,灵力耗费大都另说,最重要的就是要心无旁骛。魂魄对还阳的渴望就像人呼吸、猫吃鱼一样,完全出于无意识的本能,只要稍有不慎,施法者就会被夺舍,哪怕是被毫无修为的凡人魂魄缠上也极为危险,轻则神经衰弱,重则阳气尽散,智力退化成痴呆都算祖上积德了。保险起见,闻翛八百里加急地把林恣意叫来护法,他可不想在正值五千岁芳龄之际变成白痴,自己还没抱得美人归呢。
两人双人合唱团一样念咒,还魂草闻声而来,悬空浮在了两具“尸体”上空。闻翛骤然睁眼,大喝一声:“水魄!”
一团淡蓝色的光团从他掌心跃起,径直飞进了还魂草中。吸收了水魄的还魂草舒展开卷曲的叶片,没入两名死者的眉心,消失不见了。
“火灵!”
尸体头顶、右肩处分别升起一簇暗灰色的火焰,闻翛暗道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左肩魂火失落,阵法突变,火灵失控,直直地撞向了闻翛的心口,打得他向一边倒去,吐出一口血来,非常发自内心地来了一句:“我操。”
林恣意被他吓得弹起来,连忙去扶他:“老大,你没事吧?”
闻翛嘴里一口铁锈味,刚想张嘴说话发现从心口牵着全身都疼,索性闭了嘴,打了个手势示意林恣意给他倒杯水来。
他就着一口凉白开漱干净嘴里的血沫,手指一勾,法阵上方的两个魂魄就飘到了他面前。
“不应该啊......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怪了。”闻翛上下打量着她们两个,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幽幽天地间,能把障眼法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除了上古时期的真神,闻翛想不到别人。可是女娲陨落,束意仙君神格被缚打入轮回,四季城避世已近千年,还有谁,有谁的法力在他之上?
或者说,有谁不甘于避世?
“看来只有去问他了。”
林恣意被他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弄得一头雾水,问:“谁啊?”
闻翛铺平信纸,说:“大地之母。”
林恣意:“......你一定要叫人家大地之母吗?”
闻翛抬起头,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她:“大地之父听起来很变扭啊。而且人类又不知道他是男的。大地之母人类都叫惯了,我这是入乡随俗。”他三两下写明了去信的意图,手一挥,一封快信就这样消失在了风里,须臾不见了踪影。
“桃子回不来,整理妖族会议的任务朕就赐给你了,一份电子的一份纸质的,电子的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发到我邮箱,纸质的胶装以后存在档案室,不用太感动,干活儿去吧。”
外头明明是朗朗白日,林恣意就是感觉有道雷劈在身上。她黑云压线地拉过行李箱回到工位上,心里咒骂了闻翛祖宗十八代不带拐弯的。
闻翛觉得好笑:“写个报告而已,至于吗?”
“你这里不行!兔族今年本命年,要多写几句好话!笨蛋,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写?那两族有宿仇跟你有什么关系?”舒昕夸张地模仿着闻翛上一次点评她报告时的神态,“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往上写?你会不会挑重点?手底下养了你们这群白痴命都要短两年。”
“我哪有......”
林恣意打断他:“这报告就是走个形式,随便写一下会吧?很简单的,别怕啊......这交上来的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你的受教育水平是胎教啊?我把纸放在地上踩一脚都比你写得好。”
“老大,”舒昕在他转椅的扶手上坐下,“谁敢写你的报告?”
“滚,这叫忠言逆耳。”闻翛见办公室没人待见他,抬脚就要往外面走,“我看你是没吐够,就该把你脑子里那些编排领导的恶毒心思全部吐空才好。”
舒昕和林恣意耸肩——得,这尊大佛又翘班了。
“大佛”气定神闲地给自己打了一辆网约车,悠哉游哉地回家去了。春的回信来得很快,闻翛才刚进家门,一个淡黄色的羊皮信封就到了他手上,火漆上压了一朵三色堇。信的内容就和春本人一样,温和儒雅,颇有君子端方之意。他先是问候了闻翛的身体状况,随后又附言:“兹事体大,三言两语恐难言明,今日午时,某前来拜会,如有叨扰,万望见谅。”
闻翛一目二十行地看完,把信纸撇到一边,随后就到了他最喜欢的环节——
他把信封开口朝下,使劲往外倒东西。三包补气通血的药包、五袋细细密封过的鲜花饼,还有六箱不同口味的花茶包。
要不怎么说他喜欢给春写信呢,文化人出手就是实在!
闻翛不喜欢煮药喝,觉得中药煮出来也忒苦,索性把药包嚼吧嚼吧吞了,又运了两回气,心口的钝痛消减不少。他眯起眼,开始仔细复盘起早上的事情来。
是谁剥离了两名死者的魂火?凡人碌碌无为一生,要普通凡人的魂火有什么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是谁?正当他脑子里一团糨糊斩不断理还乱之际,他接到了林恣意的电话。
他听见她的语气有些焦急地说:“老大,又出事了。”
闻翛赶到燕城大学的时候刚好了被挡在警戒线外的傅渰一行人。曹伟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拼命招手,生怕他瞧不见自己似的:“警官,闻警官!”
闻翛大步踏到他身边:“怎么了,你们怎么在这?”
齐姚:“这栋宿舍楼404的六个人同时失去了脉搏和心跳,在抢救了半个小时无果之后又突然恢复了意识,并伴有无目的的随机伤人行为,目前已经造成零死二十四伤,我们没办法,联合校方紧急疏散了这栋宿舍楼里的学生。”
闻翛:“怎么知道是同时的?”
齐姚仔细翻着手上的笔录,说:“701的赵旭回说,本来是和404六个人约好了开黑,打到一半他们突然集体挂机,刚准备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就发现他们全部倒在地上,特别骇人,眼睛还是睁着的,怎么叫都叫不醒,呼吸也停了。和赵旭回一起的还有他室友颜凯。这个颜凯是医学世家出身,当即就指挥赵旭回做急救措施。但是这个赵旭回,呃,根据他的笔录,他说自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突然就动不了了。等他恢复知觉的时候,那四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抡起椅子就往颜凯身上砸,拦都拦不住,他害怕,就跑了。”
闻翛皱眉:“是他报的警?”
齐姚摇摇头,说:“不是,是宿管阿姨。有同学上楼打水的时候看到血迹,宿管阿姨上楼的时候和他们六个撞个正着。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对宿管阿姨下手,好像只是急着下楼,要去某个地方一样。”
闻翛:“颜凯现在在哪?”
江寒食:“他伤得最重,手、脚、肋骨全骨折了,软组织多处挫伤,现在在医院抢救。”
“见了鬼了,这年头还有人组团猝死的,真邪门了。”他转向齐姚,“你留在这里稳定学生的情绪,再有突发情况立即联系我。”
江寒食连忙追问道:“老大,那我......”
“你跟我进去。”闻翛沉声说。
“我们去会会他们。”
小狐狸受伤了就要乖乖吃草药(嚼嚼嚼)
马上就是元旦了,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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